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植物大战僵尸 这个草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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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身体真是发生了奇妙的变化，你和这个藤条像是形成了互利共生的关系。”学霸推了推眼镜。
“我给它们提供了养料，它们给我提供了什么？”我看着迎风摇摆的叶子，心情复杂的问。
“或许是充当你的保镖？增强你的身体素质？或者这种藤条可以以某种方式为你提供营养也不一定，但现在还不了解。”
小卖部门口也围了很多丧尸，藤条如法炮制的伸长，一抽一个脑子爆浆，再飞速甩动，把我不忍直视的白色浆液甩到地上，新绿在空中飞舞，学霸冷静的站在我的身后，不到十五分钟，地上就没有站着的丧尸了。
“这次藤条解决的速度更快了，感觉它们在成长，它们很聪明。”学霸总结道。
“丧尸也越来越灵活了你发现没？”我面无表情，感觉自己已经心如死灰，各种掉san的画面我选择自动马赛克。
藤条们像是听懂了学霸的夸赞，悠悠的浮到我的面前，轻轻抖动它们的叶片。
我毫无感情的伸手，像拍老家守门的狗子一样拍了拍凑过来的藤条，棒读一样：“很乖很乖，再接再厉，要是能从我的身体里出去就更乖了。”
它们僵住一瞬，又缩回了我的腿里，只留几片叶子在外摇晃。
“好饿，我要进去吃东西。”我感受到胃在抗议，“现在进去乱吃一通，不付钱也没人管，真好。”
“现在才下午三点，你没吃午饭？没吃饱？”学霸有些奇怪。
“不知道，先进去再说。”我大手一挥，率先走进了小卖部。
收银台旁边一整个货架的丝滑芙，我恶向胆边生，拽着货架就往外跑，乒乒乓乓的一顿响声，地上撒满了巧克力。
学霸直面着我，感到不可理喻：“你是有什么病吗？”
我盯着一地的狼藉，放下手里的货架：“可能吧。我只是想实现一下以前不敢实现的梦想。”
学霸思考了几秒钟，得出结论：“你以前的梦想是收银台旁的货架拆卸员？”
我确定以及肯定：“不是。”
当一个人意识到自己饿了，饿感就会剧烈的侵袭他。胃灼烧着，大脑皮层丝毫不会怠慢这种感受，它会把指令传达，支使着名为“我”的个体去觅食，以维持基本的生命体征。
高热量的巧克力是此时的我的最好选择，我撕开包装，不顾这种黑色固体带来的口腔发腻、喉管绞结。然而，饥饿感丝毫没有减轻，我又往胃里猛塞好几个面包，狠灌一大瓶可乐和小半瓶水，饿鬼抢食的动作才渐渐缓慢下来。
迟钝如我也意识到了自己身体十万分的不对劲，转头看向学霸：“怎么办啊？照我这个吃法，都还没变成丧尸呢，就先饿死了。”
学霸很冷静的在一旁观察着，见证了全过程。
他环视一圈周围：“没关系，小卖部够你吃一段时间了。外面还有超市，食物的问题暂时不用担心，需要担心的是，你的食量为什么会在短时间内大增。”
我低下头：“不用想也知道是这个烂草叶的锅。”
学霸飞快的瞟了一眼我的左腿：“烂……草叶？你指的是长在你身体里的迎春藤吗？虽然没开花，但确实就是。”
我拽拽那几片小小的圆叶：“迎春藤？学校绿化带随处可见的那个？世界真奇妙，连它都变异了。”
学霸走到收银台旁的桌子前坐下，语气平淡：“丧尸都出来了，还有什么是不合理的呢。”
我们都沉默了一会儿。
我低头看看腿上的叶子，突然有点惆怅：“你说世界上还有多少活人？”
学霸沉默了一下：“不知道。我只能说不知道，要对最坏的结果有所准备。”
他顿一下，“但是不要放弃希望，要活下去，尽力用作为人类的勇气活下去。”
“然后，收集物资，集中火力，建造塔防，找到剩下的人类，建立新的文明。”
学霸话里带着的冷酷让我打了个寒颤。
我忍不住抬头看他，阳光耀眼，刺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沉默，沉默。
良久。
我忍不住吐槽：“没想到学霸你每天在学校人五人六的，一副现充的样子，内心还挺有征服世界的中二梦想的哈。”
学霸：……
他忍不住瞟了我一样，这一眼里包含几分不屑几分落寞，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终于他忍不住开口：“你懂什么！愚蠢的人类！这是我将为王的最好时机！”
……
槽多无口。
学校就像是一个临时物资集中地，有食物、水源、衣服和交通工具。停车场里几十辆车，学霸稍稍研究了一下就开上了，他收获了我崇拜的眼神，我收获了他得意的目光。
“去哪？”我问。
学霸：“出校看看外面什么情况。”
我坐上副驾：“能先去趟我家吗？”
“行。”
一路上没人说话，我感受着呼啸而过的风，沉默的看着外面的景象。
车辆横七竖八的停在街道上，灯杆扭曲得不成样子，地上随处可见的衣裳破烂露出染血躯干的尸体。眼睛猩红，身上也全是血迹的丧尸漫无目的游走，外面也是一片狼藉。
我仔细辨认路过丧尸的面孔。
没有、没有。
那就好……
真的……吗？
顶着燥热的风，我把手伸出车窗：“为什么呢……历年来类似的影视作品很多，但是没人想到自己的世界会经历这种情况，没人相信，没人……太让人措手不及了，以至于我有一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切的、反应不过来的感觉。”
学霸直视前方：“你在问我吗？还是仅仅这么感慨。我就当你在问我——就算认为是梦也好，就算像是被隔在玻璃罩外也好，剥离感、钝感，这是很好的东西，很好……让你无视痛苦和悲伤。”
我把下巴撑在车窗沿上，声音或许被风稀释：“就像行尸走肉。”
学霸：“那又怎么样呢？在你死掉之前，先和我一起建立一个坚不可摧的人类堡垒吧，就像所有的末世灾难电影里那样。”
我笑：“这是什么中二主角的对话场景？难道我还要回复‘为王的诞生献上礼炮’吗？”
学霸耸耸肩：“你想也可以，我不介意。”
我家离学校不远，很快学霸就和我到了小区门口。
学霸奇怪：“你家附近怎么这么安静？”
我解释：“这边才新建几年，住户不多，今天是工作日，大部分人都在外面。”
走进去，仔细观察，才发现与原来不同的景象。到处是大面积的血渍，黑红交错，把地面浸染出老电影凶杀案的质感。四处散落着碎片一样的衣服，内里参杂着不知道是内脏还是肉糜。
我选择性的瞟了一眼就不再多看，学霸仔细打量了一下，也就和我一起往单元楼走了。
我们上楼，沉稳的脚步声交织在耳畔，而此时我也无暇注意，只感觉内心剧烈的心跳充斥了我的大脑，明明在思想上我是如此的冷静，我甚至感觉不到害怕的情绪，然而我的心是为了什么，如雷鸣一般的声响穿过骨头。
我甚至开始思考是否是道德的教化让我变成了一个局内人。
我不害怕，我不在乎。
我们上楼。
我们到了门口。
大门敞开，可以瞥见我熟悉的内里，乱糟糟的、摆在玄关处的鞋，还有旁边摆放着的杂物。
更里面是什么，我僵硬着脖子，缓缓地把头伸进去。
“嘭——！”
我飞速的把门摔上，坏掉的锁舌撞上门框，剧烈的震动伴随着剧烈的响声，门再反弹了回来，留出一条可以再次窥视的缝隙。
学霸看着我：“怎么了？”
他看着我苍白无血色的脸，缓慢的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表情，或者是苦笑了一下，好像还有心情开玩笑一样：“饕餮的盛宴？”
学霸上前替我开了门，响声居然没有惊动里面的丧尸，或许相比起转头看看情况，埋头在人类撕破的肚子里啃吃他的内脏要更重要一些。
令人头皮发麻的嘶溜肠子的声音、咀嚼皮肉的声音，这些传进我的耳朵里，浓重的血腥味让我怀疑下一秒我会不会失去嗅觉。
学霸和我沉默着，不管如何麻木，眼前直观的场景还是让人心头一震。
“他们是……你的父母吗？”学霸艰涩的问。
我从他的背后探出头来：“……对，白衣服的是我爸，绿衣服的是我妈，地上的是邻居。”我客观的叙述着，好像在阐释一个事实。
学霸忍着不适看了一圈：“地上好像还有活人。”
我尽量忽略内心滔天的海啸，像是把它隔绝在内心的另一块土地，好像我的内心有很宽阔的地方，可以放置许许多多的东西。
“要救吗？”
学霸看我一眼：“能救一个是一个吧，过不了心里那关。”
我点点头，随即又低下头对飘摇的小草说：“你就上去把那个活人救出来就行了，绿衣服的和白衣服的先别杀。”
学霸看了我一眼，我艰涩的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怎么样才是正确的，在想出来之前，我要等一等……等一等。”
学霸：“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
我：“我知道，我只是在说服我自己。”
转头对烂草叶说：“草啊，明白了吗？”
叶片晃了晃，像在点头。
下一秒，两株细细的藤蔓悄无声息的飞了进去，分别卷起里面那人的腰和腿，再飞速一收，人就从门缝里钻了出来。
更多的藤蔓包卷上那个人，它们比我想象的有力很多，毫不费力的把他定在空中，形状像个绿色的木乃伊。
学霸看了看还在吃的两人，有些犹豫：“你的父母……要怎么办？”
我探头进去，他们已经面目全非，眼里只有血和肉，变成了没有思想，只知道进食的野兽。
我沉默了一下：“老实说，我不知道，我下不了杀他们的手，我知道他们已经不是我的父母了，在他们变成丧尸的那一刻他们就永远的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可我……还是下不去这个手。”
学霸：“我知道，但如果不约束他们，受害者会变得更多，现在也不知道丧尸会不会进化。”
我有点烦躁，内心不知道充斥着什么，逃避问题是我的习惯，我会逃避它，直到我忘记它。
我叹了口气，几乎有点破罐子破摔：“在我的世界里大约分有三种人：熟人，认识的人和陌生人，陌生人从来都不在我这里享有优先权，我可以为了道德感去为了他们的付出，但当这件事让我感到为难和焦虑时，我思考，他们是否值得我陷入焦虑和愧疚。”
我没有看学霸是什么表情，盯着一块儿染血的地砖：“当规则被打破时，善意是约束自己的缰绳，可是现在这个缰绳握我自己的手里。”
学霸：“我知道了，我们走吧，这里也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先安顿好这个人，再考虑接下来的事情。”
我抬头看他，他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我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还是：“你不再要求要求我吗？”
学霸看了看托着个人还显得轻轻松松的藤蔓：“不用了，我有什么立场呢。”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植物大战僵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