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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来人 烈火的战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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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聊好,游初也不着急,迟早有杜女士心甘情愿的那日。
……
GZZ321作为近年来星际最大的粮食供应星球毫不意外地被虫族盯上。
云很低,压得地面晦暗,阴郁的天气似乎要点燃什么,站立在战场防线上的哨兵们无一不蹙着眉心,冷瞳盯着对面的虫族军队,人类全军待发,对面的虫族守将是一只鸣虫,它拼命震动翅翼,发出极其高亢的声音。
万千虫族呼啸飞来,最前线的一批机甲瞬间损毁,不过这里左右是一些人工智能机甲,不算可惜。
一个人类此刻冲了出去。
那是一个A+级哨兵,他的左胸上挂着金色的勋章,此刻催动力量,无数片光影碎成彩片,极致的美丽。
哨兵的力量只有在战场上才能得到极致的催发,如今,绚烂至极的亮色彩片从阴暗的天空洋洋洒洒飘落,在后面以风为主的哨兵支持下化为万千华丽的利器,擦过虫族坚固的外壳,深深嵌入它们的血肉。
“嘶!”
鸣虫见状,更加紧凑地开始命令,低级的虫族不断被推向战场,而高阶虫族看出不对劲则慢慢离远——它们可不想送死,送死这件事只有那些愚蠢的低级虫族会做。
“呵,
想走?”
一道沙哑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低哑的声音使周围更为阴冷。
他来了!
七八只高级虫族僵硬地感受周围,它们或巨型或飞行,或以速度见长或以钻地见长,此时此刻,全部加快了离开的速度,像是全速前进的列车,风快到几乎要撕裂嘴角。
裴序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诸虫们,略显清冷的眸中却闪过妖异的红光,像是雪山上,突兀地绽放了一朵侬艳的花。
S级哨兵裴序以空间封闭为绝技,那些虫族又怎么可能冲出这片早已被圈画的空间呢。
“呀唧唧,叽哇。”一只长足虫族率先反应过来,猩红的复眼冷冰冰地盯着对面平静的少年,它飞快地返回并发动攻击,一种神秘的力量在此刻破土而出,瞬间化作万千尖刺,似是飞来的根根钢钉。
裴序轻蔑地笑,眼底依旧是死寂般的黑色,红色的异彩在他的眼底铺陈,催动力量,周围瞬间变成一片黑暗,尖刺变成泡沫,飞满彩片的外边离得那么近,却似隔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一只音系鸣虫最先失控,它发出最大的声音,锋利高亢的攻击像是刮过耳朵的尖刺,它似乎要把眼前那个不识好歹的人类耳膜震碎,看他的精神屏障破裂,给予它可乘之机。
可裴序,从小就接触最黑暗变态的训练,这样的,还不足以让他招架不住。
黑色完全掌控了视野,哪怕是眼睛最好的虫族也成了盲人,被极致的黑暗笼罩,就像是坠入了虚无的大海,没有边界,无序而颠倒。
它们的生命将中止在这一片领域的神明兴致结束时。
“荧烛,送它们下地狱吧。”不过几秒,少年像是大发慈悲似的开口,站在高处睥睨下方,那双泛着红色异彩的阴寒黑瞳像极了来自地狱的修罗之眸,容貌昳丽,心狠手辣。
白色的焰火在顷刻之间降临黑暗,几只虫族还以为是光明刺破了这里的黑暗,纷纷欢呼起来,它们或扑动翅翼,或准备跳跃,正想快速离开此地,才发现眼前还是虚无的黑暗。
还不明白为什么有了光还是黑色的,它们不算高级的大脑思考愈发的迟钝,雪白的火焰贴上它们的翅翼和外壳上,像是上演魔术表演,眨眼之间,壮硕的虫族化为雪花般的碎渣,完整地站在原地。
“呜——”那只飞在半空躲避白焰的虫族不知为何,眼底掠过阴狠的色彩。
它低鸣着听不懂的旋律为那只体格壮硕的虫族送行,最后,用破壳之毅力震动翅翼,连原本要落下的白色焰火都被稍稍吹远了一些,但这也够了。
高阶鸣虫近乎献祭似的举动在平静的黑暗里刮起了精神飓风,风刃太过混乱,竟有几片刺破了那牢不可破的精神屏障,在上面落下深痕。
“呀嘶撒嘶呀啰(原来你早已破碎不堪)。”
黑色的空间里重新变得寂静。
空间之外,战场上的虫族开始感受到不对劲,指挥鸣虫也准备逃走了,万千虫族开始向周围的星球跑去,来不及逃走的,全部化为了此地的沃土。
在白色火焰之下,低级虫族感受到了一种突兀的窒息感,像是谁拿着它的命脉,做着勒索,想逃却又发自内心的服从,或者说……迷惘。
可是它们也将永远失去思考的时间了。
裴序唇角掀起一个清浅的弧度,黑色与红色交替的瞳眸宛如绽开的月季,芳香浓烈,诱人沉醉。
他的身形有些不稳,目光还死死盯着远处逃难的虫族,岑风正在和军医商讨着病人所需的药物用量,一转眼就看见少年跌倒的画面,苍蓝的月色铺在他的身上,像是慈悲临世的天使——如果忽略他冷冰冰的神色的话。
“裴序!”
……
时间倒一天。
游初把自己和杜女士的东西全部收在了陈诗怡给的小型空间钮中,陈诗怡不仅是小有名气的机械师,还是一个A级哨兵,但她天生就比他人特别,只要和向导挨在一起就可以直接得到净化,甚至不需要向导出手。
所以陈诗怡从分化起就没有进入过黑塔一步,对于她来说,只要身边有一个向导就可以。
杜桑也奇怪,明明只能动用精神力,但在和陈诗怡的相处中甚至隐约有精神图景复原的趋势,不过两人都心知肚明,只有陈诗怡早已过世的哥哥可以做到那一步。
最近几天游初都住在陈诗怡家里,杜女士同样放弃了出门,和陈诗怡不知道搞些什么,观察到她们整宿整宿地不出门后,游初走到了2室5号口。
调整着角度,远远望见一只飞船飞到了这里,飞船光鲜艳丽,一看就是上好的旅行飞船。
游初微微挑眉,观察得更仔细。
还好陈诗怡不仅修复了这架望远镜,还帮它升了个级别,不然这时候就什么也看不清了。
隐约看见一个黑发白裙的年轻女士走在最前面,周围都是些身形壮硕的的哨兵,其中有一个尤其敏锐,不多久就发现了正在观察向导的游初。
另一边,察觉到异常的哨兵弯腰,语气诚恳:“白小姐当心,我刚刚察觉到了窥探,恐怕来者不善。”
白冉抿了抿唇,清丽似水的脸上绽开柔软的浅笑,如同夏夜里绽放的漫不经心的荷花,清雅出尘,丝毫不在意。
她打开随身的白色绒扇,轻轻挡住脸庞,宽大的白色丝绸礼帽也温温柔柔地垂着,在她的举手投足之间,端庄而大方,安静而美好,处处带着属于向导的轻柔镇静。
不愧是圣所最优秀的毕业生,可惜了。
哨兵在心底嘀咕一句。
不料下一秒,白冉的目光便轻柔地落在了他身上,心里含着一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哽住了一点什么,温柔的目光十分关切,紧盯的目光像是毒蛇。
“呃!”
高大的哨兵登时冷汗连连,白皙的面庞胀成了奇怪的猪肝色,胸口趴着一层奇异的郁气,使人上下不得。
“你怎么了。”站在他身边的哨兵问到。
“没……呃没事。”他艰难的回答着,走路的腿都有些不稳,目光回到白冉身上,发现了一抹还没消逝的光芒,饶有兴致,像极了他狩猎时的目光。
阴毒,冰冷,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怀着极大的逗弄兴致。
怎么会……她不是向导吗……只会哭哭啼啼,让人呵护的向导,怎么会这样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