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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宁雪用最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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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雪用最快的速度向公司请了假,就马上赶到火车站,买了最近的一班车票,踏上回家的路。一路上心急火燎,忐忑不安。怎么好好的会出车祸呢?到底有多严重?爸爸不会...她不敢往下想下去了。
走的太急都忘了告诉江河一声,宁雪这时才想起该和他说一下,于是拿出手机给江河发了个短讯,简单说了家里的事情。
一路担心,终于熬到了火车在R城进站,宁雪一路飞奔到医院。顾不得喘一口气直接跑到了手术室门口,却突然愣住了。
江河居然在!
“雪儿,你来了。”宁母一见到女儿,眼泪又止不住的汹涌而出。
“妈,爸爸怎么样了?”宁雪顾不上问江河为什么会在,她现在只惦念着父亲的状况会怎样。
“还不知道呢,都进去大半天了,雪儿,你说会不会...”宁母泣不成声。
“不会不会,妈你别乱想了,爸爸会没事的。”宁雪强颜安慰母亲,心里却乱糟糟的没有底。
“伯母你别担心,伯父会没事的”许久没有说话的江河,这个时候过来安慰他们母女俩。
“你怎么来了?”宁雪这才想起这个问题,抬头问。
“伯父出了事我怎么能不过来呢?你也不早说,好在我赶上了。”江河很亲昵的对宁雪说。
“我怕耽误你的事。”宁雪乱乱的心里被江河的话熨的暖暖的。
“什么事都没这重要,对吧,来坐下等吧。伯母,一块坐吧。”江河揽过宁雪的肩膀,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妈,那个肇事司机找到了吗?”
“警察在调查呢,我也不是很清楚。”宁母用纸巾揩了揩眼泪。
“爸爸的费用交了吗?要不我先去交钱。”宁雪说着要站起来。
“我已经交了,放心,这些杂事都交给我来做。”江河轻轻拍了拍宁雪的肩。
三个人又等了一个多小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三人都紧张的站了起来,宁雪心里惴惴的,悬在半空。
“怎么样医生?”宁雪和母亲异口同声的问。
“伤者的生命危险暂时没有,但因为送来的途中曾经休克过一段时间,导致脑部缺氧,很可能会...醒不过来。抱歉!”医生边摘口罩边说,几个小时的手术看上去很是疲惫。
“你是说...我爸爸会变成植物人?”宁雪胸口一滞。
“理论上说是这样。不过医学上没有绝对的事,或许会有奇迹。”
医生的话未说完,宁母就晕厥了过去,这个打击把宁雪的心打得粉碎。植物人,本来这个家就靠着父亲的工资,现在光医药费就是天文数字,怎么办?
父亲被送到了加护病房,为了防止细菌感染,宁雪他们只能透过厚厚的玻璃看一个被裹得像个粽子,浑身插满各种管子面目全非的爸爸。
宁雪觉得自己居然一点都不难过,因为她的脑袋里全部被钱这个字充塞着。对于父母,她不爱,父母给不了她所要的,当年考上大学头也不会的逃离这个地方就是为了出人头地再也不回来。可从责任上她又逃不了,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她没有办法放下。可是钱呢?肇事者逃逸了,这就意味着以后这一笔巨大的开支得要自己负担。她怎么负担的了呢?眼看着自己的生活和事业一步步的走向成功,却没料到会出这种事。
为什么你给不了我想要的,却连我自己奋斗得来的也要拿走?她有点恨里面躺着的那个人。怎么会成植物人,还不如被撞死,一了百了!宁雪被自己的想法下了一跳,她也搞不清楚怎么会咒己的爸爸,但却又分明的感到心底一阵畅快。
“雪儿,怎么办呢?我该怎么活啊?老天真是不长眼啊,怎么会…”宁母在一旁抽抽嗒嗒的哭着,搅乱着宁雪原本就很烦躁的心。
“别哭了!”宁雪恶声的呵斥。
母亲的哭声被宁雪的呵斥给打断,她看着身旁的女儿,眼里满是惊诧。
同样惊诧的还有江河。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宁雪用这样粗暴的方式对待她的母亲。刚才还是温和可人的宁雪在听说父亲可能成为植物人之后居然判若两人!这是为什么?江河看着宁雪思考这个问题。难道真的是钱?照顾植物人需要巨大的经济支撑,连续不断的昂贵药材和长时间的看护,都会给一般的家庭带来灭顶之灾,看来这次打击可以让她的真实面貌彻底暴露了。
“雪儿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啊?”宁母关切的询问着。
“没事,妈我有点事要和你谈,我们出去说。”宁雪头也不回的走出病房,宁母愣了一下随即跟了出去。
江河看着宁雪的背影若有所思。
医院大楼后面的花坛边,宁雪站着愣愣的出神。
“雪儿,有什么事吗?”
“妈,过几天没什么事了,让爸爸出院吧。”
“出院?不行!你爸爸这样子怎么出院?”宁雪的话显然很让宁母吃惊。
“医生不是说了爸爸好不了了,那在医院和回家也没什么区别。”
“那医生不也说了,可能…有希望呢?这里有医生护士看着,回家万一出点事,怎么办?”母亲竭力反对。
“那是医生骗你的,什么医学奇迹,不可能发生的才叫奇迹,那是空想!爸爸一辈子醒不了难道就要在医院待一辈子?你知道住一天得多少钱吗?”宁雪的声音开始激动。
“雪儿,我知道为难你了。”
“妈,我不是不愿意花钱,可是花这钱就像是扔在水里,没有用的。”宁雪的语气有点缓和。
“我明白,可是雪儿,能不能让你爸爸住的长一点?毕竟刚刚做完手术,万一在家里出什么事,那可就…”宁母看着女儿,神情黯然,她很了解自己的女儿,自然也知道女儿的心思。女儿向来都很能干,她不能拖女儿的后腿。
“那就半个月吧。我刚工作,没什么积蓄。我去取点钱,一会回来。”宁雪的话很干脆,走的也很干脆,把伤心欲绝的母亲留在了那里。
只不过这一切都让一个站在树后边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这个人自然就是江河。
宁雪再次回到加护病房的时候,宁母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哭,江河坐在一旁安慰,态度很亲密,看到宁雪回来,江河马上站起来,迎上前去。
“回来了,雪。”江河搂住宁雪的肩,安慰她,“别担心了,都会过去的。”
宁母看到宁雪进来,赶紧擦干了眼泪,扭过头去一声不吭。江河看了看两人的表情,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伯母,雪,你们都放下心来,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伯父接受最好的治疗。钱方面不是问题,我已经解决了。”江河在一旁安慰两人。
“这...怎么好意思呢。”宁母有点惊讶也有点惊喜。
“没什么,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尽点绵薄之力。”
“可这钱,不是小数,我们怎么好意思呢。”宁母拉着江河的手,一脸的感激。
“伯母别客气了,雪的事就是我的事,伯父出了事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谢谢。”宁雪的心理很感动,有钱真好,她心底暗暗的想,既然江河肯出手相助她自然乐于接受,这个时候讲骨气没有什么实质意义。
“你我之间有什么好谢的。”江河亲昵的捋了一下宁雪掉下来的一缕头发。
忙了一天,大家都有点累,江河开车把宁雪母女送回了家。因为宁父的医疗费有了着落,宁母看上去没显得那么担心,心情也稍稍好转。不过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点僵。
宁雪的家在R城的旧城区,这座江南小城保存了很多旧时风貌,典型的小巧玲珑,特别是旧城区,街道很窄,十分拥挤。旧城区基本上都是老房子,宁雪家就在老城巷子的里面,这里没有停车场,江河的车只能停在人行道上。R城人们的生活都很普通,所以江河的跑车停在那里实在是很扎眼,一些街坊邻居对宁雪带来的这个人都纷纷猜测,都说宁家的丫头真是有本事,小时候读书好,现在更了不起了,啧啧,真是了不起。
这是一幢老房子,高五层,没有电梯,宁雪家住在顶楼,江河走上去的时候感觉挺累。宁雪母亲看着江河一脸的汗,有点不好意思。
“我们家是旧房子,走这么高累了吧?”宁母的话里有很明显的讨好。
“没事伯母,就当是锻炼了。”江河很谦和的笑笑。
宁雪家的装修很老,江南多雨墙上的壁纸很多都霉坏了,显出一幅幅怪模怪样的画面;家具都是上世纪90年代的款型,上面的漆也已经斑驳掉落。
“随便坐吧,雪儿,给江先生倒茶。”宁母快快的把沙发上摊着的衣物收拾一下,脸上有点讪讪的不好意思的。
“伯母别客气了,叫我江河吧。”江河打量了一番宁雪家,“伯母,这房子顶是不是漏雨啊?”
“老房子就是这样的,谁让我家在顶楼呢。”宁雪把水放到茶几上,有点抱怨。
“怎么不考虑换套房子?”江河坐下,拿起茶杯。
“现在房子这么贵,怎么可能说换就换?我和雪儿爸爸都是靠工资生活,哪有这么多钱啊。江...江河,你坐会,我去做饭。”
“别麻烦了伯母,您也累了一天了,出去吃吧,我开车很方便的。”
“又要你破费,怎么好意思呢。”
“跟我客气什么,走吧。”江河说着,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