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两个世界的保护 艾米有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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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上帝！霍尔，你能小心一点吗？”
艾米安静的睡颜被突兀的重物落地的声音打破，他下意识地皱起眉头，身旁有意压低的女声闯入他的耳朵里，他的意识这才微微回笼。
“我很抱歉，西茜……艾米现在这样是正常的吗？你不觉得他睡的时间也太多了吗？”霍特试图转移妻子的注意力，以逃脱自己妻子不赞成的目光。
果不其然，西茜立马皱起眉头：“这当然不正常。”三天时间，清醒时间不超过三个小时，即便是刚出生的婴儿也不会如此嗜睡。
不进食可以理解，医学上不乏靠着打葡萄水撑了三天的人，但不排泄且身体各项指标均正常的情况着实是少见。
无论是膀胱还是大肠的影像都不存在排泄倾向，这属实是超出了医学正常范围。
可偏偏艾米几乎每天从头到脚都经历了一次完全全面的检查，愣是没有任何异常。
“事实上，西茜。我不认为我们的儿子在健康方面有什么问题………老天，你看看艾米的脸，再看看他身上的肌肉组织。我敢说这是我见过他最健康的样子。”霍特特意用搞怪的语气试图安慰陷入担忧的妻子。
西茜愣了一下，有些怀疑地靠近似乎正在睡梦中的艾米。然后惊觉霍特刚刚说的话从某种程度上，称不得是安慰，因为这确实是事实。
大可翻出之前的照片对比，艾米从小皮肤就白，但那是一种接近于非自然的白，一种不健康的白，甚至于他的嘴唇颜色也比正常人要偏白。
可他又遗传了霍特先生高挑的身材和西茜的小骨架以及吃不胖的体质。
就导致处于青年时期本该阳光壮硕的艾米却始终维持了一副病怏怏的姿态。当艾米不笑的时候，外观给人带来的第一印象就是阴沉、病态的美人。尤其在美国这个崇尚健康饱满美的国度，他更显突出。
要知道当初霍特先生没少担忧自己儿子误入了什么歧途，染上了什么不该染的瘾。即便艾米入学的学校是全国知名的私立中学，但谁又能确保万无一失呢？
哦，看看现在吧。
红润的面色加上殷红的嘴唇，再看看放在被子上被病号服包裹着的隐藏在袖子里略微露出的肌肉。
老天，西茜毫不怀疑如今的艾米如果走进gay吧，将会收获到那里全场的目光。此时的艾米真是该死的甜美。
感慨归感慨，但莫斯夫妇都不是傻子。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美国队长的超级士兵血清，一个平平无奇的男孩不可能仅在短短时间内发生了如此大的巨变。
他们显然同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眼前的男孩可能不是自己的孩子。
就在这一瞬间，霍特玩笑的表情立马僵住，下一秒就沉了下来。死沉一般的寂静突然袭来，像是一把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他们的心脏。他们彼此都不想也不敢去点出来自己的想法。
他们也无心去探究这是穿越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
他们只想知道一个问题的答案——我的艾米在哪？
亦或者说，他们心中已有一个答案，但谁也不敢去承认。
艾米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睁开双眼，他立马意识到自己在专注盯着天花板时又不自觉入睡了。
他缓慢起身，将背靠在病床的靠背上。
没有听到莫斯夫妇急切的关怀声他有些出乎意料，抬眼望去病床旁的二人，几乎在一瞬间艾米就意识到了不对。
而西茜也在他望来的一瞬间转换了脸色，试图保持与之前无异。
但显然，霍特先生没有西茜机警。
他遵循着自己的条件反射，立马换上了警惕的眼神，一边将妻子用一只手护在身后，一边防备地看着艾米。
西茜有些无奈。“敌”暗我明，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举动无异于撕破脸皮，再想套话就难了。她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把自己护在身后的丈夫。
而这一切都被艾米看在眼里，他“噗嗤”一下笑了出声。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太了解他们了。
艾米愿意将他们称为父母的原因其实就在于他们身上除了没有鱼尾，无论是性格还是长相都与自己的家人无异。
这些举动也是自家人鱼父母会做出来的。
霍特先生被这一声笑打的茫然。
因为这是艾米这段时间以来最灿烂的笑容，而这笑容也是最常能在自己“嫌弃”聒噪的儿子身上能看到的。
陡然之间，伴随着霍特先生眼中的警惕被茫然取代，病房里莫名其妙出现的紧张气氛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西茜也被这笑容晃了一下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对他的警惕心放下了大半。
但她选择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咬牙切齿地叹了一口气推开了霍特护在她面前粗壮有力的手臂。
“我们谈谈，艾……我们应该叫你什么？”西茜居高临下地看着艾米。
正常来说，人鱼作为领地意识非常强烈的物种，是绝对无法接受陌生人处于“上位”的姿态与自己对话的。
可艾米面对西茜此举，没有任何的不适。这很少见，艾米默默在心里记下，或许能给他一些帮助。
不过现在艾米只是新奇地观察着西茜的表情和语气——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母亲的这个状态。
人鱼西茜同样是智慧博学的象征，即使她没有人鱼所崇尚的敏捷的速度，粗壮的尾巴和健壮的上身，但她同样享有至高无上的地位。
原因就是她是人鱼一族智囊团中重要的一员，她精通多物种的语言，同时她的朋友遍布整个海洋。
她会用声波与深海人鱼几乎一辈子都见不到的海豚交流，也会用声带振动发声与栖息在浅海一族的人鱼谈判说服他们团结在一起，与深海人鱼共同抵御试图破坏海洋的外敌。
她是最优秀的谈判官——这是人鱼族最老的人鱼告诉艾米的。
可艾米从没见过这样的西茜。
从他出生时，那场惨烈的战争已经结束，各族也已清理完挑拨是非的族人。
他有记忆起，人鱼一族便是欣欣向上、与其他族群友好相处的。
他从没机会看到这样的母亲。
他扬起一个笑容：“艾米，我叫艾米。”
西茜不动声色看着他，在确定他没有说谎后回答：“好的，艾米。”
“那么请允许我提问。”
在得到艾米小幅度的点头后，她继续说道：“我的＇艾米＇呢？”
艾米沉思了片刻自己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最终抿抿嘴唇，拿起旁边桌子上早已被添满水的杯子，一饮而尽。
然后用双手握住杯子不自觉转动。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艾米选择忽视西茜审视的目光。
“我睡了一觉，就来了这里。”
“事实上，我并不认为自己有选择的权利。这些天，我想过无数种可能性，如果全部都要说给你听，那太不切实际了。所以我只跟你讲最有可能性的一种猜想。”
“你听说过平行世界吗？”
西茜皱眉：“你是说，你来自另一个世界？一个……人鱼世界？”
艾米感觉这种说法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不……也不是不对。我很难去跟你具体描述。总之，在我那个世界，不存在人类文明。我们从未见过人类，但并不代表那就是人鱼世界，那个世界的物种不会比这个世界少。”
“最不同的是，我们与世界是有联系的。就比方说我们与海洋会有一种联系，这种联系更像是在灵魂上的。而陆地上的生物则会与树木有联系。”
“与你关系越紧密的环境，联系也会越稳固。”
“就比方说，我可以感受到亚特兰蒂斯在呼唤我，她在急切地等待我的归来。”
艾米看了一眼西茜，西茜的目光已经从他身上离开，眼神涣散地盯着一块地板，似乎在沉思。
而霍特用眼神催促他继续讲下去——他没有那么大的耐心去思考这内在的联系，他只想知道自己儿子是否还活着。
艾米无奈继续讲下去。
“当我从水里游上来的时候，我以为还是那场噩梦。”
“还是？什么叫还是？”西茜敏锐察觉到关键的一个词。
“……”
“我从幼时就经常做一个噩梦：我在海里窒息，奋力向上游动，试图冲出海面。我曾向父亲提过这个梦，但父亲不以为然。”
“好吧……他嘲笑我会做这样一个梦。一个人鱼，在海里窒息。他给我出主意，让我下次睡觉的时候抱着自己的尾巴。”
“从此我再也没向任何人鱼提过这个噩梦。”
西茜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努力思考的霍特，他似乎没觉得任何不对。
好吧，看起来。两个世界的自己和丈夫除了一条鱼尾的差距，其他没啥区别。
“你应该告诉我……我是说那个世界的我。”西茜打断，“她会意识到不对。”
“……西茜，你很忙。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那个世界。”艾米垂下眼帘，看不清神色：“事实上，我们并不亲近。”
西茜被这话噎了一下，片刻后哑着嗓子回答：“……请继续。”
“我的到来是注定的，我认为。”
“是濒临死亡的艾米呼唤我的到来。是两个世界对我们的保护，即使我不知道这是出于什么原因。”
“为什么世界会保护你们？”西茜不明白。
难道艾米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我说了，我也不知道。我在寻找原因，你也看到了。”艾米摊开手，有点无奈。
“所以你的意思是＇艾米＇没有死？他只是代替你成为了人鱼？”西茜接着抛出问题。
“我不能确定。即便他成为人鱼，我也不确定以他原本的身体，能否活下来。”
西茜立马接上：“如果是按照这个猜想，他活下来不成问题。你来自深海，按理说无法适应这里的低压强和氧气浓度，但你却活下来了。”
西茜意味深长地打量他一眼：“你的身体替你做了适应性改变。”
艾米点头：“你说的没错。”
听到艾米赞同的回复，西茜与霍特对视一眼，在彼此心中互相松了一口气。
西茜不愿多留，她需要时间去梳理细节，去搜索资料，尤其是平行宇宙的理论。
她看向艾米：“我想，你不介意暂时住在这里？”
西茜即使对艾米放下了大半的戒备也不代表她可以接受艾米住进自己家里。
先前是她认为已经儿子得了精神病不算。
这样看艾米其实足够了解自己的母亲，正如他在这个世界说自己是人鱼被西茜认为是精神病一样，他敢确信如果他向人鱼西茜吐露自己的噩梦也会被认为有问题。
比起寻常母亲了解儿子，艾米似乎更了解西茜。
“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护工。”西茜微微颔首告辞。
霍特先生跟在她身后走出房门，在关门前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犹豫再三依旧只是带上了门。
艾米看了看周围。
又只剩他一个人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两个世界的保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