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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乍到 两人终于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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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谷……
“应先祖之规;以弱冠之年,为除恶之生,成道义之事,行礼待之美,立名扬之威。训原鉴,鉴而戒;戒贪念,戒□□,戒奢靡,戒骄躁。总此四为四戒,望尔等谨记。今特准尔等出谷历练,择日起程,越快越好。”
“容川,容川?”恒百嘉伸手晃了晃。
“怎么了?”
“没事,刚看你一动不动的,以为你又想起那件事了。”恒百嘉担忧道。
容川轻笑出声,摇摇头,说:“没,不必担心。”
其实容川说了假,任谁刚出谷就遇上群蛇袭击都不会立马放下,更何况他们整天呆在深谷处练着册子上所习的武功,并没有真正见过世面。
车驾快马加鞭行驶一段时间后减缓速度直至停下。门外,马车夫朝里唤了一声,“公子,表少爷,天字楼到了。”幸好赶在天黑之前到迖,今日之内不想再见到蛇类。容川心想。“江陌,去订三间上房。”
“是。”江陌答到。
“容川,为何不继续赶路?谷主说过要紧快找到此人,不可耽误……”
“知道,谷主也说过,务必保持好心态。”说完就径直进门上楼回房锁门。恒百嘉愣在原地,随后跟上。
容川靠在门背,缓缓吐出一口气,正当准备坐下喝口茶压压惊时,窗突然关上了。“咚”的一声,伴随着剑光闪现,一声“别动”出现在容川耳旁,那人喘气声急切,呼出的气体带着滚烫的热意,尽数洒在容川的脖颈间,容川缩了缩脖子。剑身轻微抖动,全身滚烫,意识……还算清醒,说话艰难,应该是在压制着什么东西。容川试着开口:“这位好汉,不知本人是否做过有愧于好汉的事?”废话,当然没有。那位好汉心想。“阁下不说话,我就当做默认了,即是这样,还请阁下把剑撤下,以免伤了和气。”容川的手指紧捏外衫,另一只手握住剑柄,以防不时之需。还未等容川做出下一步动作,那人的剑已落地,人……重重砸在他身上,容川被撞得往前走两步才堪堪停下。
容川扶着那人走到床沿,将他躺平盖上被子,这才点灯。容川坐在床边仔细观察那人的容颜。心里啧啧称奇,世上怎会有这么好看的人……直至那人突然睁开眼,容川才愰回神,连忙且不失风度礼拜,然后才说:“在下姓恒名纳,字容川,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恒纳?莫不是夜半谷那位?他想了一下,说:“ 言息,无字。”
“无字?怎会?父亲说过,每一位父母都会给自己的孩子赐字……”恒纳不可置信道。
“江湖人士,怎会人人有字。”
恒纳若有所思点点头,决定岔开这个话题。“。言公子,你现在感觉如何?合欢散药效还未过,是否需要请大夫?”
言息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他,问:“你难道不怕我兽性大发?我记得刚才我还拿过剑架在你脖子上,就不怕我再次对你这般?”
恒同样也用“看傻子”的眼神回应他,“公子若是想杀我,醒来时便可,而不是在这跟我沟通交流。”
言息突然想逗逗他,半真半假道:“你就不怕我欲情故纵,让你放下介备再杀你?
“你要是想便不会说了,而且父亲说过,挟持人的人,不一定都是恶人,也许是事出有因;当然,也不全是,人不可用世俗的眼光看待世人。”恒纳突然严肃,弄得言息还以为是自己说过了。盯着他那结束有正义凌然的脸,笑了笑,说:“看来你还没有见识过江湖险恶、人心腌脏的一面。”
安静了一会,恒纳再次开口:“我见过。”
“嗯?” 言息还未反应过来,恒纳继续说道。“我说我见过。”
那日,容川一如既往往练功台方向走去,路过雅舍时,看见二师兄从三师兄的住处偷偷出来,蹑手蹑脚,行为鬼鬼祟祟。就想上前问问,但被恒百嘉缠住无法脱身,就打算晚间有空时再问清楚。然而,时间是不会等人的。在他准备回静思轩沐浴更衣时,孟岐跑过来跟他说三师兄被逐出师门了。他当时很震惊,联想到未时看到的那一幕,不安的情绪油然而生。连忙让孟岐带自己去找谷主,在路上得知三师兄是因为犯了□□这一条门规。他越想越不对劲,三师兄明明不是这样放荡的人,而且他正在入围首席大弟子,怎会在这时犯这种错误。还没等他想出结果,他就和谷主在翰上厅撞上了。
“谷主。”
“急急忙忙的,发生什么事了?”
“谷主,三师兄是冤枉的。”恒纳跪下。
“谁告诉他的。”恒瑾瞪了一眼恒纳身旁站着的孟岐,孟岐连忙跪下。
恒瑾叹气,扶恒纳起来,说:“ 我记得曾教过你,凡事要讲证据;而且,众人今早都看到了,除非你或者他自已能够证明他与这件事是无关的。”
“容川想请问谷主,您信吗?”容川盯着恒瑾的眼睛愤愤说道。
“嗯?哦,我当然相信老三,但是,事实摆在眼前,我们就不得不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恒纳良久不语,谷主抬脚刚想走,恒纳突然出声:“是二师兄,今天我去练功台习武时,我看见……”
“跪下,还记得为父怎么教你的!”恒瑾喝道。
恒纳照做不语。“无证不可攀咬,无据不可乱言。祸从口出的道理还需要我再教你吗?回去。”
“然后你就去找你三师兄了?”言息淡淡问道,仿佛是作为一个倾听者适当的追问一下。
“嗯。我去了很多地方,最终就是在这找到的。”恒纳还陷在回忆中。言息盯着他那张出神的脸,心里翻江倒海(也有可能是合欢散导致的)。直到恒纳转头对上他的眼睛,俩人都不好意思的咳了几声。
“述说这么多,都忘了问言公子为何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别是心怀鬼胎吧!”恒纳看戏般向他笑道,须臾意识到自已失态了,正了正色:“那个……还请公子别往心里去,我也许久未曾与人说笑了,可能是言公子你面相和谒,才多说了两句,还望见谅。”恒纳拱了拱手。
言息好笑道:“你真有趣。”恒纳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你真这么觉得?”言息愣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像恒纳这种整天束缚在夜半谷条条框框的门规、父亲传授的修身之言、外人的看法……一般在别人眼里只有死板或鱼木脑袋不懂变通。
“真的。”言息看着恒纳兴奋的眼神,认真道。
恒纳本想再问些问题,却被门外的敲击声打断,“公子,吃食做好了,我给您端进来吧。”说完就听吱呀一声,恒纳急忙阻止,却已来不及……
“公子,窗怎么大开着,恐会着凉,还是尽早关了吧。”江陌担忧道。
恒纳未语,而是疑惑地盯着床上,又看看窗外。心想这怎么跟话本子上写的偷情一类事情有些类似……
好险好险,再慢一点,怕是会坏了人家公子的名声……这么清纯的孩子,应该不是他。言息心想。
“息爷,咋样,见着人没有?”从儿狗腿子似的跟在他身边。见他没回话,从儿看了两眼言息空荡荡的的身后,不可置信道:“不会……没有……吧?”
“去查,是谁走漏风声。”
从儿得令,瞬间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