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归为隐》气象站台

14、小厨房 中午放学，

　　中午放学，佟瑶很热情地邀请陆归辞一起去吃饭。

　　佟瑶闪着星星眼，一脸希冀地看着陆归辞，陆归辞将帽子反扣到头上，回了一句“不用了谢谢，我有约。”

　　佟瑶，童谣，人如其名，这个女孩子挺可爱的，陆归辞想着，跟她的岁岁一样美好。

　　陆归辞上楼，很巧妙地碰见了屡次三番拒绝她的小痞子。陆归辞伸手一把揪住匆匆要跑下楼的费言哲的后衣领，把人拽回来。

　　“不会喊人吗？”陆归辞侧脸看向费言哲。

　　“我跟你又没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叫你？”费言哲用最弱的底气说着最硬气的话，还有些心虚地别过脸不敢对上陆归辞的眼睛。

　　陆归辞脸上毫无波澜，只是轻轻拍了几下费言哲的脸颊，“以后，有你求姐姐的时候。”然后松开费言哲，径直上了楼。

　　午饭时间，大家都去食堂了，教室里几乎没什么人，陆归辞一眼就看到了她家的小朋友。

　　“小朋友。”陆归辞轻唤了一声，她以为许隐在睡觉。

　　走近了才发现许隐脸色苍白，额上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

　　“姐姐……”许隐的声音很虚弱，有气无力的。

　　“又胃疼了？”陆归辞蹲在许隐旁边，手抚上他的脸颊，用指腹揉了揉他的脸颊，“上次的药呢？”

　　“吃完了。”许隐有些贪恋少女指腹的细腻触感和温柔，又主动蹭了蹭。

　　陆归辞微微蹙眉，才两天时间就吃完了。“等我一会儿。”陆归辞起身出教室，下楼。

　　陆归辞站定在挂有校医室字样的牌子的门前的不远处，皱着眉头，眼前门口堵着的一群花痴女让她很烦。

　　然而陆归辞一靠近，那些女生就自动让出一条路来，陆归辞回头提醒她们，“主任在那边。”一群人面面相觑然后迅速散去，政教处主任这个名号在那个学校都是通用的。

　　陆归辞站在校医室门前，想了想还是抬手敲了门。

　　“请进。”

　　是道男声，如同涓涓细流，轻柔温和，舒服悦耳。

　　陆归辞推门进去，办公桌前的男人抬起头看向她，“请问哪里不舒服？”

　　说话声音很温柔，就像是在呵护珍宝一样，在陆归辞听来却莫名有一点不舒服的感觉。

　　“买药。”陆归辞随便找了一个椅子坐下，说，“胃药。”

　　“稍等。”男人起身离开座位走到药柜前取药。

　　陆归辞随意的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发现在布帘后面有一个小厨房。思绪正飘飞着，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给你，一次一粒。”男人把药递到陆归辞面前。

　　陆归辞接过，注意到他的胸牌上写着“顾檎淮”。

　　“谢谢。”陆归辞礼貌性地道谢，然后话锋一转，眼神看向那个小厨房，“厨房能用吗？”

　　顾檎淮也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听到她这么说，应了一句：“很少用。”

　　陆归辞仰起头与他对视，“借我，有需要。”

　　顾檎淮思索了一下，然后点头，“可以。”下一句接着说：“我的那份也一起吧。”

　　就，莫名其妙，鬼使神差地提了这个要求。

　　很无厘头，没有原因，没有过程。

　　但是，她还是答应了。

　　“好。”陆归辞把药揣进口袋，起身，“明天中午开始。”

　　顾檎淮的眼神一直跟随着陆归辞的背影，直到消失，才回到座位上。

　　陆归辞，高三一班，顾檎淮嘴角微微上扬，他来九中做校医一年多了，还没见过像她这样的女生，桀骜，嚣张，一言一行都透着张扬和野性十足。

　　陆归辞回去的路上顺便买了个杯子接了热水，结果回到教室就看见费言哲蹲在许隐旁边，陆归辞走过去踢了一脚费言哲，“起开。”

　　费言哲被踢得险些朝前扑倒，听见是熟悉的声音，又默默地站到一旁。

　　“姐姐，他给了药，我好多了。”许隐抬手搭上陆归辞的手腕，以为她要收拾费言哲，连忙出声。

　　陆归辞偏头看向费言哲，发现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许隐身上，眼神，不同寻常。

　　陆归辞上前一步挡在许隐面前，隔开了费言哲的视线，把药放到桌上，对许隐说：“明天中午在教室等着姐姐。”

　　“嗯。”许隐点点头，把药收进抽屉里，然后指了指陆归辞身后的费言哲，“姐姐，他是我同学，叫费言哲。”

　　“嗯。”陆归辞抬手揉了揉许隐的发，“休息一下，下午姐姐送你回家。”

　　转身走出去，路过费言哲身边时，说了一句：“出来。”

　　费言哲下意识地看向许隐，许隐对他笑了笑，安慰似的说：“姐姐人很好的。”

　　姐姐从来不喜欢有人靠他太近，这一点从始至终都没变过。

　　费言哲抿了抿唇，跟着陆归辞出了教室。

　　两人停在楼梯口处，陆归辞倚着墙，淡淡开口，“谁给你的胆子？”

　　“什么意思？”费言哲听不懂陆归辞说的话。

　　“喜欢男生吧？”陆归辞又冒出一句。

　　费言哲的脸色瞬间变了，语气都有些不自然，“不……不是……”说的连他自己都不信。

　　喜欢男生，是一件很恶心的事。从他的秘密被知道之后他经常能听到这种评论。

　　他不恶心，只是他喜欢的人刚好是同性别而已，他不是异类，他也没有错。

　　费言哲一回想起之前所受过的议论就觉得十分委屈，现在还被人当众揭穿就更委屈了。眼圈渐渐变红，眼眶里慢慢盈出泪光。

　　陆归辞微叹了一口气，委屈的模样跟沈清居真是如出一辙。

　　“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啊。”陆归辞放柔了声音。

　　费言哲抬手抹了抹快要掉下来的眼泪，小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陆归辞还是听清了，“不用道歉，我只是想提醒你，许隐是我的人。”

　　“啊？”费言哲有些懵，不是姐弟关系吗？怎么听着好像是另一种关系？

　　“以后他要上我家户口本的，明白了吗？”陆归辞好心地跟他解释了一句。

　　“……”费言哲抹了一把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他喜欢男生的，明明他很少有所表现了。

　　“有人盯着你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你会发现不了吗？”

　　费言哲摸了摸鼻子，他有那么明显吗？不就是多看了几眼那个白白净净的男孩子嘛。

　　“再用那种眼神看他，眼珠子挖出来喂狗。”陆归辞丢下一句充满威胁的警告后径直下了楼，留下费言哲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挖眼珠子……好可怕啊！费言哲摇摇头，这么温柔的一个男孩子栽在这么一个冷酷暴力的女人手里真是亏大发了！

　　陆归辞正拐过楼梯转角，巧的是，迎面碰上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陆归辞停住脚步，对面的少年也停住脚步，四目相对，少年歪头盯着陆归辞看了一会，突然惊喜出声：“姑奶奶！”

　　陆归辞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侧了侧身子想要下楼，对面的那个少年似乎不想让她走，挽上她的胳膊自来熟一般亲近她，“姑奶奶，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呀？你回元家了吗？”少年的眼睛看了一眼陆归辞的铭牌，又兴高采烈地说着：“姑奶奶你也是一班的啊？好厉害啊！那一定见过大哥了吧……”

　　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很聒噪，还拽着她的胳膊晃来晃去，很烦人。

　　“松开！”陆归辞不耐烦地说道，语气重了点。

　　少年显然被吓到了，笑容凝固在脸上，抓着陆归辞手臂的手显得有些无处安放。

　　陆归辞把胳膊抽出来，侧身避过少年，“元锦年，多学学你哥怎么看人脸色，不要被人卖了还傻傻的给人家数钱。”

　　元锦年愣愣的，明明之前看见姑奶奶的时候她不是这样的，明明那时候的她还会笑，还会摸他脑袋夸他乖，可是……刚才她的表情好冷漠……

　　陆归辞走到楼下，摸出手机给宋故寒打了个电话，简单交代了一些事，挂电话补了一句：“过来接我。”

　　陆归辞在距离校门不远处的公交站牌那里坐着，顺便开了一局游戏打发时间。

　　一局游戏打完刚好宋故寒到了，陆归辞拉开车门上车。

　　这很平常的动作在他人眼里看来就多了些不同寻常的意味。

　　南宫玉举着手机在录视频准备发朋友圈，因为她今天又新做了一个头发和美甲，视频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南宫玉回头仔细看了几眼，确定了她就是那天在理发店无视她的人，搞得她想找人教训她都不知道人在哪，现在送上门来还不得赶紧抓住机会。

　　然而，在南宫玉将手机页面切换到拨号键盘时，一辆黑色卡宴停在了她的面前，很自然地就上车了。

　　南宫玉迅速切换到相机拍了一张照片，嘴角勾起一嘲讽的笑意，“怪不得这么拽呢，后台还挺大的。”保时捷卡宴限量版，在衡州不是随便一个二世祖就能买得起的。

　　“下贱！”南宫玉啐了一句，脑子里思量着要怎么教训这个不自量力的臭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