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回旋镖，镖镖致命 “你… ...
-
“你……当真跟人家说了这句话？”
李洲看到网上的玉阳雪山的新闻，实在是八卦得忍不住，问：“玉阳雪山的符哎！你知道有多难求吗？”
“不过只是一张符而已。”付屿臣躺在椅子上，声音平缓，“我当时只是觉得，她应该把时间放在课程上边。”
“这可不是简单的一张符！！！”
“……”
李洲连忙认真的给他科普，“这些年虽然玉阳雪山商业化了，但是那山顶上的道观观主画的符纸不对外销售的，他只会赠给一个阶梯一个阶梯爬山上的人。”
“所以呢？”
“所以很珍贵啊！”
他感慨的深深叹了口气，一脸羡慕的看着付屿臣，“啊！你知道我多想要一个玉阳雪山的平安符吗？”
“……”
“玉阳雪山观主的符纸这些年越来越少，自从商业化之后，观主都去旅游了，只有偶尔才在观内，你想求都求不到。现在在网上售价都炒到五万了，有价无市。”
如果他生日，女朋友送他这个符，他简直会高兴死。
可大佬却…
哎。
大佬果然和他们这些正常人不太一样。
…
李洲说了半天，却发现那边的付屿臣却只是躺在躺椅上看着天花板出神。
白白的灯晃眼。
看了半晌，才听到他带着疑惑和不解的语气轻声问道：“听起来，你也觉得花费时间去把希望寄托在神佛上，求这么一张符纸是有价值的？”
“……”
“可是我受过的教育告诉我，求佛不如求己，如果求神拜佛有用的话，应该人人都是富翁了。”
李洲：“……？”
他一时语塞。
沉默震耳欲聋。
这重要的难道不是里边寄托的一份心意吗？
…
无语了半晌。
李洲实在忍不住了，才开口问道：“所以，你当时真的跟老板娘说了——能花钱买到更好的服务的话，就不必要费这个时间？…的这种话吗？”
“嗯。”
“那这句呢？也是你说的？”
李洲把手机递过去，指着剧本上那句——【你与其费劲了心思送我这种礼物，不如多学些课程，日后你成为付太太也能更得心应手一些。】
他盯着这句话看了半晌，笃定道：“我觉得这句……应该是编剧进行了艺术加工吧？这话也太…”不近人情了。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付屿臣肯定回答：“是我说的。”
“？”
“有什么问题吗？”
“你……大佬，你当真不觉得有问题？”李洲觉得匪夷所思。
“好像是我的错，她和我离婚的时候，听她说的时候我才知道。”
“……”
“可是，我真的体会不到。”
付屿臣看向窗外，声音却轻得仿佛那随风飘散的落叶，“昨天，我才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嫉妒，愤怒，这种感觉真的很陌生。”
只是第一次，就险些意志力就控制不住。
付屿臣有些惶然的抬头，“我当时有一种冲动，我想上楼去敲门，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我有一万种方法让那个男孩从她身边消失。”
说到这里的时候，饶是坚毅，意志力强大如付屿臣，都停顿了片刻，竟是有些说不下去。
天知道，他昨天多想…
就像是心脏里蛰伏的魔鬼叫嚣着撕碎他引以为傲的意志力。
引出了他未见窥见过的自己的另一面。
即使只是窥见了冰山一角，可那阴暗的心思…让他不齿，让他自责。
明明，他昨天只是想去看她一眼而已。
怎么有了那样不绅士而龌龊的心思。
…
气氛沉寂。
李洲看着那边满眼透着疲倦的付屿臣，却觉得有些心疼。
明明他此时已是强弩之末，明明想她的次数都填满了一整副钻石画，想寻一方安宁时，却只能来他这个小诊所里坐一会，和他说一会话。
连逃避的手段，都得克制住自己的欲.望。
戒掉游戏。
戒掉情绪。
甚至对于身体的检查次数，都每年规定好了次数。
自律，强大，可却又极少见到他脸上的笑容。
他的心事已经习惯性的被深深的藏进了心底，哪怕疼得蚀骨，也不喊出一声来。
这就是财团的大佬吗？
这就是第一阶层顶级豪门掌权人的所必须具备的东西吗？
***
良久。
付屿臣才平静的抬起头看向李洲。
“所以，我真的和他们不一样，我是个病人，是吗？”
“是。”李洲极为艰难的说道：“你的情绪被压抑控制得太久了，我建议你可以学着释放一下。”
“比如…喝酒吗？”
付屿臣伸出手指拿起了放在旁边的高脚杯，晃了晃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
苦涩的酒水入了肚，心底的苦涩却丝毫没有被这一丝苦意冲散，一丁点一丁点的从他的骨头血液里冒出来。
他品着嘴里酒的味道，看着太花板，眼底寂灭得像是一潭没有活力的死水，到处都是一片腐朽，连一丝丝光芒都无。
叮铃铃——
闹钟响了。
手机上弹出了一个提示。
【下午四点半：会议。】
叮铃铃的响声，就像是敲响了现实世界的钟。
付屿臣长长的舒了口气，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克制的把酒杯放在了桌上。
“喝酒好像对缓解症状确实有一些帮助，不过……我只能喝一杯，晚上还有个会。”
***
宋微寒在听到玉阳雪山的事情竟然是真的的时候，心疼到说不出话来。
司泠…虽然坚强，可却是最怕高的人。
玉阳雪山哪怕是这些年经过商业化，旁边加了围栏，都依然十分的高，需要摸索着绳索前进。
他简直不敢想象，那会姜司泠该花费了多大的功夫才爬了上去？
“你傻不傻啊…”
宋微寒声音一度哽咽，“几年前上个综艺走吊桥不敢走，爬雪山这种事你倒是一个人偷偷摸摸就去了，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
“你连我都不说一声，是打算那一天出事了在让我去收尸是吗？”
宋微寒越说越气，越想越恼火。
又心疼又不爽。
凭什么司泠费了这么多心思的东西，他却跟丢垃圾似的丢在了一边？
一股火蹿上头顶，于是没等姜司泠说话，他就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姜司泠：“……”
火气这么大！
她还没说话呢！？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现在她怎么可能干这种脑子进水的事？
…
听到电话那边的嘟嘟嘟声，姜司泠锁了屏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才刚闭上眼。
忽然，手机嗡的震动一下。
低头一看，是小群里的消息。
【宋微寒：我没有生你气，我只是单纯有点生气，好好休息。】
【裴秋南：姐姐，睡个好觉，网上的事……你别担心。】
看到他们的消息，她仿佛隔着屏幕都仿佛感受到了他们的担忧。
不过，这些回忆此刻对于她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
不管曾经的回忆在怎么轰轰烈烈，经过时间的晕染之后，便是泛黄褪色。
如今再次想起来，反倒是如同清扫旧屋一般，被扬了一脸的灰。
她在群里也回复了几句——
【姜司泠：让网上的事在发酵一下，既然我们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的事，便利用到极致。】
【姜司泠：虽然我当时有点蠢，不过我记得，我当时还在雪山上用DV拍了个视频，而且雪山上有我挂着的木牌。】
【姜司泠：这种必胜的局，便先让她们得意几天，触底反弹，更能吸粉。】
…
宋微寒原本还在担心姜司泠的精神状态。
可看到姜司泠满脑子都是怎么吸粉的时候，又瞬间有些哭笑不得。
好家伙。
不愧是你啊！
他瞬间有些欣慰。
看来，如今的她，倒的确是和以前有大不一样了。
有些沾染上了付屿臣的冷静理智，哪怕遇事也不慌不忙，满脑子只想着事业。
倒也不错。
***
第二天睡醒，姜司泠习惯性的看了一眼手机，微博里，她的名字依然高高的挂在热搜榜第一。
#姜司泠抢夺宋思若高光。
这个热搜的后边，还跟着一个红得发紫的爆字。
所谓的“爆料人”越来越多，水军也全部下场了，多得几乎都分不清有多少家买了水军来黑她。
这些水军的话术都几乎差不多。
【你们没看视频吗？如果是宋思若这样胆子大的人，或许还有胆子去爬雪山，姜司泠？她怎么可能？】
【编剧你没有心，你把宋思若的高光挪到了姜司泠的身上，难道暗恋十年的人，连完整的把自己故事体现出来的资格都不配？】
【我猜测，爬雪山的那个人，肯定是宋思若不是姜司泠，图/图，你们看宋思若带的，明显是个红绳的形状，这张自拍露出了一个角，是护身符的样子。】
【真不要脸，把别人做的事说成是自己做的，一个真正恐高的人，是不可能爬这么高的在，这是没有办法克服的。】
果然。
姜司泠忍不住的冷笑。
宋思若果然忍不住买了水军，想把这个功劳安在自己身上。
…
叮——
【宋思若发布新微博。】
在消息弹出来时，姜司泠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点了进去。
是在刚刚发的微博。
【宋思若V：努力过，深爱过，不后悔。】
这几个字虽然简单，可每一个字几乎都能让人十分精确的联想到玉阳雪山的事。
没有正面的承认是自己。
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只要水军一引导，就会有许多不明真相的群众联想到自己身上。
“啧。”
“还当真是不要脸啊。”
即使这段玉阳雪山的记忆，让姜司泠并不怎么愉快。
可是对于宋思若这样直接移花接木的行为，她更是厌恶。
就算是她不愉快的记忆，她却也不想被旁人玷污。
…
宋思若这条微博，节奏一下带得更厉害了。
网友刷到之后，几乎齐刷刷的都在替她心痛。
【心痛我女鹅，明明暗恋了那么多年，却没被人放在心上，明明是自己的高光，却被挪到了别人身上。】
【如果是我，我真的会很难过，这光是想想都好心疼啊。】
【我真的不相信姜司泠能吃这种苦去爬雪山，但如果是暗恋了十年的宋思若的话，我相信。】
底下评论几乎一面倒的心疼。
大家一脑补宋思若暗恋十年，一下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底下几乎成了EMO广场。
【深爱的时候，谁不傻呢？暗恋最是卑微，我也暗恋了一个男生八年，只是我连告诉他的勇气都没有，如果告诉了他，朋友都做不成了。因为，他有女朋友了，而我……是男的。】
【在高中我暗恋了同桌三年，为他折了一千只星星，准备在他生日的时候告白。可是告白失败了，那一千个星星也被他退回来了，他说，他女朋友会吃醋。】
***
“这一次的效果不错。”
王悦看了宋思若一眼，而后满意道：“你现在口碑有所好转，只要你能让付屿臣的妈妈承认你是儿媳妇，你就能占据最高的道德制高点。”
宋思若一听，也高兴极了，可她同时在看到没有任何动静的姜司泠的时候，心底又升起几丝担忧。
“王姐，那边…她还没动静，不会她又…”
如今的宋思若已经有了心理阴影。
只要看到姜司泠没动静的时候，心底总觉得毛毛的。
王悦皱眉：“应该不会有反转了，如今大家已经先入为主了，她就算现在跳出来说她真的做过这件事，大家也不会信的。”
“嗯，也是…”
“她也没证据，没证据的东西，在没有第一时间澄清的时候就已经落了下乘。”
就算有证据。
她能有什么证据呢？
难不成还能拿出一个发票不成？
***
网上的事在发酵。
第二天到片场的时候，姜司泠都听到了片场工作人员的小声议论声。
“姜老师真的抢了宋老师的高光吗？”
“应该没有吧？”
“那为什么网上都一面倒的在骂？”
“有人带节奏吧？咱们剧组上这么多热搜，谁不眼红啊？而且…她可是姜司泠哎，她要是翻红了，你想想…”
剧组的工作人员都有些望而生畏的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她官宣退出娱乐圈之前，手上的资源有多好，那简直是娱乐圈天降紫微星，出道就在巅峰啊！！”
大家议论了片刻，忽然，人群中不知道谁惊呼了一声——
“我草，你们快看热搜！！！”
…
同一时间。
付家。
付屿臣一回到家，才刚推开门，便听到了付母冰冷的声音。
“你怎么才回来？这几天你去哪里了？”
“……”
穿着全身黑的付母，笔直的坐在沙发上，满脸的审视，那居高临下的样子，像是漫画里的巫婆。
“我们才是一家人，你就因为一个女人，你要跟家里闹得这么僵吗？”
房间里极安静。
付母的声音在这巨大的房子里回荡，竟是刺耳极了。
…
付屿臣有些疲倦又有些厌烦，连理会都不想理会她，只是自顾自往楼上走。
走到楼上的时候，他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李洲：你看看热搜吧。】
【李洲：大佬，真的……嫂子…有把这个视频发给你吗？】
【李洲：看完视频之后，你记得一定要控制住自己！如果想做什么！先给我这个心理医生打电话！别发疯……呸，别失去理智！！】
【李洲：切记切记切记切记！！】
一连串都是李洲的消息。
似乎是跟司泠有关。
…
脑子比手更快。
当付屿臣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点开了视频。
在看之前，他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失控的一天。
可当他点开这个视频，越看，他的手颤抖的越厉害。
只觉得，眼前视频里每一句话，都是一把扎入他心脏的回旋镖。
每一镖都扎在了他的心脏上，骨血上。
呼——呼——
原来，真的能这么疼。
付屿臣捂着胸口，脑海里的神经都绷成了一根随时会断掉的线，理智摇摇欲坠。
…
眼前的一切都仿佛看不清楚了，只能听到付母一直的叨叨声。
“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这是什么态度？”
“……”
“我不过是安排你跟宋思若在一起，我是你.妈妈，我能害你吗？思若才是真正的千金，名媛，她才不会图你的钱！”
“……”
“小门小户出来的，你以为她会是真的爱你？你可别忘了，她出.轨了，她是给你带绿帽子，你怎么还惦记着这样的女人？”
“……”
“妈妈跟你说过了，你是付家掌权人，要娶的是宜室宜家的高门贵女，而不是这种拜金…”
付母滔滔不绝。
可话还没说完，就只看到原本站在台阶上盯着手机付屿臣红着眼眶颤抖着手回头，恨恨的盯着她，“说够了吗？”
他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捂着心脏，脸色苍白难看至极，而因为用劲而泛青的手指，也能看出他此时已然是忍到了极致。
那双幽沉如死水般的眸子里，竟满是一片虚无的死寂，却又带着无边的愤恨盯着她，就仿佛看着仇人一般。
“如果不是因为对我们这个如地狱一般的家彻底失望，对我，对你彻底失望，她怎么会选择用这样玉石俱焚的方式离开这个家？”
“她说的对，这是家吗？这是地狱！！！”
…
宋思若工作室。
“明天行程是什么？现在发我一下。”
宋思若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的看着那两个助理，丝毫不客气的发号施令，“你们明天去公司里说一声，我想去上那个恋爱综艺，这个综艺看着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两个助理没有吱声，只是一直眼睛不眨的盯着手机。
“……”
“我跟你们说话呢？你们聋了？”
宋思若有些烦躁的把水杯砸了过去。
砰的一下——
杯子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茶水渍汩汩流淌。
助理僵硬的转过脖子，声音有些发颤。
“宋姐，出事了。”
“网上热搜变了。”
出事了？
能出什么事？
宋思若看着她们这瑟瑟发抖，脸色苍白的样子，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你看看你们这没出息的样子，不就是……”
她的话猛地顿住。
在看到热搜时，表情瞬间消失。
怎么会！！！
这不可能！！
…
横空空降的热搜，只有一个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标题。
#她的爱，真的好拿得出手。
#她曾经真的盛大炙热的爱过付屿臣。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回旋镖，镖镖致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