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无限流成了万人迷》寸荷

37、缘汐山庄（26） 黑色的

　　黑色的瞳孔里只有些许细微的光点从李沐头顶的灯来，锋芒凄厉的铁片没有刺入周骏微微凸起的喉结，一击毙命；而是紧急刹停，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在周骏耳边擦过，转了个180°的弯儿锉下姚遥的半只耳朵，再飞速飞进淡近的喉间！
　　随着两道刺耳的尖叫声响起的同时，“哒哒哒……”鲜红色从喉结处喷薄而出！
　　一滴两滴三滴过后……大滩大滩浓郁的血腥气散落飞溅进餐桌柔软的深红色布料上，深色的污渍在餐布上慢慢晕染开，直至在肉眼中消失不见。
　　周围一阵吸气声，轻重不一而且很嘈杂，几乎分不清谁出了声谁没出声。有危及生命的意外发生，苏拾全身心终于从自己眼前的水煮牛肉和辣椒叶汤上移开。
　　少女舔了舔嘴边的汤汁微微抬头，身体已经僵了，却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瑟缩地放眼望向桌上的人——有人紧握住嘴，不让自己的死亡降临；有人被惊到僵直在椅子上光咽口水了；有人环臂在胸前不屑地翘着腿；更是有人被血溅到了还淡定地在喝汤，仿佛无事发生。
　　黑暗中唯一光辉不均匀的散布在餐桌上每个人的脸上，离李沐越远，位置越靠后的人脸上的表情就越捉摸不清。
　　“怕吗？”苏拾身旁的人突然凑到她耳边问道。
　　苏拾沉默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嗯，怕。”
　　“有点怕。”
　　陆锦之也不拐弯儿磨脚了，直截了当的二次询问：“为什么呢？”
　　“不知道……”少女垂眸，细长的睫毛和微微飘动的干枯发丝掩盖了她眼底的情绪，苏拾又沉默一阵继续准备回答陆锦之的刨根问底。
　　莫名的窒息感席卷身心，她抬头对上陆锦之炯炯有神的双眼看了很久，一股无力和酸涩涌上心脏。苏拾身上最嫩动的最多的器官扑通扑通地狂跳，像是跳完今天不跳了似的。
　　清亮的瞳孔失焦，世界变得遥远模糊，苏拾抓上陆锦之的双臂，力度大到她再稍稍施力就可以把女人刚换的宽松短T恤从肩头扯下！
　　“我怕，我快怕死了！”
　　“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我帮你去借衣服是顺便的，主要是为了给一群不确定的神经病对上号！”
　　苏拾不敢说的很大声，喉咙和舌头共同发声的时候她都竭力掺了几口气才不至于让自己的动静很大。愤怒和怨气不同的多种情绪压在她脑子里很久了，好不容易有个口子可以往排。
　　苏拾一直把所有的不满和负面情绪抛在脑后才能让她自己活这么久，这时候有人问她怕吗？简直就是要把她给自己建筑的保护膜撕开那样可恶！
　　她当然知道受伤化脓了要涂药，不要把伤口长时间泡在水里，要等结痂要等痂块自然脱落，但是这些简单的道理谁不知道呢？伤口泡在水里难道很舒服吗？剧烈和钝痛和钻心蚀骨永远无法缓解、无法触碰到的瘙痒难道很舒服吗？
　　陆锦之现在就是在苏拾受伤结痂无数次的膝盖上用镊子慢慢剥开伤口。很痛！尽管她知道陆锦之并无恶意，但苏拾的愤怒能分分钟杀死陆锦之！
　　她一直知道谁好谁坏，暴怒一旦窜上头顶就会像疯狗一样乱咬人。苏拾讨厌被掌控和永远的不确定性，所以强迫自己遗忘——于是这些东西一点、一点地被埋进土里，为了它们不让破土而出苏拾还踩几脚把泥土踩实。
　　可积累东西的空间迟早有一天会爆炸，里面糟糕的东西会反扑的。
　　“我看到那个贱人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不怀好意！太恶心了！太恶心了！！你知道他看着我的眼神有多恶心吗？”苏拾不由自主地咬牙切齿。
　　“我清晰地感觉到那个贱人想上我！却摆出一个好人的样子！装就算了还完全不掩盖眼里的欲望，你知道有多恶心吗？”
　　苏拾的两只手向上移揪上陆锦之的衣领和陆锦之脸贴脸，只为了对方能看见自己脸上丑恶狰狞的神情。
　　少女疯魔般逼迫陆锦之面向自己：“他妈的！我真后悔怎么没把他的肉煮了让厨房的那堆厨师给你们吃呢？我真想啊！”
　　一个恍惚间，苏拾的视线恢复清明，她直直对上陆锦之那双温柔的眼眸愣了会，女人从苏拾发疯开始到现在始终绷着脸听着，哪怕苏拾越来越起劲儿她也没有任何不适或拒绝的意愿。
　　陆锦之细长眉毛下的一双眼瞳也是普通的黑色，眼下有层突起微微发红，明明没什么特别的却因为一点光源就变得无比柔情，苏拾拼命地眨眼向看清那丝飘过的灵动是什么。
　　可满是泪花的眼睛里早已分不清陆锦之眼白里的莹莹闪光到底是白灯的照射还是罕见的眼泪。
　　意识到陆锦之是在可怜她，苏拾不禁鼻头一酸，不由分说地扑到陆锦之身上哭了：“我怕……”
　　“我怕吃不到好吃的了；我怕看不到刺眼的阳光照进我的眼睛；我怕我的梦想还没开始就结束……我怕我再也见不到我的朋友……”苏拾再也压不住深埋心底的所有，她趴在陆锦之的肩膀上紧紧抓着陆锦之衣服的布料努力压制源源不断的怒和怨。
　　陆锦之先是僵硬一瞬便缓过神回抱苏拾小小的身子，怕她抱的不稳掉在地上。
　　女人轻柔地拍着苏拾的背，她看不见少女泪流满面的脸，但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越来越潮湿。陆锦之没有继续问，只是一一应下接纳苏拾的不满。
　　“我会带你出去的，小拾。”
　　“不要哭。”
　　“我带你去看医生，好吗？”
　　“嗯？好吗？”
　　“别哭了小拾，再哭的话我们就要一起死在这了。”
　　“所以先等等好吗？”
　　“出去之后我会像现在这样一直抱着你，直到你不想哭，哭累了为止，好吗？”
　　女人把人从肩膀拉到眼前抹了把苏拾脸上的眼泪，一手扶着她不让她掉到地上，一手拿出带有香味的纸巾递给苏拾让她自己擦擦脸，再拿另外一张纸细细摊开折成一个三角，慢慢地擦去少女眼角将要溢出的眼泪。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控制不住……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苏拾边呜气边说话，还不停地抽气，口齿都不清。
　　“好了，忍一下好不好？”陆锦之一如既往地柔声道。
　　苏拾泪眼汪汪地嗯了好几声。
　　毫无存在感的淡近在众目睽睽中死去，引起一阵惊慌，众玩家的视线全被转移到一死一伤的玩家身上，没有多少人注意苏拾和陆锦之。
　　事故引发者饶有兴趣地观望着所有玩家的行动，她静静站在灯下不再吭声。梁秋实漆黑的眼瞳淡漠地扫视全场，没放过任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