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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78 上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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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后台内,号码卡死在第九十七号。
丛鹏气急败坏。
明明他计算过,场内的初次考生共有一百零五人。为什么号码会卡在九十七号一动不动?那七个人为什么还能沉住气等着?!
他现在只记得于骄这只金娃娃,全然忘了工作人员手中还有三个预备在后台中的队员。
听他一声怒吼,可怜的工作人员匆忙翻出后台记录,寻找那几位迟迟不肯提交申请的顽固人士。
他是想起这头忘了那头,一不小心就由着十秒过去,放过了三人的申请。
看台后方不断刷新系统的老杨,抓紧机会提交申请。
“哪位菩萨给我铺的路?还有这等好事。”
一下子就是三人共同申请,轻轻松松就让他抢着了第一百零一号。
很没有成就感。
反观评委席侧边的工作人员,再一次切换界面刷新后,顿时傻了眼。
“丛丛丛……丛总教练,四个人一起申请了。”
一瞬间,他已经开始思考下一份求职简历的抬头了。
丛鹏接过光屏的时候,号码已经刷到了一百零二号;他抬起手,一百零三号猛的跳了出来;等他看清数字,那里已经变成一百零四号了。
要说实话,这件事并不算大。哪怕是于骄自己,都能坚定地表示,当队员还是队长都不妨碍她拿最高分,在官网上展示录像。
然而丛鹏看到这一幕,却是下意识地开始心慌。杨志飚的学生抢占了原本应属于他学生的队长,这个认知让他愤怒不已,甚至隐隐有些恐惧。
怎么会?根本不该是这样。一定是有哪里搞错了——
“联系还没上场的考生,找四个人让他们退考。”
丛鹏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样说道。
工作人员瞪大了眼睛:“可、可……”
他们确实能用荣光的威名震慑大部分俱乐部,让他们自觉退避锋芒、约束手下的学生。可这决不包括威胁他们退出进阶考试!但凡他们敢开这个口,这些俱乐部敢当场发声明检举他们作弊——丛鹏这是要引起众怒吗?!
不行不行,他宁可现在就卷包袱滚蛋,都不会给他背这个锅的!
反正简历开头他已经想好了。
“丛教,不用这么麻烦。您现在就帮我递交申请吧。”
于骄从座位上站起来,直截了当地说。
“不行,他不能当队长——”
于骄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转头望向工作人员:“申请吧。”
得了这道许可,工作人员手也不抖了,简历也不想了,一划拉就把早预备好的申请提交上去。
“您是第一百零五号考生,现在还不用去候考区。”
于骄对他微微颔首,又坐下了。
丛鹏站在原地,气得面红脖子粗,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这位也是他开罪不起的主儿。
荣光的众人都不敢给他递台阶,由着他干站了半分钟,坐下后也没人搭话。
不少心思活络的人已经算计上了:丛总教练这般小题大做,又拎不清的,当真抱对了大腿吗?此次升职,究竟是真拿到了好处,还是被明升暗降了?
所以说,他们是不是也有机会?
垂直训练场上,考生号码已经推进到了九十一号。
也许是因为荣光三主力之一出了那样巨大的事故,后面几人不敢放肆,统统选了最保守的动作进行考试。
“真无趣啊。”
老杨叹了口气,目送王苗走进候场区。
他能做的都已经做完了,现在就看王苗能搞出多大的乐子来吧。
在候考区,考生身上的平衡训练服会被提前开启。这也算是一种潜在的筛选——连走路都不会的人,上考场只能送命。
为了保存体力、避免意外,大多数考生进场后就找地方坐着,一动不动。他们会抓紧时间进入冥想状态,整理思绪,以最好的精神状态迎接考试。
也有一些人,根本克制不住自己的嘴巴,一进场就咋咋呼呼,这边跑那边窜的:
“王苗!哪一个是王苗啊——”
王苗进去的时候,有一人在里面喊着。
他迎着那人的目光,脚步微顿,面无表情地选了个靠近出口的位置坐下,用余光瞥他。
“别不好意思嘛,我就想看看那个敢抢于姐位置的人长啥样。”那人左顾右盼,恨不能站在每一个考生的跟前问他们叫什么名字。
“你别吵,反正待会儿就知道了。”
他队友劝道。
号码喊到九十七号,那人已经排除掉了五个复考生和两个别家俱乐部的队员。他捏着手上的两个怀疑对象,视线飘过王苗,一点儿都不带停顿地射向另一人。
“是不是你!叫你呢你怎么不应我啊!”
“我不是——我不是你说的王苗!我真不是……我是一百零三号。”
那人疑惑地看向王苗,收到了一个堪称乖巧的微笑。
这个小孩像来体验考场环境的,更不可能是吧。
他果断地回头:
“嘿,咱们身上又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谁知道你是不是想扮猪吃老虎啊?还藏着掖着你,不老实——”
王苗往外挪了两个位子,争取离他们远一些。
“行了!别闹了。叫到我们了,赶紧走吧!”
荣光的三人是一起出场的。第一个去了,后两个站在场边等他。评委们只是警告般看了看他们,倒也没出声反对。
等他们仨结束,就到王苗了。
【“请,第,一百零一号考生,进入考场——”】
不待广播结束,王苗便站了起来,笔直地走向考场。
“怎么会是他?”
“没搞错吧……”
“会不会是荣光那边的烟雾弹……”
“快快、我要离电视近一点。”
为了帮助考生适应考试氛围,候考区里放了两台实时转播的电视。
这会儿考生们不保存体力了,围坐在电视机旁等着看王苗的表现。
“我觉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吧。他那样子,要么是发育不良,要么只有一、二年级,有没有力气做完整套动作都不知道,更别说……”
这人的话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就像一只蚂蚁不可能扛起整只苹果,一个未完成身体发育的小孩自然撑不住那么高强度的运动。
不是他们轻敌,这是对人体能力的科学评估。
在场众人,最矮的一个也有一米七二,连相对纤瘦的于骄也是妥妥的一米七八。
王苗要是站起来,可能只到他们的胸口。
这样的人,能发挥出怎样的水平?
他真的能做出高难度动作来吗?
在场众人对此表示怀疑。
“醒醒、你别睡了。”
曹纤仙掰着钱文伊的肩膀来回摇晃:“你快醒醒呀!王苗学弟上场了!”
钱文伊被她晃得差点从座位上摔下去:“什么什么?什么上菜了?”
饶是好脾气的曹纤仙,都忍不住小小翻了个白眼:“上,场,了!轮到王苗学弟了!他考完我们就能去吃饭了!”
“啊,终于出来了……”
老杨站在栏杆前,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起点线,对评委们鞠躬。
“全都选基础动作,那加减分的规定还有什么意思?嘁,真无聊。”
他没想到,在荣光那名选手大失误后,后续考生居然没一个敢冒险,全部选择了中规中矩的动作。而评委们竟也没有重申这条规则,反而心照不宣地将他们低分放过去了——
无语至极。
他很轻地笑了一下,搓动手指。
可惜了,场馆禁烟,不然还能点一支来爽一下。
没有乐趣可言。
就在老杨面前两排,那个已经吆喝得哑了嗓子的主播,匆匆拿过水杯灌了一大口:
“——这个大牛哥说不好。大牛哥觉得他不行,但这个号码好啊,这个号码能给他带来好运气。你们别说,大牛哥以前买彩票……”
将近四五个小时的项目抽检,已经将大家的精力消耗至极限。坐得尾骨生疼的观众起身舒展,已经考完的考生与教练不停翻看手机。人声凑成低低的嗡鸣,压在整个大体育场的上空。
姜犁迟钝地再次打开录像机,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就跟所有不耐烦的观众一样,她眼里的好奇已然变换为审视。那些给予最初一批考生的鼓励、同情,现在已经分发干净了。到王苗这儿,只有漠然而冰冷的催促。
广播响起。
王苗盯着垂直训练场的三道石壁。
这一刻,他心无旁骛,接下来的动作如流水般轻柔地划过脑海。
王苗一个助跑,踩上整面石壁最低的那根半米高杆,身如直箭穿过数根杆子,伸手抓住红壁最左侧的两米高杆。
下一秒,他腰腹收缩,膝盖蜷至胸口,放手蹬杆。只一下,他便仰身划过一道弧线,在最高点时双腿勾住直杆,甩身直上,扣抓头顶六米高杆。
未等观众反应过来,王苗衔接了一个基础的荡-跳动作,轻轻松松点在二三层石壁交界处的一根分界杆上。
“九杆上顶!这是‘风袭步’的改编动作!!”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激动地用破了音的嗓子喊叫。不少人面面相觑,上前求他展开说说。
“‘风袭步’是‘袭步’动作里的一个偏门,讲究如风穿洞,不碰不崩。也就是说,这种动作要求机甲选手像微风一样穿过外界事物的间隙,不能受它们的影响,也不能碰到它们影响外界。
在机甲联赛里面,很多选手都会用到‘风袭步’,但是解说员不会特意点出来——毕竟这就像是他们的基础功,能做到不稀奇,做不到才是丢大脸了。
可我们这是普通的进阶考核啊!能成功通过考核的学生都不到总数的一半,更别说耍什么花枪了。
至于九杆上顶,这是一种说法,就是在只触碰到九根杆子的情况下摸到最高杆。
你听起来简单,实际上做起来嘛,手脚特别容易打到旁的杆子——”
“怎么不说了?”
“登、登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