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孤翼》曳枫

12、极乐世界 夜，秦淮河

　　夜，秦淮河畔。
　　秦淮河畔的夜晚仿佛被笼罩在一种神秘而又幽静的氛围下。
　　远处，可以看见城墙上的灯光闪烁，微弱的光芒透过夜色，更添几分静谧。
　　河畔的柳树摇曳着身躯，发出微弱的哔啦声，伴随着微风吹过的声音，还有那些不知名的虫鸣声，仿佛是组成了一连串美妙的音符。
　　河边的小舟随着水流缓缓的漂流，上面的人们在默默地划着船，那一份欣然的笑容，是对这宁静夜晚的回应。
　　夜色也有深沉，看着那朦胧的远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仿佛是在一个梦幻的世界里。
　　这个时候，枫林茶馆内，有两个人正在惬意的品茗着清茶，看着窗外秦淮河畔的美景，静静地聆听着。
　　这两人正是秋老和陈浩。
　　此刻的秋老仿佛有一种内心清明的感觉，原本的他仿若置身于一片迷雾之中，而静心之后，虽然没有拨开浓雾的明朗，但是也清晰了许多。
　　“得一隅而心安，我倒是有一种想在此定居的想法。”秋老悠悠道。
　　陈浩应了一声，没有打破秋老的遐想，悠悠道：“或许还真可以，你们都从我这里忽悠走多少银两了，在这里置办一份住所，完全没问题。”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那哪里是忽悠，是交易好吧！”秋老笑着回答。
　　“哼，喝茶的钱你来请。”陈浩哼了一声别过头去，道理他肯定是说不过秋老的。
　　“好，好。”
　　过了一会后，秋老道：“你带我来这里，不是仅仅是喝着茶看这河畔的夜景这么简单吧！”
　　“自然不是。”陈浩故作高深莫测指着一处道：“秋老头，你且注意观察那个地方，可看出什么不同。”
　　那是一座古桥，桥上有一些行人匆匆而过，看不出任何反常的地方，但是，陈浩让自己观察，也不应该是空穴来风，想来应该有玄机。
　　秋老观察一阵后，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在古桥下，隐隐约约看到一艘小船，而有几人来至古桥底下，便不见人的踪影，彷佛就像消失了一般。
　　再有，正常来说，游览观光的船都是停在岸边，以方便招揽游客，但是竟有一些船停在古桥底下，倒是有点蹊跷。
　　“那只船可有什么说法。”秋老问。
　　“那只船也叫做引渡之船。”陈浩直言道。
　　“何以引渡。”秋老顿时来了兴趣道。
　　“红尘万相，世间本苦，众人皆寻得解脱，上此船者，脱离一切苦厄，渡往极乐世界。”陈浩姗姗到来，这一刻他彷佛成了一名佛家高僧。
　　“有趣，实在是有趣，你说的那个地方可是此处。”秋老彷佛是老耄遇到了美食一般。
　　“正是。”陈浩起身抬头看了看夜空，又缓缓道：“时间已至，我们走吧！”
　　两人起身向古桥走去。
　　“上了船之后，不要多言，跟着我行动就行，莫问来处，莫说去处。”陈浩道。
　　两人来到古桥之下，眨眼瞧去，却有一艘乌篷船停在桥下的岸边，那艘船足足有十多尺之长，有一位看似行将朽木的老人坐在船头，这位老人披着破烂不堪的衣服，披头散发。
　　见到秋老陈浩两人前来，老人只是眼眉挑了挑，没有做什么的动作，而陈浩则没有打任何的招呼，轻车熟路一般，率先走进船舱内，而秋老则紧随其后。
　　两人进到船舱里面，只见船舱内已经有两人端坐在那里，只能看到黑色的身影，待两人坐好后，只感觉船身慢慢晃动了起来，这是已经出发了。
　　待船行驶出桥底，只见一丝月光照射进船舱，秋老略微打量了一下船舱，面积虽然不太大，但也可以坐下五到六人，而那两人坐在船尾的位置，随着微弱的月光扫过，秋老模糊的看到了两人的面孔，有几分熟悉的感觉，在秋老的回忆中，应该是在风林修大婚之日上见过一面。
　　秋老不由浅浅的笑了一下，只感觉这金陵远比想象中要复杂的多，有乐趣的多。
　　而此时，陈浩不由轻轻拍了一下秋老，对着他摇了摇头，而秋老也回应着点了点头。
　　两人闭上眼睛，陈浩则是养精蓄锐，静静地等待着到达那个地方，很显然这不是他第一次去那个地方了。
　　而秋老的心中却有一份好奇，不由想那会是怎样的一个地方。
　　乌篷船随着摆渡人摆动着船浆而有频率的摇摆着，船上的人感受着这种舒缓的节奏，在舒缓的流水声之中渐渐的入睡了。
　　过了许久，只听到“嘭嘭嘭”一阵敲打木头的声音，船上的几人惊醒过来。
　　秋老意识到，地点到了，陈浩拍了一下秋老，看着秋老扭了两下头，意味着我们该离开了，两人遂匆匆下船。
　　下来之后，只发现已经有一人在岸上的一处地方等待着，只见那人没有说话，转身离去，两人则跟上步伐，不知道走了多久，在七绕八绕之下，两人好似来到了一个街道。
　　夜幕早已经降临，而此刻，这里却犹如灯火通明一般，流光溢彩，一盏盏五颜六色的灯笼摇挂门头，宛如一颗颗熠熠生辉的明珠点缀在夜空下，在街道两旁闪耀，彷佛将整个街道装点成了五彩缤纷的世界。
　　不过这街道并不远，一眼都可以望到头，而在远处尽头好像是一处府邸。
　　街道上，零落的能够看到几个行人，没有谈笑风生，也没有喧哗，更没有低声讨论，彷佛都是有目的地一般，从街道的店门口消失。
　　“这是金陵城？”秋老不由问。
　　“应该是金陵城郊外，我们大概行驶了一个时辰，自然不可能出金陵城地界。”陈浩悠悠道。
　　秋老看着眼前的这些建筑，也是金陵一带的建筑风格，遂点了点头。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秋老道。
　　“当然是去找线索。”陈浩看着有点木呆的秋老道，片刻后，道：“这里不仅有金陵城没有的东西，更可以享受到金陵城无法享受的一切。”
　　两人行走在街道上，只见那些商铺也如同金陵城一般，绸缎铺、赌坊、陶瓷铺、药店、珠宝店等等，彷佛并没有什么区别。
　　“好，我们到了。”
　　两人来到了一处店铺，店铺门额挂着木质的门匾，上面写了四个大字，正是“天工开物”。
　　“这里是？”秋老不由问。
　　“一间杂货铺，如果有什么地方能够仿制无影针匣，那么也就只有这里了。”陈浩解释道。
　　两人俏生生的走了进去，进去一瞧，秋老又是惊了一番。
　　房屋的墙壁则是用青灰色的石头建造而成，在一侧的墙壁上挂着一些巨大的手绘地图和工艺品的图纸，引人注目，而与之相对的一侧则设有一个长长的沉木储物柜，上面更陈列着各种手工艺品，有瓷器、铜器、木雕、石器、玉器以及各种书籍，从外观看来，丝毫看不出任何破旧，极其精美，而店内中央有一个展示柜，里面则布置了一些精美的茶具、镀金的香炉、华丽的饰品等等。
　　正对着门口是柜台，有一个老头坐在里面，简单随性的装束，身形看起来有些消瘦，一眼看去就像是古怪的老头，而手里正在把玩着一件玉器，注意看他那只手的话，却给人十分细腻精巧的感觉，彷佛在这双手之下，任何东西都可以制造出来。
　　“嗨，怪老头，我们想打听一个消息。”陈浩直接了当的道。
　　却见古怪老头连头都没有抬起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怪老头。”陈浩大力的拍着桌子喊道。
　　这时怪老头缓缓抬起头来，斜看着眼前的陈浩道：“是你小子，你怎么又来了？
　　“腿长在我身上，我还不是想来就来。”陈浩没有选择回答而是直接反驳，随后话锋一转道：“我来打听一个消息。”
　　“不知道，你走吧！”怪老头不假思索道。
　　“我看你这怪老头不老实。”陈浩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道。
　　两人对视了一会后，只听得怪老头道：“问可以，但是你明白这里的规矩。”
　　“明白。”
　　陈浩回答后遂又看向秋老，秋老哪还能不明白，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这是一张百两银票，放在了怪老头的面前。
　　怪老头两只眼睛瞬间充满了神采，端坐起来，细细打量了一番秋老，缓缓道：“还是这位老兄明白事理，你们有什么问题。”
　　“怪老头，你可知道无影针。”陈浩哼了一声问。
　　“自然知道，无影针也就是紫金针，是紫金寨的宝贝，已经数十年没有在江湖上现过踪影，你问它作甚。”怪老头直率的道。
　　“那你可知无影针已经再现江湖。”陈浩又接着问。
　　“无影针再现江湖，那你问紫金寨的人去啊！问我作甚。”怪来头道。
　　“不仅无影针再现江湖，更有人死于无影针命下。”陈浩不胜嘘嘘的道。
　　“谁？”
　　“风家大管家风大。”陈浩直接了当的道。
　　此时，怪老头眼神一凝，瞬间恢复了正常，道：“死就死了呗，人生在世，谁不免不了一死啊！”
　　而陈浩很显然察觉了怪老头的变化，嘴角漏出了一丝微笑，姗姗道：“风家和紫金寨无冤无仇，待紫金寨说明真相后，这两家想要定然会查明真相，不知道会不会查到你这老头身上。”
　　“任由他们查去，这和老头我有什么关系。”怪来头笑道。
　　“你这天工开物的招牌可不是白叫的，谁不知道你怪老头一副巧手，你仿制的赝品与真品放在一起，任谁也分不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一个小小的无影针匣，更不在话下。”陈浩悠悠道。
　　“我就当是你小子在恭维我了，这话我爱听，不过，也不能因为老头我手巧，就诬陷是我仿制的吧，再说了，这里可不是风家和紫金寨能够撒野的地方。”怪老头笑道。
　　“你也忒瞧不起紫金寨了吧！不过我也不管是不是你仿制的，我可以告诉黄胜天就是你仿制的啊，我和黄胜天的私交不错，看看他信我还是信你。”陈浩有点耍赖着道。
　　“小子，你可莫要忘了这里的规矩。”怪老头严肃着道。
　　“也是，那我不和黄胜天说什么了，只是带他过来，等他看到你店里的这一切，他肯定就明白了，不过，黄胜天的脾气可不太好，不知道会不会把你这地方给拆了。”陈浩不仅是耍无赖，还有点恐吓的道。
　　怪老头眼珠子转了转，笑骂道：“好你个臭小子，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就你小子也能和黄胜天成为朋友。”
　　陈浩无赖般的神情看着怪老头，就像是不说出来就不肯罢休一般。
　　“好吧，其实不告诉你们是为了你们好。”怪老头不由摇了摇头，缓缓道：“实话和你们说吧！大概五日前，确实有一个人拿着无影针匣的设计图来此地找我，让我仿制。”
　　秋老和陈浩两人眼神一凝，陈浩道：“详细说说。”
　　怪老头脑海中浮现出当日的场景，细细说来：“那日，我也是在一如既往既往的把玩着这东西，正欲关门之时，一个人匆匆过来了。”
　　那人身着虽然称不上雍容华贵，不过倒也挺体面，他走上前来，从怀中拿出一张图纸，直接道：“可否仿制。”
　　怪老头看到后眼睛瞬间充满神采，眼珠子都欲要跳出来，拿起那张图纸，爱不释手，斩钉截铁的道：“当然可以，我可以说这世间还有人能仿制的出来，那就只有我。”
　　“好，几日可以仿制出来。”那人直接道。
　　“五日。”怪老头缓缓道。
　　“你不用临摹，仿制出来后这张图纸便是你的，我三日之后过来取。”那人说完又从怀中拿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道：“这是定金。”
　　三日后那人果然如期而至。
　　“巧夺天工这个名号可不是白叫的，也只有我才能仿制的出来了。”怪老头说着把无影针匣以及一盒无影针拿给那人。
　　“不错。”那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又从怀中拿出五百两银票放到桌子上转身便离开了。
　　......
　　“那个人长什么样。”陈浩直接问道。
　　“不高不矮，瘦瘦的，长脸。”怪老头脑海中浮现了那人的面容，形容道。
　　“是他。”陈浩与秋老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个人，满脸的不可思议。
　　陈浩看想要的结果已经得知，也没有继续打趣，便与秋老转身离开。
　　但是还未走出去，便听得怪老头幽幽道：“臭小子，当时一共仿制了五枚银针，你们可要小心。”
　　“还有，我晓得你们的身份，但是金陵这趟水你们趟不得，惜命的话，我劝你们还是尽早离开吧！”
　　“好你个怪老头，你还知道些什么。”陈浩急忙转过身来，带有几分恶狠的神情道。
　　“言尽于此，我只能说到这儿了，你们好生思量。”怪老头低下头细细把玩着玉器。
　　秋老看着陈浩摇了摇头，陈浩也唯有作罢，两人向外走去，待两人走到门口，却听到陈浩悠悠道：“怪老头，谢了。”
　　怪来头抬起头不由笑了笑，嘴里自言自语道：“看来我这早晚还得有人找上门来，不行，我得去避避风头，臭小子，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
　　秋老与陈浩走在街道上，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心情观赏周围的一切，只听的秋老问：“这里的规矩是什么？”
　　“莫问来处，莫问去处，出去之后，不可谈论这里所见到的一切，如果发现，将会被列入死亡名单。”陈浩幽幽道。
　　“我们该如何回去。”
　　“在街道的尽头，同样有人会领我们出去。”陈浩解释道。
　　两人穿过街道，在一人的带领下，彷佛来到了一处码头，一艘十数尺的船停于岸边，船尾则也有一位摆渡人，依旧是破衣烂衫、披头散发。
　　此番两人所见也不过这里面的沧海一粟，天工开物可以仿制天下任何器具，以假乱真的程度足可以做到让制作者都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再有这里有数不尽的美酒，数不尽的美人，数不尽的秘密，倘若有钱，在这里都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但是在金陵城却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个地方。
　　......
　　夜，微凉。
　　星光点点，玄月高悬，在山林间，月光透过树叶洒下，照亮了一些小路和溪流，夜色中，树木和草丛显得更加静谧，彷佛在沉睡一般。
　　夜风徐徐，轻抚着人的脸颊，竟也带有一股草木的幽香，那山上的古建筑，虽然看不清具体的细节，但是在这夜色之中却也显得格外神秘。
　　此时，凌羽正站在监牢外数十丈的一颗大树上，倚着树干，惬意的看着这美丽夜景。
　　不过紫金寨监牢之内，在微弱的烛光下，黄胜天在来回渡步，嘴里嚷嚷道：“怎么还不来。”
　　一旁的杨惊风则是透过一处裂缝看着外面的夜景，别有一番美感，看他的面容十分平静，安然。
　　这时，在监牢外面，一道匆忙的身影鬼鬼祟祟，这瞬间吸引了凌羽的注意力，凌羽嘴角不由浮现出一抹会心的笑容。
　　这道身影鬼鬼祟祟趴在离监牢数十米远的地方，久久发现没有任何动静，刚欲转过身去正欲离开，却听见背后响起一道声音：“既然来了，又何必着急离开呢。”
　　那人缓缓的转过身来，正是四大堂主之一的火堂主，姗姗道：“原来是凌兄弟，这是在欣赏夜景嘛，我来看看审讯的结果如何，怎么样，寨主他们可审讯出什么消息来。”
　　“我也不晓得审讯的结果，火堂主不妨亲自去问问。”凌羽缓缓道。
　　“夜已深，打扰也不合适，我看还是明天吧！”火堂主道。
　　“我看今天正合适，说不准寨主在等着你呢？”凌羽继续道。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便去问候一下。”看凌羽炯炯有神的眼睛，火堂主不在推辞。
　　两人走进牢里，而黄胜天见到火堂主后大惊，道：“火堂主，竟然是你。”
　　“寨主，这是何意。”火堂主不免大惊失色。
　　“还是由我来解释清楚吧！”凌羽接过话道。
　　“其实这是我们制定的一个计划，你看石床上做的那人是谁。”凌羽指着那人道。
　　烛光微弱，火堂主只能走近看看，看过那人的面容后，大呼道：“小石头，竟然是你。”
　　“正是小石头，小石头见过火堂主。”
　　“我明白了。”火堂主表现的恍然大悟一般，道：“请君入瓮，原来是寨主和二爷设下圈套，想让引出藏在寨中的细作。”
　　“正是，谁能想到上钩的竟然是火堂主。”凌羽幽幽道。
　　火堂主正欲反驳，却听得黄胜天道：“当时我接手紫金寨之时，是火堂主和二叔大力支持，我才能坐稳寨主之位，把火堂主和二叔皆当作半个父亲，年少之时，火堂主的训诫我现在依然言犹在耳，让我做个大丈夫，但是没想到火堂主，你竟然会与恶人串谋。”
　　黄胜天话语中带着惋惜、不解，痛心，在旁人看来这一首感情牌打的甚是高明，但在凌羽看来，这才是黄胜天的真性情。
　　听到这些话，火堂主原本还本脑海中还有些说辞，此刻，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遂不再做任何解释，幽幽道：“我认罪，请寨主处罚。”
　　“火堂主，你，竟然是你，我真不敢相信，你糊涂啊。”杨惊风在一旁语重心长，叹息道。
　　“让二哥和寨主失望了，我想和凌公子单独聊聊，不知寨主可否允许。”火堂主带有几分低落道。
　　黄胜天和凌羽相视一眼，凌羽点了点头，黄胜天道：“好，二叔，我们先出去吧。”
　　杨惊风点了点头，遂与黄胜天出了牢房，小石则也紧跟其后出来了。
　　“火堂主，有什么话你直说吧。”凌羽直接道。
　　“寨主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二哥更不会这么做，这一切都是你在幕后筹划的吧！”火堂主幽幽道。
　　“是。”凌羽坦然道，对于现在的情形来说，确实不适合再有任何的隐瞒。
　　“很好，你可有证据怀疑到是我。”火堂主问。
　　“并没有任何证据，在我这个外人来看，发生的一切实在不应该，黄兄对紫金山的很多事情竟然毫不知情，这里面肯定是杨二爷与四大堂主联合隐瞒着他，或许远比我想象中的更糟糕，我们先把杨二爷排除在外，所以最有可能的便是你们四大堂主。”
　　“我也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我还是上钩了对吧！”火堂主不由苦笑了一下。
　　“是的。”凌羽点了点头。
　　“不过，我还是有很多理由可以推脱对吧！”火堂主摇了摇头道。
　　“那是自然，所以我也准备了很多说词。”凌羽解释道。
　　“你有把握我会认罪。”火堂主问。
　　“没有。”凌羽坦然回答。
　　“寨主方才所说的，可是你事先说与他听的。”火堂主屏息问。
　　“你是看着黄兄长大的，他的性情你最是了解，这也是我没有料想到的。”凌羽解释道。
　　“是啊！这么多年了，寨主还是没有变。”火堂主点了点头道。
　　“最厉害最为致命的还是感情不是吗？”凌羽不由摇了摇头，缓缓道：“我做过很多次分析，唯独没有想到会是你。”
　　“现在呢？”火堂主笑了笑道。
　　“或许现在明白了些什么。”凌羽有点了然的神情。
　　“我不会透露任何消息，需要你自己探查，但我相信，你肯定能查的出来。”火堂主看着凌羽认可的道。
　　“我明白。”凌羽点了点头。
　　“紫金寨坐拥紫金山，紫金山拥有着数之不尽的财富，又怎么可能没有人觊觎，紫金山早已经在这漩涡之中，是不可能逃脱的了的，有些事情无法告知寨主，但是现在我依旧认为如果寨主能保持着这样的性情也挺好，幸好你来了，我听说过你的大名，经过这一次交谈后，我也就放心了。”火堂主幽幽道。
　　凌羽不由眼睛一凝，幽幽道：“你放心什么？”
　　“你会探查到底。”
　　“那是自然，黄兄是我的朋友。”
　　语中别有默心知，何必言语多着意。
　　“四大堂主里面，你要小心风堂主和山堂主，话已至此，你离开吧！”火堂主道，算是下了逐客令。
　　凌羽转身离去，并带上了牢房门口。
　　黄胜天见凌羽出来，急忙问道：“火堂主和你说了些什么。”
　　“没有任何交代，只是问了这件事情谁在幕后策划。”凌羽缓缓道。
　　此时，杨惊风眼神闪烁了片刻，又恢复正常，倒也没有说什么。
　　“好吧，小石头你在此看守牢门吧！”黄胜天悠悠道。
　　一路无声，各有思绪，三人继而回到紫金寨之中。
　　......
　　酒馆内，秋老和陈浩正在交谈着。
　　“按照怪老头的描述，那个人应该是风大，但是，为什么死的却又是风大呢？”陈浩不解的问。
　　“我们先想想风大为什么会这么做。”秋老凝神思索，片刻后，缓缓道：“第一种可能是，风大受命于风临修，是风临修命令风大去仿制无影针，风临修拿到无影针之后便杀害风大，但是问题又回到了，风临修为什么要陷害给紫金寨，难道是因为风临修有什么把柄被紫金寨的人抓在了手里，这是第一种假设。”
　　秋老拧着眉头，继而道：“第二种可能是，风大是受命于其他人去仿制无影针，那么那个人会是谁呢？会不会可能是紫金寨中的人，紫金寨有没有可能分有两派，一派是以寨主黄胜天为首，另一派则是觊觎黄胜天寨主之位的，风大便是从那一派手里得到的无影针图纸，那么也是紫金寨中人暗伏在风家庄园，取得无影针之后杀害风大从而嫁祸给紫金寨，黄胜天身为紫金寨寨主，自然担任首要责任，不过就凭着就点伎俩，无法至黄胜天与死地，如若在找到怪老头，以怪老头作为证人的话，黄胜天自然能洗清嫌疑。”
　　“这风大可真是悲催的。”陈浩姗姗道。
　　秋老眼前一亮，突然想到了什么，忙道：“不好，如果按照第二种推理的话，怪老头可就危险了。”
　　“不会，不用担心那怪老头，那老家伙可是鬼精鬼精的，想要他的性命可比登天还难，再说了，那是什么地方，不是生人，勿入此门的极乐世界啊，在那里，紫金寨可还真不敢闹事。”陈浩解释道。
　　秋老点了点头道：“也是，如果那些人想杀人灭口的话当场就杀害怪老头了。”
　　“我感觉后背直发憷，我看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儿吧！”陈浩抖了抖身体道。
　　“现在不是我们想离开就离开的了的，我总感觉是有人在等着我们前来，你不感觉，这就好像是在我们到这里后，这一切的计划才开始执行起来吗？”秋老幽幽道。
　　“还真有这种感觉。”陈浩凝神想着，继而一脸的埋怨道：“这劳什子委托人可真是的，早知就不接这个委托了。”
　　秋老不由笑了笑，道：“也不知道当时是谁说的那么大义凛然，一定要还金陵城一个安宁的。”
　　“哼，好你个秋老头，这个时候还编排我。”陈浩冷哼一声发出自己的不满。
　　“听怪老头的意思，好像知道些内幕，但是并没有告知，好像在惧怕些什么，你认为那怪老头会害怕什么？”秋老凝神道。
　　“那个怪老头会有害怕的东西？”陈浩摇了摇头，满脸的疑问。
　　“对了，这极乐世界背后的主人你可晓得。”秋老又道。
　　陈浩摇了摇头，姗姗道：“具体身份不知道，但是听过一些传说，有人说他是旧时代的残党，新时代容不下他，所以才建立了这隐藏在黑暗中的世界，还有人说他曾经是一位得道的高僧，渡不了这浊世，选择自甘沉沦，待有一日悟了这尘世再引渡他人，还有人说他曾经是绿林大盗，搜罗了奇珍异宝，无法公布于众，所以才选择开了这极乐世界。”
　　秋老不由摇了摇头，沉声道：“如此，看来我们接下来要探索的实在是太多了。”
　　秋老站起身打开窗户，静静地看着窗外，此时的路上已经没有行人，心中却有万千思绪。
　　“这金陵城到底还藏有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