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回旋扎心刀 一辆车 ...
-
一辆车在空旷的道路上疾驰。
当看着前边被大的车灯照亮的山脉时,旁边大半夜被叫出来的李洲,脑子都是懵的。
“这…这是哪?”
眼前乌漆嘛黑,看着就是一条没有人来的公路。
他咕噜的咽了口口水,有些惊悚的看着旁边开车的付屿臣,脑瓜嗡嗡嗡,“大佬,你现在没受刺激吧?精神状态还好吧?”
这不会是要杀人分尸吧?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心理医生,难道也是高危职业?
…
付屿臣没有说话,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着方向盘开车。
他的肌肤冷白,唇色是极淡的水红色,整个脸色都看着有些苍白,可伴随着阴郁幽深的眼神和周身矜贵淡雅的气质,让他就像是中世纪古堡里的吸血鬼贵族一般,极其精致贵气。
嘶——
但也更吓人了。
像个沉默中变态的杀人如麻的变态吸血鬼。
李洲坐在副驾驶,紧紧的抓着安全带,又往右边挪了些,咕噜的咽了口口水,表情讪讪。
“那个…”
“……”
“大佬,我上有老,下有小…呃……”
话还没说完,车子猛地刹车,猝不及防的停了下来。
李洲被惯性的力道身子往前一趔趄,撞在了副驾驶前边的车板上,“嗷!!!”
他瞬间惊恐。
真谋杀啊!?
不就是看了老板娘一个视频吗?反应这么大吗?
***
停稳了之后。
付屿臣也没管旁边李洲脑补了什么,只是把车钥匙丢给了李洲,语气淡淡:“明天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来这里接我。”
“呃,来这里?等我看看这是哪啊……我靠!”
再看着手机地图上那明晃晃写着的——
“玉阳雪山”这四个大字的时候,李洲的脑瓜嗡了一下。
等等。
玉阳雪山?
这不就是…
此时,他也顾不得其他,他猛地抬头,语气震惊中带着不敢置信的问,“大佬,你不会是要去爬这个山吧?”
“……”付屿臣那幽深森凉的眸子斜斜的睨了他一眼,默认。
李洲内心一惊,连忙阻拦,“这可不行,平日里你精神衰弱,你怎么可能有这个体力爬一万层阶梯,你要想上去看看,你明日坐缆车便是!”
“……”
“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付不起这个责任啊大佬!而且去爬这个山,这也没必要啊。”
“……”
“大佬,你要为你的身体着想,你不是说你的公司员工里有几十万员工吗?这上一个博主都心肌炎了,你别……你别出点什么事,冷静冷静啊!!”
疯了!
付屿臣绝对疯了!
果然在沉默中发疯了啊!
…
对比起旁边李洲的不冷静,付屿臣反倒显得冷静得多。
他盯着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皮肤冷白,细长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的转动着攥着佛珠手串,水色的唇轻描淡写轻启,“我意识到了我的病情,可你却找不到治疗的方法,我只能自己找。”
“……”
李洲一脸的欲言又止,“怎么找?而且…这是老板娘视频里爬过的山,老板你要是……你可以换更直接的方法,这你爬半天老板娘也不一定知道啊。”
大半夜的,神经病啊?
来爬山?
如果要追回老板娘,直接冲啊?搞这些?
***
“我没有想让她知道。”
黑暗中,付屿臣缓缓的闭上眼睛,疲惫的靠着车椅,沉默了良久后才寻回了几丝气力。
“我只是想知道她说的情绪价值是何物,以及她为什么会因为一个平安符而难过。”
他的话顿了顿,语气里破天荒的有几丝迷茫,“很多人在网上说,是我辜负司泠。”
直到看到视频里姜司泠的笑容,想到她现在冷漠封闭的模样,他才感受到,似乎真的是他让她的笑容消失了,当真是他对不起她。
可是,他明明已经做到他认为的最好了。
对不起的地方,到底在哪里?
如果这个问题,他找不到答案的话,那再重新做一次试卷得到的结果也只是会错误答案。
而司泠,已经经受不起第二次伤害,他不能也不允许她在成为以前精神崩溃的模样。
…
李洲听到付屿臣的话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啊?
你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不知道人家为啥崩溃?不能吧?
他想了许久的措辞,才有些小心翼翼的问:“如果不考虑别人意见,大佬你之前从不觉得自己错了?”
“嗯,是。”
“啊?是????”
????????
不觉得?
你做了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你现在告诉我,你特么的不觉得自己有错?
这要是被老板娘知道了,不得气死?
***
夜风微凉。
李洲脑瓜嗡嗡嗡的,一时间又震惊又无语,只能挑了几个他知道的吐槽道:“可是,大佬之前不是把老板娘送你的平安符给还回去了吗?这你不觉得有错?”
话刚落音,就听到付屿臣淡淡的嗯了一声。
“我不相信平安符这种东西,并且我有保镖,她相信平安符这个东西的话,就应该她来用。”
“?”
“更何况,我若是缺了什么东西,我会自己买,所以她没有花这个时间的必要。”
“呃…”
李洲傻眼,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反驳。
你他.妈虽然不正常,可是跟着他的逻辑走,却是自洽的。
牛逼啊。
…
一时间对于付屿臣心里想法的挖掘和好奇占了上风,李洲大着胆子一字一句的问:“可上次老板娘病了,你在工作。”
“我叫了医生。”
“可是,你没陪她去医院啊?我记得老板娘那次胃病很严重,动手术啊?”
叫了医生,怎么能比男朋友亲自在旁边陪着好啊?
这不是最浅显的道理吗?
大佬不会不知道吧?
可下一秒——
“我不是专业医生,我陪着也只能在外面等候。”
付屿臣的话一顿,补了一句,“我在手术室门口等着,并不能增加手术的成功率,并且还会降低财产数额,有可能会引发一系列蝴蝶效应。”
李洲:“……”
好家伙。
果然是大佬脑回路能做出的回答。
…
李洲脑瓜嗡嗡的,有些心疼姜司泠了,心底一下就有些憋不住了。
“那之前那次,老板娘给你送情.人节礼物,你不收她的衣服就算了,为什么还没给她准备?”
他的话顿了顿,强调,“老板娘那次很伤心。”
伤心到来他诊所哭了一个小时。
那见者伤心闻者落泪的样子,连他都心疼。
…
可旁边的付屿臣却是皱起眉头。
“礼物?什么叫礼物?她想要的东西可以随时让王特助买,不需要等到那一天,没有意义。”
“可是这不是你亲手挑的啊?”李洲大为震撼,“你挑的和别人挑的,那不一样。”
“我招助理,就是为了招更专业懂这些方面,并且很好完成任务的助理,都是花钱买的物品,能有什么不一样呢?”
“……”
李洲张了张嘴,明明自己是个心理医生,竟被大佬说得无语凝捏。
他明明说着歪理,却偏偏逻辑自洽。
…
李洲沉默了片刻,越是问就越是替姜司泠心酸。
难怪被逼疯啊。
这她不疯谁疯啊?
“大佬,你……宋思若喜欢你,你却还要资助宋家,你不觉得有错吗?”
他的话顿了顿,“而且,司泠明明不喜欢宋思若,她吃那么多的醋,你……你也不解释?”
解释?
付屿臣皱起眉头,十分严肃且有些疑惑的说道:“我和她说过了一次,我不喜欢宋思若。”
“……”
“不是我没说,是司泠没记住。”
李洲:“?????”
你认真的???
…
看着付屿臣那幽蓝沉静的眼神,李洲咬咬牙,实在不服气,丢了最后的大招——
“老板,可你不给老板娘提供情绪价值啊。”
这你别告诉我,你还不觉得自己有错?
可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气氛瞬间凝固。
一听到这四个字,疲惫闭着眼睛的付屿臣睁开了眼睛,幽深的瞳孔深不见底,尽管坐在他旁边,有着呼吸,可那苍白的脸色却仿佛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他似乎有些疑惑。
“情绪?我没有情绪,这种东西本身就不应该存在。”
“……”
“情绪本身就是没有价值的东西,我要提供什么情绪价值?这难道比物质价值值钱?具体表现在哪些方面?”
“……”
“我不明白。”
不理解,可他现在……却偏偏又冲动的想明白。
情绪明明本身就没有价值,只会导致所有的事情变得更遭,为什么到了姜司泠那里,就变成有价值的东西?
付屿臣语气有些失落,可情绪却又矛盾的十分平静,就像是体内互相拉扯的矛盾体,被分成了两半的灵魂此消彼长的纠缠,呈现出可怖而狰狞的形态。
他那平静幽沉的瞳孔里情绪却翻滚着,压抑不住的心绪从他骨血里钻了出来,仿佛要把他一分为二。
冷静而理智。
平静却疯狂。
…
极少听到付屿臣直接承认自己不明白。
他是谁啊?
他是付氏财团的主人啊。
可此时却又如此坦白真诚的告诉他——
“我不明白。”
他矛盾又痛苦分裂的眼神里,却又仿佛有着过去的自己在挣扎。
…
忽然间,李洲都不知道心疼谁。
对于付屿臣来说,要迈出这一步,要否定的……却是过去的整个成功的自己啊,否定的是过去自己的价值观,人生观。
当他承认错误的那一刻,却也代表了他也要把过去的自己剥离,这对于一贯骄傲的大佬来说,是何等残忍的过程。
***
沉默了良久,李洲才拿起了视频看了几眼,看着手机里过去姜司泠的那真诚璀璨的笑颜,还是选择了站在姜司泠的那边。
大佬无辜。
可真相却的确是,老板娘被伤害得体无完肤。
老板娘不无辜吗?
李洲缓缓的闭上眼,抿着唇咬牙道:“老板娘说的情绪价值,其实只是想听你说句爱她这么简单而已。”
“……”
“她,只是想确定你是不是在乎她,是不是喜欢她。”
“……”付屿臣缓缓的转过头,极其认真的盯着他。
“虽然老板娘比起你有差距,人人都觉得是她高攀了你,可是她在大学自己赚学费,自己还了父亲的赌债,她靠自己的能力考上了好的大学,她靠自己的能力成为了顶流明星。”
李洲心底有些闷闷的难受,只觉得有些天意弄人,“老板娘虽然生活在最差的环境中,却没有让环境污染。反而靠自己的能力从淤泥里挣脱出来,老板……老板娘她从来都不比你差,她想要的也不是物质这种东西。”
过去,姜司泠没地方去,却又不想回家的时候,也经常来他的心理诊所。
对于她的事,他也知道一些。
因此也就更忍不住的替她打抱不平。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莲而不妖。
说来容易,做起来却何等难。
人是群居动物,能不被周边人影响坚持善良,热忱,从小被伤害却依然有着爱人的能力,这是何等璀璨却又坚韧的灵魂!
可她那宝贵赤诚爱人的能力,却偏偏在说要保护她的老板手里而消散了。
想到这里,李洲叹了口气。
“老板,你好好想想。”
“老板娘小时候受了那么多欺负,却依然保持乐观,有爱人的能力。”
“可遇到你之后,这种能力却消散了,是为什么?”
…
嗡——
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付屿臣的太阳穴上。
他的整个世界都仿佛在此刻崩塌。
脑海里只回响着刚刚的这句话——
“她爱人的能力,却在你这消散了。”
是在他这消散的吗?
好像是。
付屿臣不由得一下又想到了当时在疗养院见到了姜司泠疯狂崩溃的模样,这些全部都是因为他。
而现在,他再也没见过曾经那道能照进心底的光,没从她的脸上看到那样真诚的笑容。
…
付屿臣紧紧的攥着佛珠,看到眼前的那道天梯的时候,才在此刻下了决心。
“那……”
“如果我的认知出现了偏差,那现在就让我来一点点修正吧。”
说完之后,他几乎毫不犹豫的下了车。
天色暗沉。
山峰像是藏在暗处的魔鬼,眼前的阶梯也仿佛隐匿在黑暗里,不知道通往何处。
夜风萧瑟。
修长的人影一步步的走上了眼前的阶梯,挟着夜色裹着风,步伐坚定。
可李洲透过车窗看他的时候,却不知为何,感受到了他心底的萧瑟和孤寂,看到了他在死水泥潭中想挣扎却又沉.沦的灵魂。
李洲忍不住的抽了根烟。
烟雾升腾,火星子在空中闪烁。
吞云吐雾的片刻欢愉也没有压下心中苍凉难受的悲凉感。
“草。”
“这两个人,疯了,都疯了。”
***
在登上台阶的时候,付屿臣才感受到了爬阶梯的困难。
每一步的阶梯都十分陡峭,比平日爬山要耗费更多的力气。
一步。
两步。
三步。
力气一点点流逝。
可阶梯却依然陡峭入云,眼前的星星似乎从远到近,仿佛一步步走过了云层,伸手就可摘到天上星。
四周安静得没有一个人。
景色美,却又孤寂空旷到悲凉。
就仿佛天地间,就只有他一个人。
…
不知是极其疲惫,还是出现了错觉。
恍然间。
付屿臣只觉得眼前仿佛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姜司泠爬山的背影,她一层层的小心翼翼的爬,想看身后却又不敢,腿颤抖,可却不敢后退,像是只勇敢的小兔子。
可在没注意的时候,啪——
她腿下打滑,整个人就像是结实的摔了个屁.股蹲。
想哭,可在看到底下那危险陡峭的阶梯时候,她却又几乎惊恐充满着求生欲的趴在了地上,用手指攀着上一层阶梯,整个人挂在了上边。
崖壁陡峭,下意识的,付屿臣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被狠狠的揪住。
“司泠!!!”
在他喊出来的瞬间,眼前如海市蜃楼一般的梦境瞬间消散,眼前依然是一条未知黑暗,神秘而危险的阶梯。
危险!
这么危险!
付屿臣心底又急又痛,心底有种说不出的难受,情绪开始波动,心底的酸涩蔓延。
原来…
爬这个阶梯这么难,为了这个符,她似乎真的受了很多苦。
闷闷的有些说不上来的难受。
过去扎在姜司泠身上的这把“护身符”的回忆刀片,时隔八年终于扎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
“师傅!门外好像有动静!”
天边亮起了鱼肚白。
门口却似乎有脚步声。
老道士叹了口气,“去门口看看吧,带杯水出去。”
水?
年轻道士虽然心底不解,可却拿着一杯水走了出去。
…
在走到门口的一瞬间,只见那阶梯下方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他的唇没有了血色,眼睛已经几乎没有了焦距,整个人惨败如纸,像是一抹游荡上来的飘魂。
可偏偏尽管到了这般程度,却依旧保持着仪态,身上衣衫整洁,有种颓靡病弱贵公子的清贵模样。
“平安符……”
“你……你是那个包场的人吗?可是你怎么不坐缆车上来?”
年轻道士惊呆了,看着外边天刚亮的天色,震惊了,“你……你不会走了一晚上吧?”
这个阶梯晚上极为难走。
根本看不清路,很容易脚滑摔倒。
这个人怎生这般傻,还要自己走阶梯上来?
*
付屿臣就像是撑着最后一口气的病弱之人,连声音都虚弱得有些发颤。
“听说…”
“走一万层阶梯,就能求平安符…”
“师傅,我走了一万层阶梯,可否给我一个平安符?”
他的眼神真诚又诚恳,可浑身那虚弱得下一秒就要栽倒的样子,却又让道士心惊。
…
平安符?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缆车上来便是啊。
年轻道士又害怕他病倒,又忍不住嘀咕,“现在平安符坐缆车上来也能求啊,只不过不是我师傅画的而已,这么辛苦跑上来……倒是跟她挺像。”
“不过,你不知道现在走阶梯和缆车一样吗?我师傅不画符了,以前的规律不算数了。”
他的话刚落音,就看到原本待在室内的老道士缓缓的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平安符,似是悲悯又带着几丝无奈的挥手,“下去吧,心诚则灵,如何上山,就如何下山。”
…
看到老道士的身影,年轻道士眼睛瞪大了,惊呆了。
“师傅!!”
“……”
“你不是许久不画符了吗?你怎么?”年轻道士有些着急,“你……你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赐福赐福,你别把自己的福都赐给别人了!不行!以后不许画了。”
那年轻道士满脸都写着不高兴,一瞬间看着付屿臣的眼神都带着几丝不善了。
那眼神甚至有几丝赶客的意思。
可老道士却是摇摇头,笑笑,“缘分。”
他的话顿了顿,“不过是一个符而已,便给他一个符也无妨。”
…
看到手里红色的带着檀香气味的符,付屿臣才终于松了口气。
可在听到刚刚老道士的话时候,他却又一字一句的保证,“谢谢师傅,我会一层层的下去的。”
“痴儿真是一群痴儿…”
老道士挥挥手,“快下山去吧。”
***
蹲点的网友原本在看到付屿臣的时候,甚至还想上去打个招呼。
可走近了在看到他的时候,看着他那苍白得仿佛下一刻就要原地去世的模样,吓得立马就后退了几步。
靠!
这么拼啊!?
“你……要帮你打120吗?”
眼前的人虚弱的如同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远远地看着,似乎依旧是平日里矜贵出尘的模样,可靠近了却是能看到,他的唇和脸都苍白得如同白纸,呼吸都仿佛轻不可闻。
就像下一刻就要停止了呼吸。
看到他状态的一瞬间,连蹲点的网友都忍不住肃然起敬。
是个狼灭啊!
这也太牛了。
上山下山,这得多久啊??
光想想都觉得恐怖。
…
按时来接的李洲开车过来的时候,远远的看着付屿臣这几乎只剩下一口气的样子,一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快!”
“快过去把他扶过来!”
“快些!”
“生理盐水能在车里吊吗?把后边的医疗车开过来!”
“快点,真出事了!!”
他指挥着付屿臣的家庭医生赶紧上前去把人给扶进了医疗车里。
所有的家庭医生都几乎拿出了一百二十分的专心,立马各司其职的开始分工起来。
…
吊上了吊水,灌了不少的药之后,医生看到他的情况稳定下来了时,才松了口气。
“应该没大碍了,就是累着了。”
家庭医生的话一顿,补了一句,“这般剧烈的运动,按付总的情况应该是不合适去的,日后付总您还是要多注意一些。”
李洲恨铁不成钢。
“你!”
他无语,“缆车下来啊!走下来干嘛!!”
有毛病啊?
自虐啊!?
体验一次了好了啊!
还真跟姜司泠那会一样走下来啊!
人家那会是没缆车!
你特么有缆车你不坐?
李洲想吐槽,却又不敢,看着大佬这虚弱得说不出话来的模样,又只能全憋了回去。
算了。
折腾了这么久,总该能消停一阵了吧?
在这么下去,他也要疯了。
可没想到的是,下一秒——
“不回家,我要去个地方。”
…
在医疗车里挂着水的付屿臣睁开眼睛,幽深的瞳孔里满是坚定。
去个地方?
李洲一下炸毛了,“你吊着水你去哪啊?你……”
对上付屿臣的眼神时候,天雷勾地火的瞬间,他脑海里一下蹦出了一个名字。
“大佬你……你不会是要去《暗恋的十年》剧组酒店吧?”
疯了啊!?
花费了这么多时间,真是为了求个符啊?
…
车上的付屿臣没有否认。
他低垂着眉眼,眼睛却一直放在手心里的那个护身符身上。
明明只是价值两万的东西,他却第一次耗费了这么多的时间,心力。
手心里的护身符极轻。
可此刻不知为何,他却觉得仿佛重达千斤。
明明他应该讨厌这样浪费时间而没有意义的低效率行为。
可在此刻,奇怪的是…
他却并不后悔。
“开车,去剧组酒店,我去送个东西。”
***
姜司泠还没来得及看宋微寒给她发的后续消息,就接到了前台的电话。
“姜小姐,有你的快递。”
“快递?”
“是的。”
“我没买东西啊?”
她皱着眉头,有些不确定的掏出手机,打开淘宝看了半天订单。
对啊。
没买过东西,哪里来的快递?
电话里的酒店前台看着不远处如鹤立鸡群般显眼的男人,只能硬着头皮撒谎,“是写着你的名字,你下来拿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