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与谁同眠》淡若微涵

5、第 5 章 办公室谣言

　　江河驱车吧宁雪送到了公寓，又帮着里里外外的收拾，公寓不大，但很精致，一室一厅的房子配备了全套的家用设施，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宁雪很满意，心里便多了几分对江河的感激。
　　“搞定！不错吧小学妹？”江河四下里打量房间，一脸得意。
　　“谢谢，麻烦你了。”宁雪递过来一杯水，有点不知道说些什么，“喝口水休息一下吧。”
　　“你啊，总这么客气，这么见外，我跟你说，人与人之间是有缘分的，既然老天让我们遇见，我这个师哥就不能不管你。放心，以后在乔放开胆子干，师哥照着你。”江河冲着宁雪拍拍胸脯，咕咚咚的一口气把水喝干。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是...”话说了一半又咽回去一半，宁雪咬着自己的嘴唇，有点不好意思的犹豫。
　　“你想问我是干什么的，对吧？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啊，无业游民，什么都不干，瞎晃悠，哈哈。”江河对宁雪眨巴眨巴眼睛，笑得很‘阴险’。
　　没有工作却绝对不是普通人，宁雪注意到江河的今天开的是保时捷的跑车，身上也都是名牌，尽管自己孤陋寡闻不太知道是什么，但无疑这些都是成功人士的标志，如果他真的没工作，难不成是上流社会的公子哥？
　　“又想什么呢？小小年纪那么喜欢发呆，小心未老先衰的哦。”江河笑着拍了拍宁雪的头，“小丫头，你师哥忙活了一天了，是不是该慰劳慰劳我啊？”
　　“哦，好啊，应该的。”宁雪嘴上应着，心里却直嘀咕，囊中羞涩让她陷入窘境，可又不好意思直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
　　“那请我吃饭吧，有一家新开的西餐厅就在附近，据说不错，我们去试试？”江河边说着便把杯子放到茶几上。
　　“学长，我..我今天有点累，明天还要上班，我...要不，改天好吗？改天我请吧。”宁雪的心跳的很剧烈，为了不至于出更大的糗，她只有硬着头皮推。
　　“也是，你忙了一天是累了，不过也不能不吃饭，这样，我叫外卖吧，今天先饶过你，这一顿可是你欠我的啊。”江河笑嘻嘻的打电话叫外卖，很熟练的样子，看来他对这一带非常熟悉，他住这吗？好像不是！那么就是经常到这里来了？宁雪的疑心又上来了。
　　趁外卖送过来的间隔，宁雪躲在卫生间里洗脸，不敢洗澡，屋子里有个男人总让宁雪有点放心不下，这么多年的封闭，不可能一时放下，所以无论江河表现的有多热情，宁雪始终冷冷的保持着距离。
　　在卫生间磨蹭了半天，出去的时候江河已经走了，外卖搁在餐桌上，一份鱼香肉丝，一份青菜炒蘑菇，都还冒着热气，桌上有张纸条：
　　小学妹，我有事先走了，你好好吃饭，好好休息，祝你工作顺利！
　　江河
　　拿着纸条，宁雪的心里像是毛毛虫在爬一般的痒，这么多年除了父母没有人像他这么关心过自己，可她和江河只是个偶尔遇上的路人啊，为什么要帮自己呢？宁雪愣愣的呆住了。
　　十一、
　　日子有条不紊的过着，不觉间上班快有一个星期，工作很顺利，她是个聪明人，上手很快，冯蒙对她的表现也很满意。这里的工作很独立，每个人都有明确的岗位，因为是生手，所以冯蒙让她跟助理贾静多请教，贾静很开朗，俩人合作的还算融洽。
　　只不过宁雪冷淡的性情仍难以让人亲近，乔里众多的工作人员她都基本上没什么交往，只有在工作上偶尔接触几次，几天下来，宁雪自己倒没什么，乔却沸腾了，上上下下都在议论这个新进的职员，职场本来就是适于传播信息的地方，宁雪的独特很快让她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听说那个行政部的新主管了吗？”某个工作日，宁雪去茶水间，刚要推门，就听见里面有人在聊是非，而那个是非的主角好像就是自己，便停住脚，其实那些事她或多或少都是知道的，只是没亲耳听过，还是有些好奇。
　　“这么热门的八卦怎么会不知道。”另一个声音说话，“不过我们财会部跟他们没什么往来，倒没见过。”
　　“长得倒还马马虎虎的了，就是那张脸啊，冷的像谁都欠了她几百万似的。见了人也爱答不理的，真是受不了。”
　　“是吗？这么拽？皇亲国戚么？”
　　“谁知道。不过听前台的小茹说是贾助理亲自见的，看来来头不一般呢。”
　　“难怪了，你说会不会是冯总的人呢？咱们冯总不是好这个么，嘿嘿。”
　　“有可能，不过她那么冷，冯总 … 不怕冻着么？”
　　“没准人家就喜欢这样的呢。”
　　……
　　声音你越来越轻，伴随着窃笑声，宁雪感到一阵无名火从心底腾起，没来得及思考，“嘭”的一声，推门进去。
　　“谁啊，这么没礼貌？”推门声显然打断了两人的悄悄话，一个画着浓妆，一身红衣的女子回过头来，在看到宁雪的一瞬，呆了一下，脸微微一红，“是宁主管啊，这么巧。”
　　宁雪没有回话，鼻子里冷冷哼了一下，径直走向饮水机倒水。本来想狠狠骂他们的，话到嘴边却不知道怎么说了，她只是很少跟人接触，不代表她是泼妇，从小到大她都没和人有过口角，骂人的话她都不会。
　　两人尴尬的一滞，随后就一起走了，远远还听到在说：
　　“还真不是一般的冷。”
　　“幸好走得快，不然结成冰了。”
　　……
　　倒完水回到自己的位置，宁雪的心却难以静下来，知道和亲耳听到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那一句句话像针似的刺在心上。难道自己在别人眼里就真这么不堪？难道他们都以为我是靠和冯蒙那个的关系才进来的？她真想大声告诉他们不是这样的，可能行么？难道要一直吃这个哑巴亏？
　　宁雪觉得怎么做人就这么难呢，不管你怎么认真都不会有人看到，而谣言却可以畅通无阻的漫天乱飞。这个社会怎么就没有公平的地方呢？
　　于是一整个下午都在宁雪的胡思乱想中度过。
　　心烦的时候宁雪就会想到江河，说来奇怪，这几天江河突然消失了，一点音信也没有，好像这个人从来都没出现过。这反而使宁雪感到不自在了，越发莫名其妙的想他，想一些认识他以后的事，想到他对她的关心，想得很出神，以至于有时候觉得自己很犯贱。宁雪想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为了一个称得上半个的陌生人牵肠挂肚，越想越乱，整个心就跳的很快，宁雪就开始讨厌自己了。
　　周末，到了快下班的时候，女孩子们个个都跑到更衣室换衣服，职业装虽然很庄重，却过于严肃和拘谨，周末是应该五彩缤纷的，所以，走出更衣室的女孩子个个都好像春天里开屏的孔雀，一个赛过一个。
　　宁雪没有去，大家叽叽喳喳讨论的话题她一概没有兴趣，现在的她就是要成为一个出色的主管，要向更高的山峰迈进，流言蜚语是自己不能控制的就随他去吧，她是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上。
　　“请问谁是琳达小姐？有人送花。”一个穿着黄背心的快递公司小伙子捧着一大束的娇艳欲滴的红玫瑰站在办公大厅的门口东张西望。
　　“是我。”一个正在和同伴聊天的女孩子应声站起来，迎着众人羡慕的眼光，一步一步的走向那束花，一脸骄傲的接过花，“谢谢。”
　　“哇，琳达，男朋友送的吧？好浪漫哦。”一个圆脸的女孩子夸张的大叫，引来一片的赞叹声。
　　“琳达，你男朋友可真够纯情的，每周一束红玫瑰，你好幸福啊。”又一个声音响起。
　　那个叫琳达的女孩子一脸甜蜜的把下巴高高扬起，坦然的接受从四面八方头来的目光，这是女孩子最幸福的时光，是青春的资本。
　　宁雪连头都没抬，下班前她要把下周要用的资料准备好，她的办公室在大厅的一侧，划出一块独立的空间，和下边的文员有一点区别，那些夸张的声音传到她的耳里，却没什么效应。
　　肤浅！她心里暗暗嘲笑。
　　外面的声音还在一波一波的传进来，下班的时间到了，女孩子们互相讨论着去哪里过周末挤进拥挤的电梯，偌大的办公楼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宁雪收拾好文件，走出房间顺手把门关上，迎面碰上贾静。
　　“还没走？”贾静笑着问，显得有点意外。
　　“走了，你呢？”
　　“哦，我忘了拿东西了，回来取。”
　　“哦，再见。”
　　“再见。”
　　俩人擦肩而过，宁雪走过走廊拐角的时候，不经意的回头看到贾静一闪身进了冯蒙的办公室，门随即被关上。不是说回来取东西吗？怎么会？冯蒙应该在吧，宁雪想到好像没看到冯蒙走过，那贾静...
　　什么时候自己也这么鸡婆了，宁雪冷笑了一下，电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