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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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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黄色的旌旗立在大相国寺门口,随行的臣子,太监,还有士兵,全部都等候在了寺庙前。
远远看去,住持方丈身着大红色袈裟,手握佛杖,站在了一众弟子的最前面。
所有人都立在大相国寺门口,垂首等待,寂静一片,不敢出半分声响。
疏晚被皇帝抱在怀里,不免得有些焦急,眼睛四处看,看到了一旁大树后,辛禾还在悄悄看着,时不时低头走来走去,神色焦虑。
“嗷……”突然,小白虎再次发出一声嗷叫,打破了刚刚安静下来的氛围。
陛下凛冽而俊美地下马,抱着怀中虚弱的小白虎,目光逼人地扫视着跪在地上的人。
伺候的太监总管王公公连忙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跟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旌旗飞扬,明黄象征着尊贵身份的颜色,仿佛与至高无上的太阳融合在了一起。
这是皇家的威严所在,绝不容许有半分不敬。
齐声声,声势浩大,军纪严明的士兵,连下跪的动作都是一模一样的。
青年皇帝一扬手,所有人才恢复了原本笔直站立的模样,连肚子肥大的官员,都使劲地缩着肚子,拼命站直。
生怕皇帝看过来,一个不高兴,就要把他的肚子给割了。
皇帝陛下一到,为首的住持方丈双手合十,对面前的男人鞠礼。
声音依旧沉稳从容,还带着几分悲天悯怀的慈悲,“恭迎陛下。”
和尚既已出家,自然是不受世俗的礼节所扰的。
佛家讲究众生平等,所以即便是面对尊贵的皇帝,也无需下跪,只需鞠礼。
男人剑眉入鬓,凤眼生威,一双黑眸更是深不可测,如寒冬般薄凉。
他不轻不重地抚摸着趴在他怀里蔫蔫的小白虎,视线在寺庙里的众人扫过,淡淡问,
“元一呢?”
三个轻飘飘的字一落下,原本蔫蔫的白虎,耳朵猛然动了一下。
真的是……糟了……
它闭眼。
住持方丈闻言,转身看了一下。
这一看,才发现元一公主确实没有出现。
皇帝驾到,公主未迎,这可是大忌。
方丈问管事和尚,管事和尚也一问三不知。
有眼尖的看见躲在一旁大树下的丫鬟辛禾,侍卫便把她抓了过来,毫不留情地拉扯,
“公主呢?”俊美无双的皇帝陛下,俯视着她,又平静幽寒地问了一遍。
语气淡淡的,这其中的喜怒,任谁都能听不出来。
他如此这般,越是这样,就越是能逼出人的一身冷汗。
无形的压迫,以他为中心,蔓延开来,压得辛禾手都在发抖,眼神躲闪,声音磕巴,
“...........回陛下,公......公主殿下她.....她在.….…”
辛禾又急又害怕,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嗷!”
一直安分不动的小白虎看他的注意力都在辛禾身上,趁其不备,从皇帝的怀里跳到了地上。
青年皇帝眉心一跳,弯腰抓住了它的尾巴。
结果它的尾巴太滑,圆滚滚的小白虎一下子就挣脱了。
那黑白团子似的小身子,平衡感极好。
三两下就爬上了旁边的大树,沿着树权跑了。
留下身后的皇帝陛下,眼眸幽深,眉宇阴沉。
这下子,辛禾飞快抬头,看了一眼男人的脸色,阴戾肆虐的视线如刀刃般锋利,像是手上沾满鲜血的恶鬼,从地狱而来,浑身冰冷。
辛禾吓得猛然低头,眼泪啪嗒啪嗒直掉。
完.….…蛋.....了......
“元一公主不来,意思就是……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男人不怒自威,负手而立,遮挡着太阳照射过来的光,一袭龙纹黑衣着身,轻描淡写间,酒手即一条人命。
那押着辛禾的侍卫,拔出了刀,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明晃晃的刀身,折射着太阳的光,锋利无比。
辛禾惚白着脸,吓得连眼旧都忘了掉,颤颤巍巍,“回陛……陛下,不……不是这样的……”
“公主她只是…只是……他只是身体有些不适,所以未能及时来迎驾。”
“还……还请隆下网开一面,奴……奴这就去……”
“杀了。”他已经没有了耐心,漂亮的唇色轻启,言语淡淡。
侍卫面不改色地是了一声,扬起了刀。
手起刀落,很快便能结束掉一条生命。
住持方丈看着,到底心善,不忍看着一个小丫鬟丢了性命,遂双手合十,
“陛下......”
“等等!”人群后忽然响起了清脆的一声。
这一下,打断了方丈劝说的话,也让侍卫的刀停带了下来。
众人看了过去。
一名穿着素灰色布裙的过子,气喘吁吁,提着裙摆,站在了人群最后面。
许是因为赶来得急,地瘦白的脸领上泛起了些许红晕,一双盈动的水眸更是微微氤氩着水雾,漂亮得紧。
见辛禾被押在了地上,身体颤抖,她深吸了一口气,小跑了过来。
“陛下万安,”她衣着朴素,却对他行了个标准的公主礼。
小嘴还微微喘着气,看样子,像是急急跑过来的。
“陛下,元一因身子不适,未能及时迎驾,失了礼数,是元一的不对,还请陛下恕罪。”
她的身子骨细,面色有些苍白,眼睫垂落下来时,遮挡住了她那双盈盈的眸子,却显得她的鼻子秀挺。
她低着头,膝盖弯曲,语气恭敬,后脖颈露了出来,上面还能依稀看见一些红色的痕迹,像是被捏的。
俊美冷淡的皇帝陛下,视线停留在了她的身上。
黑沉沉的眸子微微眯起,手指不紧不慢地转着寒凉的玉扳,空气中似乎冷滞了一瞬。
尤其是触及她有些发红的后脖颈时,他的神色不明,但黑眸里却是闪过了一丝异样,骨节分明的手指虚握了一下。
“呵....”他猩红的唇出现了一声淡淡的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疏晚低着头,余光看了一眼被吓得不轻的辛禾,心中的石头不上不下的,就像是被吊起来了一样。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侍卫的刀也一直横在辛禾的脖子上,似乎只要皇帝一点头,就能马上砍下去。
疏晚感觉自己的膝盖都有些酸了,才听到面前阴晴不定的男人淡淡说了一句,“平身”。
他往前了一步,冰凉的指尖触及了她的下巴。
那温度,冷得就像是毒蛇的蛇信子一样。
他慢慢抬起了她的脸,视线幽深地落在她的脸蛋上。
左看右看,像是在打量着什么有价值的商品。
随后,他意味不明着道,“这些年,朕的元一出落得倒是越发漂亮了。”
“……”疏晚靠他靠得近了,自然就能嗅到他身上龙涎香的味道。
她眨了眨眼睛,巴掌大的小脸上,那双明媚的桃花眼是微微往上勾的。
即便是不含粉黛,静然看过来时,也像是在勾人一样,只需轻轻
一勾,便能让人失了神。
靠近时分,她身上有股说不出的香气,在顺着空气传来。
就像是闺阁小姐精心调制的久酿熏香,被颇有心计地涂抹上了全身。
皇帝陛下注视着她的那张脸,似笑,却是非笑,如蛇蟒般冰凉。
疏晚沉默了一下,回:“多谢陛下夸奖。”
元一公主出面后,辛禾终于捡回了一条命,心有余悸地跟在疏晚
身后,一步都不敢离。
眼看着青年皇帝与主持方丈一同进了寺庙,跟随的人也搬着行李进去,辛禾用手擦了擦残余的眼泪,还害怕得不行,“公主...您去哪里了啊?奴婢怎么找都找不到您,奴婢都快要急死....”
疏晚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我刚…肚子疼,去茅房了,所以才耽搁久了些,以后不会了。
”…刚才真的吓死奴婢了,奴婢还以为,真的就要死了......”辛禾的胆子也小,刚才真的腿都被吓软了。疏晚看着来来往往的士兵,将寺庙里里外外都守了个三层。
警戒森严,检查着来来往往的人,俨然一幅要小住的模样。疏晚拍了拍还在后怕的辛禾,低声对她耳语了几句。
辛禾抽噎着,点了点头。
傍晚,打探完消息的辛禾回到了厢房,提着一笼烧鸡,偷偷摸摸。
“公主?奴婢回来了。
趴在桌子上百般聊赖的疏晚立刻坐起了身子,“烤鸡?!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