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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红尘为客 紫金山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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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金山上,凌羽遥看着眼前这一切。
虽然人人各在其位,各有立场,在凌羽眼里这世间也不免太复杂了些。
都说多情的人最易多愁善感,而凌羽正是多情之人,一时之间,心中不由泛起几多思绪,幽幽念道:
红尘为客,当漫步于尘世之间;
走过繁华的大街小巷,隐于平凡的市井之中;
在那蹉跎岁月中,难掩几分孤独;
在这个世界里,快乐是短暂了,悲伤亦是短暂了,名利也犹如过眼云烟,最后都要归于沉眠之中。
思考是人生的起点,若苦于物质、名声,又该如何极尽之享受;
找寻世界的意义,该如何度过这一生;
红尘为客,旅程便没有终点;
只有一个不断追寻和探索的红尘客。
......
在凌羽的身旁,风山两位堂主不带任何表情的看着前方,而火堂主则是东张西望,远远眺望着,试图发现什么踪迹。
这里正是紫金寨的后山,相较于紫金山其他地方来说,这里更加凶险,少有人涉足,但是这个地方也绝对称得上绝佳的藏匿之地。
此地与资金寨大厅相隔大约数公里左右,这点路程对于习武之人的脚程来说自然算不得什么。
在山下,只见零散的有几位紫金寨中人在探查着,探查若久,毫无收获。
凌羽走在悬崖峭壁之间,一切自然尽收眼底,侧眼望去,却是不一样的景色,换个角度去看,或许更能够看到其中关窍。
凌羽相信杨惊风口中所说的矿洞就在这一片,查无所获,定然是有所疏忽。
疏忽大意,并非全是粗心所为,有时更是一种不可见,明明在眼前,却没有发现,这是一种视觉逆差。
凌羽走到一处山隘,前方被一块巨石阻挡,更有一些树木遮挡,这是一处绝佳的地方,常人来到此处,会不自觉的选择避让,而凌羽则若有所思凝视着。
只见山石之上看不到尘埃,明显不像是遗落在山林中的那种自然侵蚀的感觉,更像是有人刻意为之,仔细看来,山石的两侧有着浅浅的印痕,这是山石移动的痕迹,这逃不过凌羽的眼睛。
“火堂主,你来看看这里!”凌羽呼喊道。
火堂主闻言忙跃了下来,仔细瞧起来,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缓缓道:“这里可能有人藏匿。”
火堂主随即唤来几个手下。
“你们几个把这石头推开。”
合几人之力,石头缓缓而动,随着石头的移动,只见一个山洞映现在众人的眼前,火堂主大呼着道:“果然是这里,快,去唤来林堂主。”
一人匆匆而去。
“走,我们进去瞧瞧。”凌羽笑着道。
凌羽和火堂主选择进入山洞,外面则留下几人看守风、山两位堂主。
待凌羽和火堂主走进山洞后,两人环顾四周,只见洞口足足有十多平米,在山洞一侧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向远处延伸而去。
洞内漆黑一片,一丝光线都无法照射进来,就仿佛是黑暗笼罩了一切,伸手不见五指,而空气中更是弥漫着一股潮湿而沉闷的气息,脚下的路面则是凹凸不平,似乎像是布满了各种障碍物,让人不敢轻易前行。
在这漆黑的山洞里,除了阵阵的风声和深深的回声,别无任何声音,没有飞鸟的鸣叫,没有昆虫的声响,更没有人类的喧嚣,只有寂静与幽暗,如同深渊一般。
在这样的环境里,人的心灵会受到一定的影响,山洞的幽暗会让人感受到无助和孤独,让人心生畏惧和恐惧,彷佛这个山洞就像是个虚无的世界,随时可能吞噬人的灵魂。
在微弱的光芒下,只见洞口处的一侧墙壁上摆放着几个火把,火堂主见状,娴熟的从怀中拿出一个火折子点燃火把,火堂主执着火把,两人向洞内走去。
洞内虽然有一些障碍,但是在火把的照明下,两人倒也颇为轻松的前行,但是光把的亮度有限,前方几米外依然是一片漆黑,不知会延伸到何处,一路走来,竟然没有看到任何的蝙蝠以及毒物,这就令人好奇了,也加重了两人的猜测。
两人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在凌羽的内心估计约有百米之远,只见远处浮现着微弱的烛光,这就好似黑夜里的一盏灯。
“看来,我们快要走到尽头了。”这时火堂主悠悠道。
“不错,吹灭火把,我们悄悄过去。”
遂两人吹灭了火把,静悄悄的走去,随着两人的深入,烛光越来越亮,两人远远望去,只见一群人倚靠着石壁,气虚无力,消瘦,显得是那么的虚弱不堪。
此时,凌羽以及火堂主两人才意识到,为什么会没有任何声响,一者是在场的人早已经没有了心力,二者这山洞也着实深入,声音被完全隔绝。
“你们是谁?”这时一人缓缓站了起来,非常虚弱,话语中透露着疲惫。
“我们是紫金寨中人。”火堂主轻声道。
“你们是魔鬼...魔鬼。”这时一人惊恐的道。
这时火堂主重新点燃了手中的火把,在火光的照耀下,两人的面容映在众人的眼里,只听凌羽缓缓道:“你们不用担心,我们不是坏人,是奉了寨主黄胜天的命令来搭救你们的,你们得救了。”
“黄寨主吗?”
“听说黄寨主是个好人。”
“真的吗?我们得救了。”
这时在场的众人议论纷纷的说着。
“是真的,你们得救了,随我们一起出去吧!”这时火堂主插嘴道。
“可是?”这时有一位山民依然有点担惊受怕,恍恍惚惚想说又不敢直说。
“别担心,我心中自有考量,我们先出去吧!”凌羽浅笑着安慰道。
这一刻彷佛凌羽的笑容把在场的众人都感染了,犹如一轮温暖的阳光迎面而来,温暖了众人的心扉。
在凌羽以及火堂主的带领下,一众山民来到了洞外,定眼一瞧,足足有近二十余人。
阳光扑面而来,山民感受着沐浴在阳光下的感觉,情不自禁的纷纷道。
“终于得救了。”
“在阳光下的感觉可真好。”
“孩子,等着我,我回来了。”
更有山民不自觉流下了眼泪,是得以解脱,重见天日,开心的泪水。
而此时,林堂主已经带领着一众人在外面守候,见到山民相继走出,自然也是欣喜万分。
凌羽走到林堂主身旁,悄声说了一句。
而山民则在紫金寨中人的搀扶下来到了紫金寨的广场。
待行至广场之后,凌羽以及林堂主率先出招,目标正是山民之中的两人,攻其不备,出奇不意,凭借着凌羽以及林堂主的功夫,他们毫无还手的机会,便已经被制服。
“怎么会,你们是怎么发现的。”倒在地上两人中的其中一人不解的道。
“你们伪装的确实很像,但是气虚无力那种感觉你们是模仿不出来的,一走路你们就暴露了,再说,如果你们没有人暗中隐藏在山民之中,山民又何来顾及。”凌羽悠悠道。
此时凌羽看向了憔悴不堪的山民,心中有几分触动,也不由轻呼了一口气,看向林堂主悠悠道:“林堂主,劳烦你护送山民下山吧!他们现在应该很期望见到家人。”
“还没有查到杨惊风以及其他黑衣人的踪迹,这里还需要老林坐镇,这件事情还是我去办吧!”此时火堂主起身道。
凌羽点了点头。
一旁的林堂主则躬身道:“那就有劳火堂主了。”
在火堂主的护送下,山民被护送下山,离开之际火堂主则又各自给了一些银两作为补偿。
林堂主也轻呼了一口气,此时看向凌羽,眼中充满了尊敬,再次被折服了,问:“接下来该如何做。”
“看来要好好会会杨二爷了。”凌羽莫测高深的道。
“不错,山民已经得到解救,这一次看他如何能够逃脱。”林堂主点了点头道。
凌羽脸上浮现出浅浅的微笑,如果熟悉凌羽的人都会知晓,这是胜利在握的笑容。
“凌公子可知晓他们的藏匿位置。”林堂主问。
“不确定,但是有一个地方值得一探。”凌羽微笑着道。
“何地?”林堂主问道。
“第一次遇到黑衣人的地方。”凌羽笑着道。
在凌羽的带领下,林堂主与紫金寨中人来到了第一次与黑衣人相遇的地方,正是青石古寺。
风、山两位堂主自然也是随行。
山还是那座山,寺庙还是那个寺庙,辗转几日再来到此地,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但是此刻的心境已然截然不同。
凌羽与林堂主走入青石古寺,而紫金寨中人则在周围搜索着。
这时,一个身影从残破不堪的寺庙缓缓走出,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与凌羽以及林堂主遥相相对着。
这个人正是杨惊风。
凌羽脸上也浮现出会心的微笑。
杨惊风见状,不由叹了一口气道:“看来凌公子并不意外。”
“看杨二爷这般,好像是在等待着我们前来。”凌羽笑道。
“此话何意?”杨惊风不由笑了出来。
“杨二爷也知晓,山民所在之地瞒不了多久,转移才是最好的方式,所以留有两人看守山民,这又何尝不是在给自己拖延时间,因为即便是我们查到了黑衣人的藏匿之地,也完全有恃无恐,把山民控制在手里,自然能够令我们投鼠忌器。”凌羽悠悠道。
“不错,这是你最大的弱点,如果不是你言明,我断然不会也这么安排。”杨惊风笑着道。
凌羽笑了笑道:“是的,但这也是保护山民的方式不是吗?”
杨惊风非常认同的点了点头,缓缓道:“不错,起初我想直接杀了山民,但是想到了公子,我便改变了想法,我想没有人会选择与公子为敌,如果我杀害山民,完全就是选择与公子为敌,如果仅仅是为了钱财权力以及紫金寨的私事,我想公子应该没有兴趣插手对吧!”
“杨二爷果然懂我。”凌羽笑着道。
杨惊风与凌羽凝神看着双方,仿佛要把双方看透一般,一会后,只听凌羽道:“二爷可知山民已经解救出来,不知二爷还能够这般有恃无恐吗?”
“这岂不是正应了公子所愿。”
杨惊风并没有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
凌羽看着杨惊风凝视了一阵,不由摇了摇头,悠悠道:“不,是我小看了杨二爷,林堂主调离紫金寨中人以及解救山民都在二爷计划之内啊!”
“哪里,我这不过是占了先机罢了!公子的谋略与心境才令人佩服。”杨二爷没有反驳,含笑着道。
凌羽不由叹息了一声。
“兵者上云,胜者有三,一者全盘通算,二者制敌机先,三者待敌自破,公子处于未知之境,竟然也能做到如此地步,这已是我辈所不能及也。”杨惊风赞赏着道,话语之中并没有恭维之意,而是发自内心的佩服。
“杨二爷赞誉了,杨二爷此般心境也是非凡,看此刻的杨二爷依然有恃无恐,我想杨二爷现身此地,不止是相互吹捧而已吧!”凌羽笑着道。
“公子多虑了,我对公子确实由衷的佩服,此番前来,也是想会会公子,二则也想借此机会带走风、山两位堂主。”杨惊风悠悠道。
站在远处的风、山两位堂主闻言眼睛一亮。
“带走风、山两位堂主,杨二爷还是甭想了,杨二爷还是考虑自己如何脱身才是。”凌羽笑着道。
“看来公子有信心拿下我。”杨惊风不由笑了出来道。
“有林堂主在此压阵,我想不出杨二爷有什么方式可以逃脱。”凌羽道。
凌羽话风一落,只见林堂主也悄然来至杨惊风一侧。
杨惊风摇了摇头,笑着道:“林堂主的实力自然不用多说,即便与我都不逞多让,我并不否认两人有拿下我的实力,但是若是我执意想离开,两位想轻松拿下我也是不可能。”
“不错。”凌羽点了点头,算是认同杨惊风所说的话。
“凌公子乃是人中龙凤,龙游浅滩,必然搁浅,凌公子何不及时抽身而去,翱翔于天际,岂不逍遥快哉。”杨惊风继而悄然站着,依然没有丝毫担忧。
“时序更迭,我辈当不减风采,浅滩嬉戏,此番难得,更是别有一番滋味。”凌羽笑着道。
“看来凌公子是有了决定了。”杨惊风道。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杨二爷已是站在高楼之上,又何必惊扰了这人世间。”
“云汉高阁,高不知几许,若是能到更高处,凌公子又会如何选择。”杨惊风反问道。
“高处的风景自然壮观,独树一炽,但怎能忘却足下的尘土可亲。”凌羽悠悠道。
“看来我们是无法说到一处了。”杨惊风自然明白凌羽话中之意,稍停顿了一下,杨惊风又道:“时间差不多了,希望我们金陵再会时也能像现在这般闲聊。”
凌羽故作叹息道:“原来杨二爷现身此处是为了拖延时间,好吧!我们金陵再会。”
而林堂主此刻心中也已猜到杨惊风这般做的用意,不由叹了一口气,道:“二哥,这条路上你陷的太深了,现在回头,我们依然还是兄弟。”
“承蒙林兄不弃,但是这条路早已经无法回头。”杨惊风看着林堂主悠悠道。
“再见了。”
杨惊风纵身跃去,空气中只留下这一句在回响,凌羽以及林堂主两人皆没有阻拦,杨惊风胆敢现身自然是做足了充分准备,完全有恃无恐,而且杨惊风也料定,凌羽也会放他离去,因为彼此都知道真正的战场是在金陵城。
林堂主不由摇了摇头,露出了几丝无奈之色,毕竟是多年并肩作战的兄弟。
“林堂主不用为此感到伤感,这是杨二爷自己的选择,更可况,紫金山经历这么一遭,并不是什么坏事不是吗?”凌羽悠悠道。
“是啊!不错,想来经过这一件事情之后,我紫金山也能更加清楚未来之路该如何走。”林堂主缓缓道。
此时凌羽看向风、山两位堂主,缓缓道:“看来你们已经被抛弃了,不知接下来两位该如何选择呢?”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随你们。”山堂主冷哼着道。
凌羽不由笑了出来,调笑着道:“哎呦,一点失败者的觉悟都没有啊!要你的命有何用,不过得先关你几天,让你尝尝牢房的滋味。”
山堂主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凌羽见山堂主这般内心不由一阵发笑,对待敌人,若是没有实际伤害他人的行为,凌羽一向都是宽容的。
凌羽转而看向风堂主,缓缓道:“风堂主又作何想。”
风堂主叹了一口气道:“我输的心服口服,起初还妄想做凌公子的敌人,简直是我痴心妄想,原以为我们胜券在握,岂不知这一切的行动,即便是在隐蔽,都毫无保留的袒露在凌公子眼中啊,而凌公子更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我们还洋洋得意,对于公子,我佩服至极,做公子的敌人实在是自己选择走上陌路。”
“那便不做敌人,做朋友吧!”凌羽笑着道。
“凌公子你?”风堂主讶然道。
而一旁的山堂主挑了挑眉头,林堂主脸上则是浮现出了笑容。
“风堂主与火堂主都是性情中人,生死相交之情,教导提携之恩,换作是我,也会像两位堂主这般做的,林堂主曾经说过一句话我特别中意。”凌羽看向林堂主笑着道。
而林堂主笑着回答道:“是敌是友,还看立场。”
凌羽点了点头悠悠道:“不错,杨惊风的追求以及立场与我们不同,如果他没有轻视百姓性命,没有伤害别人,我倒是愿意和他做个朋友,此番,风堂主想来也看清了杨惊风的面目,我想风堂主对于漠视百姓性命的行为也是不会做的吧!”
“不错。”此刻风堂主满脸的心悦诚服,风堂主转念一想,道:“山堂主是直性子之人,虽然也听命于二爷,但是为非作歹的事情他并没有做过,还请凌公子放过山堂主。”
“无论是你或是山堂主,我都没有权利处置你们,还需要等黄兄归来,不过,我看山堂主嘴硬的很,关几天磨磨性子,也没有坏处。”凌羽笑着道。
“也是。”风堂主转念一想,不由笑出了声道。
一旁的山堂主冷哼一声,但是此刻看凌羽的眼神已经变了。
为恶之人自然要惩治,但是凌羽并不认为一味的惩治有实际的意义,如果能够弥补过失,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一个人做事并非用简单的好坏来评断,背后还有其出发点。
在凌羽看来,风、山两位堂主虽然助纣为虐,但并非是十恶不赦的恶人,尚有导正弥补的机会,想来经过此番事情后,两人会扬善惩恶。
几人相继回到大厅之中,而风、山两位堂主则是在手下的带领下来到了牢房,颇为配合。
此时,在紫金寨大厅中,凌羽、林堂主、火堂主端坐着,手中拿着酒杯,而三人脸上浮现着笑容,好似交谈甚得心意。
“此番真是感谢凌兄弟,以后凌兄弟有用到我紫金寨的地方尽管招呼一声,我紫金寨必然以死相助,今后凌兄弟便是我紫金寨最高的贵客。”火堂主抱拳,诚恳的道。
“火堂主客气了,我与黄兄虽然相交恨晚,但是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其实,话又说回来,即便是没有黄兄在,我也会来紫金山,毕竟金陵城的背后阴谋者,可与杨二爷脱不了关系。”凌羽笑着道。
“凌公子大义。”林堂主抱拳道。
“哪里,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此番在紫金山所做一切,也不过是兴致使然,大义愧不敢当,诸位和黄兄才是当之无愧的侠义,紫金山人杰地灵,想来以后紫金山别有一番景象。”凌羽悠悠道。
“借凌公子吉言,此番我紫金山化危险与无形之中,相信今后会更添凝聚力。”林堂主悠悠道。
“正是,这般结果估计也只有凌兄弟这般的人物能做到了,有一句话叫做,化腐朽为神奇,这一次我是完全相信这一句话了,并且还是亲眼见证。”火堂主大笑着道:“绕是二哥布局机深,也败给了凌兄弟啊!我虽然不知道二哥到底在谋划着什么,但是遇到凌兄弟,也只要失败的结果在等着他。”
凌羽笑着摇了摇头,对于火堂主的恭维倒也没有反驳,反而凝神缓缓道:“杨二爷非比寻常之人,隐忍至此,想来所谋甚大,紫金山算是告一个段落了,不过金陵城才是真正的战场,还是不能小觑啊!”
“不错。”林堂主点了点头,思索了片刻,又缓缓道:“多年来的探查,只知晓二哥与金陵城某个人有书信来往,其他的线索就不知道了。”
凌羽眼前一亮,道:“如此便足够了,现在我要速速赶回金陵城了,那些黑衣人不同于风、山两位堂主,若是真有企图,恐怕他们会不择手段。”
自古时间不等人。
林堂主忙道:“也好,我派一些兄弟随你一同前往。”
火堂主忙道:“我随凌兄弟一起去吧!也能帮衬一二,再说寨主也在金陵城,也好向他请罪。”
却见凌羽摇了摇头,悠悠道:“尚还没有到这一步,紫金寨中人可作为奇兵。”
林堂主凝神深思,一会后,点了点头道:“不错,局势未明之前,如果所有力量都摆在明面上,让人心生防备,反而不好,确实作为奇兵最是合适。”
火堂主一阵头大,看着两人道:“什么奇兵不奇兵的,我看不如就出动寨中兄弟,捉拿杨惊风,一者在明,一者在暗。”
“火堂主所说也不失为一个好计策,不过,当下时局混乱,确实不适合让紫金寨中人这么早介入。”凌羽看着火堂主笑着道:“火堂主还怕不能大显身手吗?放心吧!最后可少不了火堂主发挥的地方,两位等我消息便是。”
“那好,这可说好了。”火堂主大笑着道。
“说好的。”凌羽笑着点头应道。
“不过,风、山两位堂主该如何处置。”火堂主问。
“两位堂主并非是恶人,稍做引导,可堪大用,相信林堂主心中已有盘算。”凌羽看着林堂主道。
“正是,他们两位就交给我吧!”林堂主笑着道,很显然,他已经对两位堂主已做了考量。
至于林堂主会如何做,两人的结果又如何,凌羽没有继续过问,这毕竟是紫金寨自家的事情,还是交由他们自行解决才是。
凌羽看着手中的酒,脸上浮现出了意犹未尽的笑容,眼神闪烁着,就犹如看到了猎物一般,一饮而尽,嘴里默默念道,转身离开,余下一阵回音在两人而边回响着,久久不能散去。
红尘客,百年身,情长恨短,漫漫长夜难眠。
红尘路,莫辞远,行亦匆匆,苦心与泪相融。
红尘风,吹花落,几经沧海,转瞬即逝如风。
红尘事,天地间,刹那访华,回首已是白发。
红尘梦,花前月下,醉卧人间,我心悠然。
......
两位堂主看着凌羽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听着这首红尘之诗,心中仰慕更深。
林堂主不由发出一阵感慨:“侠中之探,名副其实,犹有过之啊!当真天下无双,此番人物,让我等仰慕。”
火堂主点了点头,两人相视一阵,便各自离开,着手安排紫金山的一切事宜。
......
此时,在紫金山通往金陵城的官道上,林风骑马急急而奔,在林风的心头,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似的,在他看来,紫金山已成定局,而金陵城则是重中之重,只有黄胜天一人,怕是无法保护众人安全。
林风不擅长谋划,但是他并不是粗心大意之辈,他一直相信自己的感觉,之前有好多次也证明了,他的感觉确实很准。
......
而凌羽,从紫金寨大厅缓缓走下山来,所行之处,只见紫金寨众人毕恭毕敬,在他们的心里,此番虽然没有参与其中,但也知晓了这个人的非凡。
凌羽面带着浅浅的微笑走在当初遇到山民的外围区域,虽然只是过了短短几日,但心境早已经历了几番变化,而他对紫金山的风景也喜欢的很,如果不是需要速速赶去金陵城,凌羽还真想在山上待上几日,好好游览紫金山的美景。
此刻凌羽的内心是矛盾的,既有尽快赶至金陵城,体会那与人斗智斗勇,揭开真相的畅快感觉,又有想留在紫金山上享受这美好的愉悦之情。
但是如果让凌羽作出选择,他会毅然选择前者,只因在金陵城中的众人,都是他放心不下的人,他不忍看到他们受到伤害。
凌羽来到山脚之下,山脚下的山人也听说了凌羽解救众人的事迹,自然是感恩戴德,在山民的帮助下,凌羽挑选了一匹快马,便快马加鞭往金陵城赶去。
凌羽骑在马上,策马奔腾,只见脸上带着会心的笑容,还有那兴奋的神情,无一不在映示着凌羽此刻的心里,跃跃欲试着。
此刻的金陵城犹如一滩清泉,表面上平静无波,清澈见底一般,但是还是有一些人知晓那平静的湖面之下是一阵漩涡,而深陷漩涡之中的人又如何挣脱开来。
天渐渐暗下,陈浩也准备充足,与黄胜天开始行动。
而秋老则来到第一次陈浩带他来的茶馆,站在阁楼之上,遥看着夜幕将要降临的金陵城的河畔风光,心中泛起思绪。
屹立数十年之久的名门望族孙家,又有十几年来异军突起,此刻已是金陵城最大的家族风家,夹在两者之间求生存的杜家以及其他中小家族,还有有着燕云十六寨之首的紫金寨、隐于暗处的极乐世界、以及李大人所带领的官府,这背后又是谁在掌控呢?
此时,在风家庄园的二楼,千雪与风铃儿坐在窗前,遥看着金陵城,看着夜幕降临,还有那日落西山的淡淡余晖,脸上则浮现着淡淡的笑容。
千雪脑海之中不由浮现出凌羽那怡然自得、浅笑总是挂在嘴边的身影,喃喃道:“你怎么还没有赶来呢?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