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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平莲市脑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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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
徐宴白抱着自己的手腕自怨自艾。剩下三人齐刷刷将目光转向饭桌上的三片鳞片上。
那片鳞片泛着怪异的光,齐连筠眯了眯眼,指腹落在其中一片鳞上,抹去血迹去嗅。
除却血腥气味,再无任何气味。
丝毫没有槐树枝干的香气。
这意味着与赤蛇无关。
既然没有关联,为什么会出现不烬木?
三人盯着徐宴白许久都没开口,直到徐宴白不自在地扯了扯自己手腕,一根毫不起眼的黑线径直出现在众人眼中。
伏卿快速按住徐宴白的手腕,凑近查看,只见这条黑线竟深深扎根于徐宴白的皮肉。她抬手,轻捏住这根黑线,顺着黑线方向看去。
居然是连着门外的。
齐连筠一愣,她蹙眉抬手想捏住黑线,却发现根本捏不住,就像是一团空气一般,看得见,摸不着。
动作微滞,齐连筠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又转眼朝认真捏住黑线的伏卿看去。
“是——”
“不烬木。”伏卿率先道,她顺着黑线往外走,语气沉沉,“再次出现。”
门,被拧开。
伏卿站在楼梯口朝下望,只看见这根黑线不断延伸向下,丝毫看不见任何的源头。
抬脚,伏卿顺着黑线方向朝下走,臣玉则拽住徐宴白手腕跟上。仅有齐连筠站在最后,她干净利落地掏出袋子,将割下来的鳞片塞进去,转身开始打包食物和药品,顺便锁好门,检查完厨房的煤气灶是否关闭。
而后,快步赶上。
就这样,三人一鬼再次行驶在马路上。
依旧是难听至极的刹车声,依旧是那首充满朝气的歌声。
徐宴白不明所以地被迫坐上那辆面包车,坐得昏昏欲睡,口水直流,手腕上迅速腐烂的伤口并未影响到他分毫。
车开了大半天,太阳西下。黑线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不太真切。
随着一声急刹,徐宴白猛然惊醒。
他腾地一下坐直身体,睡眼惺忪地道:“到站了。”
面包车内没有人回应他。徐宴白看了看车内的其他人,感到有些奇怪。顺着他们看过去的视线去看,只看到自己手腕上那根黑线直直连接在一个人身上。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沛新都。
沛新都站在医院大门口,一身黑色皮衣高地靴,戴着墨镜抬头似乎在确认医院名字。
待确定完是他要去的医院,方才迈动脚步,跨进了医院大门。
伏卿迅速熄火,下车,从兜里掏出墨镜遮住脸,跟了上去。
见状,齐连筠秒跟,同样戴上墨镜快步移动。
徒留走在最后的臣玉与徐宴白。二人面面相觑,徐宴白发出一声尬笑,摸了摸自己包里的墨镜,又举起手腕露出伤口。
“我就一个……”
“嗯。”臣玉应声。
几秒后,一身白袍外加一头长发实在惹人注目,更何况,对方还戴着墨镜,神态自若走进医院。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明星拍戏拍一半进医院看望朋友。
还有甚者已经举起手机拍照,准备发在网上问一问神奇的网友们。
他身后,跟着一个满脸委屈苦兮兮的男孩。
二人一同进了电梯。
电梯内,沛新都站在最外侧,哼着小曲儿把电梯当镜子正专注整理自己头发。他身后分别站在伏卿、齐连筠、臣玉还有一个拿包挡脸将哭未哭的徐宴白。
伏卿和齐连筠双手抱胸,分别站在沛新都两侧,脸色沉沉,像是新时代黑白无常。
她们盯着沛新都的背影,又顺着他手腕上那根黑线朝徐宴白看过去。
一个身体刚好的人类,一个号称第十殿的鬼王。
连小孩都不放过,伏卿啧啧两声,缺德麻雀。
或许是背后目光如寒刀直直射向沛新都,嘶声抖了抖脖子,沛新都抬头去看上面,自言自语地说:“怎么感觉有东西要害我。”
“叮——”
电梯到达沛新都的目的地。
晃了晃脑子,沛新都走出电梯。
伏卿一行人稍等一分钟后,快速跟上。
一路跟着沛新都往负一楼走去,又跟着他拐进过道,最终到达一处大厅。
大厅前台一名护士正给沛新都登记,她戴着口罩,全身包裹着严实,指引沛新都填资料。而伏卿几个人则站在距离沛新都不远的距离,四处张望。
等到沛新都填完后往一个房间走去,伏卿立马跟上,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指沛新都,用口型对护士说:“一起的。”
走廊的背影逐渐远去,护士这才回过味儿,发出疑问:“这位先生不是一直都是一个人来的吗……怎么这会儿还带保镖了……”
一带带四个,连小孩都不放过。
走廊内,光线昏暗,只有逃生通道的牌子闪过绿光。
沛新都哼着歌跨进房间,目光扫视了一圈房间内摆放的尸体,而后叹了口气,说:“打工苦,做工苦,样样苦。”
说着,挨个掀开白布查看尸体的面容,又戴上橡胶手套,检查其身体。
这是其中一个房间,沛新都一边检查一边注意手表上的信息波动。
“嘀嘀——”
两声,信息再次弹出,浮现眼前。
“齐家寨不烬木收尾工作失败,扣十点养活金。”
“靠!真不是鬼。三点都扣,不就是不小心留了一点不烬木黑线而已,至于扣我这么多吗。”沛新都抱怨着,按断手表上的信息。
突然。
肩膀一沉。
颈侧冷气平白扫过,沛新都手上动作一顿,呆滞转身朝身后看去。
视野里,伏卿和齐连筠摘下墨镜,脸色比死去多时的尸体还难看。
二人一字一句地,近乎咬着牙说:“收尾失败?!”
沛新都被吓得后撤一步,脚撞在铁板上,疼得他半天不敢吱声。
眨眨眼,他就看到站在二人身后的臣玉,正扬唇朝自己笑得十分不怀好意。
罢了,臣玉摘下墨镜,满脸写着:你死定了。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小白手腕上还会有鳞片的原因?!”齐连筠拽起沛新都衣领,瞪眼说道:“好你个鬼王,做事马马虎虎还草菅人命!我要告你!告到一殿!”
深吸一口气,沛新都举起双手,他说:“冷静一下,小白家长。”
“冷静?!我家孩子都已经生命垂危了,你跟我说冷静?!你就是自己没孩子,一点都不考虑我们这些有孩子的家长感受!”
说完,齐连筠愣了片刻,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去学校找事儿的家长,挺蛮狠不讲理的……
松开沛新都衣领,齐连筠把徐宴白拽到面前,指着伤口问:“你自己看吧,总得给个说法。”
目光落在徐宴白的伤口上,沛新都举了举手,顺着自己身上那根黑线朝徐宴白的手腕看去。
几瞬过后,他猛然噗嗤一声笑开。
“我说怎么找半天,也没找到。”说着指尖泛起青光落在徐宴白手腕处。
很快,手腕处的鳞片慢慢愈合,黑线自体内脱落,被沛新都握在手心。
齐家寨最后一缕不烬木,找到了。
沛新都满意地看了看这一缕不烬木,接着从自己手腕抽出一整根,端过伏卿双手,把那根黑线放到她手心处。
很快,不烬木化为灰烬,融在伏卿身体内,与鬼律产生反映。
这一瞬,伏卿甚至能看到这一方鬼主的名字——赤蛇女魃。
低头,指尖泛起的白光涌出。
她好像……能召鬼律剑了。
鬼律剑横出眼前,伏卿双眸阴阳瞳涌现,她无声感叹一番,又默默敛了神情收起鬼律剑。
板着一张脸,刚要问沛新都,就听见徐宴白说话。
“不对啊,我的手好像烂掉了。”
众人将目光投向徐宴白的手腕,却见他的手以肉眼可见的形态化为腐肉。
疼痛加重,十分明显,全然没有方才的轻松。
徐宴白疼得咬紧牙关,哭丧着脸问齐连筠,“姐,我不会真的要死了吧……”
“胡说什么。”齐连筠开口,拽过徐宴白手腕查看。
腐肉不似齐家寨里焚烧过的肉,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吸食过的干瘪。
一粒一粒的肉粒异军突起般出现在徐宴白手腕上,而后不断攀爬。
痒意在腐肉上跳跃,徐宴白实在忍不了,伸手刚要抓就被臣玉扣住。
沛新都正了正神,仔细查看起徐宴白的伤口,他道:“看来齐家寨那缕不烬木是帮你抑制伤口。你仔细想想从齐家寨出来后有没有接触什么人?”
“没有。我们分开后,径直坐火车去了医院。”
“哪里的医院?”
“隔、隔壁市。”齐连筠道,她眨过眼,“平莲市脑科医院。”
与此同时,伏卿顿然一现,她道:“是那天在超市遇见的人!”
“谁?”沛新都问。
伏卿转身疾步走,“去平莲市。”
一路伏卿压着超速标准开车,到达平莲市时,天色已然全黑。
车内徐宴白唇色惨白,频繁出虚汗,就连意识都有些不清。
他抖着沛新都的皮衣盖紧,哆哆嗦嗦地开口。
“下次咱能……稍微……歇口气吗……一天来回两个城市……你们铁打的啊……”
齐连筠又给他加了件衣服,抬头望了望前方道路。
导航显示马上到医院,但齐连筠心口慌慌,总觉得哪里出了错。
沛新都坐在副驾驶上,目视前方,他刚消化完伏卿和臣玉前几日的遭遇。
“你们是说,第二根不烬木已经出现?”
伏卿不冷不淡嗯声,转动方向盘,顺着导航拐进一条路。
“那个女人身上的衣服确是平什么脑医院,而且她手腕上的伤口和徐宴白的完全一致。就算是没有不烬木,也一样。”
“一根不烬木出现后,另一根会顺着前一根的气息出现,而后两根不烬木竟然有相克作用。”沛新都暗暗称奇。
路上一片漆黑,路灯十分之暗。
伏卿捏紧方向盘,踩了踩油门,她说:“也有可能是棠央故意让我们看到——”
“小心!”齐连筠道。
只见车驶进医院,但正前方的池水有一只鲤鱼跃出水面,砸在地上。
听得吱呀声响,伏卿急刹车,差点撞上去。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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