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0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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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令人期待的生日率先到来的是噩耗。
看见他们的瞬间，昭就知道自己应该转身掉头就跑，这是她后来无数次回想起来时的想法。
其实，在这之前的一路上，种种迹象都像是命运的暗示，预示着她今天的运气糟糕透顶。
就连昨夜那场噩梦，都来得格外凶险，梦中那阴森恐怖的场景和不祥的预感，此刻都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可她却都没有在意。
当那闪着冷冽寒光的匕首突然出现的刹那，昭的身体却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她几乎是本能地一步跨到艾玛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她。
在千钧一发之际，她也没有失去应有的冷静，左手迅速伸出，紧紧握住了那锋利的刀刃，试图减缓匕首刺入的速度。
“嘶——”刀刃瞬间划破了她的手掌，紧接着刺入了她的腹部。
那一刻，由于肾上腺素的急剧分泌，昭并没有感觉到太过剧烈的疼痛，只是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仅仅是肚子的话，应该没事吧，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然而，现实却远比电视剧残酷得多。
渐渐地，昭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恍惚模糊，周围的声音也仿佛越来越远，身体里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她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倒在了血泊之中。
一头银色的发丝如丝般散开，浸在鲜血里，被染成了刺目的绯红，像是一朵在雪地中凋零的红梅，凄美而又悲凉。
救护车的鸣笛声刺破夜空，与暴雨的轰鸣交织在一起，刺耳得让人耳膜发颤。昭被抬上担架时，意识已经濒临溃散，腹部的剧痛终于冲破肾上腺素的屏障，密密麻麻地啃噬着她的神经。
她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顺着衣摆往下淌，浸透了担架的帆布，与冰冷的雨水混在一起，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
模糊中，她看到艾玛跪在担架旁，哭得撕心裂肺，金色的头发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脸颊上，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红肿不堪，盛满了恐惧与绝望。
“姐姐！姐姐你别睡！” 艾玛的声音嘶哑破碎，想要抓住她的手，却被医护人员拦住。
昭想抬手摸摸艾玛的头，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安抚这个惹人怜爱的妹妹，可沉重的眼皮却怎么也抬不起来，手臂更是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她只能勉强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却不知道那笑容在惨白的脸上，只剩下无尽的虚弱。
“别… 哭…”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被风吹得支离破碎，“我没事…”嗯，不会有事的…
这分明是自欺欺人的谎话。
腹部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内脏，疼得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早该想到的。
出门前鞋跟突然断裂，路口的红绿灯连续三次故障，甚至买材料时老板拿错了最关键的材料 —— 这些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一一在脑海中浮现，像一个个冰冷的嘲讽，提醒着她这场灾难早已注定。
如果当时她能转身就跑，如果她能把艾玛紧紧拉在身后，如果她没有那么自负地觉得自己能应付一切…
无数个 “如果” 在脑海中盘旋，却再也换不回重来的机会。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她感觉到有人紧紧握住了她的手，那双手温暖而有力，带着她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温度。
是伊佐那吗？还是真一郎？
她不知道。
亦或者根本不曾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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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佐那听到消息的瞬间，耳旁仿若炸响了一道惊雷，第一反应是僵硬的笑，是怀疑，是听错，毕竟过往的种种经历让他明白，有些消息需要反复确认才能相信。
“欸不可能吧？”他都不知道自己当时表情多么可怖，眼前人战战兢兢，双腿一软竟是直接跪了下来。
可当他强压下内心的惊惶，再次向对方求证，而得到的仍是那个肯定的答案时，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彻底断了。
彼时，伊佐那一路狂奔至医院，豆大的雨点毫不留情地砸在他身上，浑身早已被雨水浸透，湿漉漉的头发紧贴着脸颊，衣角还在不断地往下滴水，整个人就像刚从幽深的水底仓惶逃出一般，狼狈到了极点。
恰在此时，一位医生面色凝重地从急救室走了出来，沉重地叹息一声后摇了摇头，那无声的动作仿佛是一道冰冷的判决，预示着一个悲伤的结局似乎已被命运写就。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伊佐那声嘶力竭却又极力压制着喊道，他的双眼因充血而变得通红，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谁能告诉我！”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带着几分绝望的疯狂，猛地揪住佐野万次郎的衣领，“告诉我，佐野万次郎！”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带着无尽的愤怒与痛苦。
伊佐那满心懊悔，他无法原谅自己在那关键一秒的犹豫，在他看来，正是这一秒的迟疑，让他即将错失见昭最后一面的机会。
“你就是这么保护昭的？！”他怒吼着，一拳裹挟着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向万次郎的脸。
万次郎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重击打得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他眼神空洞，仿佛对这一拳没有丝毫的抵抗之意，也像是被内心的自责与痛苦抽走了所有反抗的力量。
是爱美爱主还是其他，明明已经注意到了不同寻常地血迹……
站在门口的医生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场面吓了一跳，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又被喊了回去。
紧接着，急救室那原本熄灭的灯，竟然又重新亮了起来。
周围的人看到伊佐那如此疯狂的举动，纷纷上前试图劝架，可伊佐那此时就像一只被激怒的困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那些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一个个都被轻易撂倒在地。
直到真一郎匆匆赶来，他用尽全力才控制住了伊佐那。
“冷静点，伊佐那！”真一郎大声喊道，额头上满是汗珠，他紧紧地抱住伊佐那，防止他再次失控。
“急救室的灯还亮着，昭还没有死，你要是继续闹下去，只会耽误医生的急救，你明白吗？”
伊佐那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的身体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支撑，一下子瘫软在地上，脑袋无力地低垂着，两侧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遮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却泄露了他内心的痛苦与挣扎。
真一郎看着瘫坐在地的伊佐那，又看了看被打得满脸是血、沉默不语的万次郎，还有在一旁默默垂泪、泣不成声的艾玛，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又何尝不担心昭的安危，只是曾经经历过生死让他更加成熟，在这种时候，他必须强撑着保持冷静。
沉重压抑的氛围如乌云般笼罩着众人，一时间，再无一人开口说话，整个空间安静得可怕，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只有那急救室的灯光，冷冷地闪烁着。
如果昭死了，那么，那个能力是否能够救她，让她像万次郎一样重新活过来……
心底默默地想着，可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下意识地压了下去。
因为他已经没有那种能力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0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