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叶骑士波尔卡》费列罗

3、第 3 章

　　“路德维希上尉，国防军的莫拉维耶少校亲自把换防交接的备忘文件送来了。”传令兵打断了鲁道夫的审讯。

　　“请他到我办公室去。”尽管鲁道夫已经先入为主的相当讨厌这个前容克少爷，但身为有责任维护党卫军与国防军友好关系的驻地军官，他不能把个人情绪带入到工作中来。

　　鲁道夫把手里的鞭子交给助手，直接就在审讯室里整理仪容，同时冷眼看着因爱人重伤而有些意志动摇的于连。在离开之前，他突然用一种很轻松的语调跟法国青年又最后说了一句话。

　　“我知道你的叔叔不赞成你们美丽的爱情，不过，如果我出面劝劝他的话，相信他会重新考虑对薇薇安小姐的态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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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鲁道夫又再次试图抚平军装上细微的皱折，摸摸领口，再正正帽檐，然后才推门进去。

　　在看到克劳尔伯格的一瞬间，鲁道夫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办公室，或者说，办公室所在的这栋建筑，曾经是一个法国贵族的私人宅邸。

　　那个人就那么轻松惬意的，优雅而自然的坐在一把深酒红色天鹅绒的靠椅上。国防军的军官常服穿在他身上就像特别定制的礼服一般贴合，除了关节的自然弯处，全身上下竟找不出一点皱折。黑色的皮靴和他黑色的头发一般闪亮。

　　他正在随意的浏览着者当天的报纸，手边的雕花小茶几上是一盏描金的骨瓷茶杯，穿着蕾丝花边围裙的小女仆苏珊娜正捧着茶壶静立一旁，那个自从来到这里服务后就总是一副被人强* 暴表情的小女仆，此时竟罕见的小脸粉红，还神不守舍。

　　仿佛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又仿佛只是瞬间，克劳尔伯格很警觉的抬头看向鲁道夫进来的门口，然后站起来露出一个矜持而友好的微笑。
　　（在以后的岁月里，鲁道夫每当回想起这次见面，就会不止一遍的骂自己愚蠢而迟钝，克劳尔伯格的那个微笑哪里有一丝友好的意思？那分明是嘲弄！嘲弄！）

　　站起身来的克劳尔伯格让鲁道夫十分清晰的看见了对方那稚气未脱的娃娃脸，以及——一枚挂在衣领正中的的黑色铁十字勋章。

　　“骑士十字勋章，他这么年轻竟然就获得了一枚骑士铁十字！”鲁道夫仿佛觉得那枚骑士铁十字勋章化身成了一把尖锐的匕首，正试图把他的眼珠从眼眶中剜出来；胃里也被人搅碎了一吨的柠檬，酸得他想揉揉鼻子……

　　交接工作其实很简单，2人说白了其实都只是跑腿儿的，连签名都不用，交换一下文件，做个登记就完成工作了。接下来只要分头把文件送给自己的顶头上司去签署就好了。

　　“这个容克少爷倒是和元首一样的黑发黑眼，但是他的皮肤怎么会是这样的——竟没有长毛孔！”鲁道夫模模糊糊的想着，没听清楚对方在说些什么。

　　不过这也关系不大，交接顺利完成。

　　鲁道夫的失神也就一小会儿，在于克劳尔伯格拉开距离足够远到看不清对方的肤质时，他便恢复了平日的正常的帝国精英状态。

　　“劳您稍等，今天正好克拉茨上校来他的办公室，我现在就把文件送去让他马上签署，你过会儿就能带着签好的文件回去复命了。”

　　我们也省得再派人专门跑一趟去取——鲁道夫默默地把这最后一句话压在肚子里，然后朝克劳尔伯格友好的微笑，“在这段等待的时间里，或许你愿意让小苏珊再给你倒杯红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