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第 52 章 火红羽毛落 ...
-
迎面扑来的水将五人浇个透心凉。
脚边还滚落几只水桶。
徐宴白如获新生般狠狠提气,抬手抹去脸上的水,再甩手。
“姐。”徐宴白说话,声音还在发颤,“这里是地狱吗?”
地上水桶打在腿肚子上,有些发疼。
一脸劫后余生的齐连筠长长舒出一口气,她望着不远处的救护车。
“早知道就学着开救护车。”
伏卿:……
沛新都:……
他们侧目看向齐连筠,不知该不该打破她的驾驶梦。
正想着,蓦然见迎面而来的车上抛出大量零食,跟游乐园的花车一样。
徐宴白看得目瞪口呆,他说:“芹草姐,你们这完全就是5A级风景区。”
说话间,偏头去看伏卿,只见他的芹草姐已经抢零食抢到忘我。
蹦跳着就把零食抱进怀里。
另一边的齐连筠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的绿色麻袋,一溜烟儿把零食全装袋子里。
就这么她抢她装,配合默契,堪比双胞胎。
站在她们身后的臣玉抬手抚眉,躲闪周围路过的旅客目光。
伏卿抢到忘乎所以,以霹雳之势抢到了花车边缘,这才发现花车顶有把水枪。
大概明白花车主人的意图,她绕过花车边缘,正准备躲开水枪的瞄准范围,却来不及。
水自水枪中涌出,直击伏卿。
伏卿心下一惊,刚要躲过去,眼前却陷入黑暗。
鼻间萦绕着山泉水的冷冽气息,伏卿等有些诧异地眨眨眼,又抬头去看将自己圈在怀中的臣玉。
她呃声,后撤步离开臣玉的遮挡。
“游戏——”
“伏卿。”臣玉打断话语。
他站在对面,高大身躯将她全数包裹,垂眸时露出那颗若隐若现的眉下红砂。
微微顿了片刻,他复而开口:“水中有毒。”
蹙眉,伏卿心口犹如被重物锤击,她拽过臣玉手臂抬头望向花车主人时,车上空无一人。
偏头,看向周围人猛然听见身后的徐宴白发出惊叫声。
伏卿扭头望去,只见徐宴白戴着手套手指慌乱地指向四周,他表情惊恐。
“静、静止了!”
周围以伏卿为圆心,愈发多的旅客逐步被静止,失去意识。
他们脸上还带着节日的喜庆,维持着动作,甚至手上泼出去的水都保持着弧度。
徐宴白手抓着沛新都衣服,大着胆子伸出手触碰那些在空中暂停的水。
指尖一亮,哗啦声响,水泼在地面留下水痕。
吓得徐宴白连连后退好几步,生怕水溅到自己。
齐连筠收敛神色,她严肃地看向最近旅客的动作,抬手触碰两下,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也许,静止的是人,物也只是维持着人的动作。
她与伏卿交换眼神,将手中的麻袋丢过去,自行翻上花车查看。
花车上没有任何人的痕迹,就连水枪好似都是新的,没有使用迹象。
抬脚,踩在车沿处,齐连筠手中幻出八角伞,她扫视一圈后没有发现任何怪异之处,于是她移动眸子朝伏卿看去。
以她的角度来看,恰好看见臣玉背后湿濡的水痕,在他高领黑色衣服上十分明显。
而后背,如同被火焚烧一般血肉模糊,血透过衣服又粘湿伤口。
染上血迹后,伤口又渐渐愈合。
齐连筠明白了,有人故意引诱伏卿来到花车边,并试图将有毒的水泼向她。
朝徐宴白与沛新都示意眼神,三人维持现有动作不动。徐宴白怕极了,索性闭眼靠在沛新都身上当活死人。
后背几乎闻到焚烧的味道,伏卿抬眼看见臣玉苍白的脸色,手中正要唤出鬼律,指尖便被臣玉轻捏。
偏眼看去,见臣玉不着痕迹的摇头。
他指尖落在伏卿手心处,写下:伺机。
伺机。到底是对方伺机报复还是告诉伏卿伺机而动。
伏卿反握住臣玉单手,径直将额头抵住臣玉胸膛,在暗处注视周围举动。
耳侧是身为鬼的臣玉有力心跳声,还有……血肉愈合的声响。
正要抬头往上看,臣玉有力的手稳住她后脑,将其按进自己怀中。
果不其然,火红色羽毛在天空飘荡,徐徐下落至游客身上。慢慢的,羽毛越积越多,几乎将人覆盖。
整个新祈古镇陷入死寂。
羽毛落在水中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直至。
“叮铃。”
熟悉的摆铃声响起。
脚步声愈发得紧,摆铃也逐渐贴于耳侧。
余光瞥见一道红色闪过,下一秒,鬼律自手中唤出,伏卿阴阳眼显现,她直身以锐利目光盯向红色,快速驱动鬼律剑朝那处掷去。
第一下,被对方躲过去。
“响鬼决。”臣玉冷肃道。
伏卿快速跟着臣玉掐诀,右手心向左,左手食、中、无名三指弯曲,大、小指直立。
鬼律剑泛出白色光晕,势如破竹般直抵对方咽喉。
伏卿凝神不足,手心全是细汗,她那双黑红眼眸紧紧盯住目标。
鬼律剑寻魂刺去,伏卿指尖颤动,听得闷哼声,方松口气。
一件红色披风映入眼帘,人影形状明了,鬼律剑虽未刺进咽喉但好歹逼对方现身。
人影迅速朝中心广场外侧跑去,速度极快,眨眼的功夫便已瞧不起身影。
伏卿微吐气又动作极快地跑向广场周围的便民电动车,她拖着手中的麻袋,摔肩,将麻袋扛起,下一秒驱动电动车,往目标骑去。
空无一人的马路上,伏卿骑着电动车扛着麻袋去追不远处四脚爬行的红色披风,电量不足就踩踏板。
一手将麻袋拎到背后,一手扶把手,就这么把电动车踩出残影。
沛新都看得内心情绪复杂,按道理说他已然习惯伏卿的捉鬼方式,但每一次伏卿都能惊掉自己下巴。
他喃喃自语地说:“是不是基础没打好,当时就不应该给生活小窍门这本书……”
“不是书。”臣玉回答,看向沛新都:“是启蒙老师。”
说完,自顾跟上伏卿。
余下沛新都与齐连筠两个人面面相觑。
伸出食指,沛新都指向自己,问:“启蒙老师,不会是……我吧?”
齐连筠耸肩,“不明显吗?”
很快,电动车骑得脚轮生烟,伏卿追到福利院对面的街口,刹那间人影消失不见。
她停下,环顾四周,面前的鬼律剑也像是失去目标左右转了两圈后重新回到伏卿身旁。
将车停好,拖着麻袋走到福利院门前,踌躇半日后才推开大门。
随着木门吱呀作响,伏卿看见坐在院内正在准备祭火活动用品的祝舞。
她袖子挽上,双手浸在火盆外侧,用纸在火中焚烧两面后检查是否有烧着的现象。
听见大门被打开,暂时停止动作,坐直身子眺望,在看见是伏卿后又露出眼底和蔼的笑意。
她扫了眼伏卿手中的麻袋,笑道:“多大的人,怎么还跟孩子似的。”
伏卿眨过双眼,睫毛在眼窝扫过,她怔了两秒继而恢复如常。
拖着麻袋朝祝舞走去,又在面前止步。
她目光落在地面的祭火道具,还未开口就听祝舞解释。
“明日是祭火日,早些准备,早点安心。”
地面上火盆燃烧的火势不算大,但热度冲击着二人面容。
听到木头燃烧的吱吱响,伏卿还未说话就听见门口沛新都他们推门而入。
在看见院内坐着祝舞,几人眼底都闪过惊讶,但很快压抑情绪,朝伏卿身边走去。
徐宴白看了看地面摆放的火盆与黄纸,还有摆铃,他大概明白这些东西的作用,于是他问:“祝妈妈,你这些东西明天就要用吗?”
听见徐宴白问自己,祝舞脸上重新挂上笑,她拿起还未在火盆焚过的黄纸,指尖沾上油继续方才的动作。
她道:“新焚祷文,祭火祈望。新祈古镇自古传下的习俗。”
“这些黄纸都是您亲手写的祷文吗?”
徐宴白蹲下说着,伸手想拿其中一张祷文看看,却被祝舞阻止。
她的神情有瞬间不自然,但很快对徐宴白说:“只是一些对于福利院其他孩子的祝福,没什么可看的。”
说着,又顿了片刻,问徐宴白,“你们怎么回来了?那里的活动结束了吗?”
“结束了祝妈妈。”徐宴白回答她,又说:“我们刚才——”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徐宴白的目光紧紧盯住祝舞腰间挂着的木葫芦,在意识到看到什么后又慌乱移开目光。
动作有些僵硬地站直身体,退到齐连筠身旁。
齐连筠不着痕迹地朝方才徐宴白看过的地方移动目光,心底大惊,葫芦出现了裂痕,裂痕中居然有火红色的羽毛,正是方才在广场上看见的。
一模一样。
不仅如此,羽毛内还出现了与祝舞年纪不符的肌肤。
顺滑的白嫩的,少女肌肤。
再度抬眼看向祝舞,她脸上的皱纹明显,两鬓花白,便连瞳孔都混浊许多,怎么可能腰间的皮肤是娇嫩的。
不等齐连筠开口,伏卿很明显也看到葫芦,她正要开口就感觉腰间方巾包内的斩桥躁动不安。
它冲击着方巾包,如同在齐家寨一样。
不烬木?伏卿眯起眼盯着火盆上的火势,抬手按住腰内的方巾包。
蓦然。
有人疾步走进福利院,来者正是应该与石菲一同出现在广场上的杭珠。
他毕业不过两年,与伏卿相处也只有几个月。
伏卿对他印象不深,只觉得是个清秀的男生,内敛至极。
然而此刻,杭珠对伏卿道:“阿卿姐!菲姐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