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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亲吻】 靠的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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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的越近,陈正担心的越多,第二天他又抓着罗栗去中心医院做了个全套的体检,顺便预约了一个心理医生。
罗栗填写心理评估测试的时候并不知道是心理检测,她以为是什么新兴检测项目,需要填写这么多个人数据,她还仔细思考了一番体重那栏应该填104斤还是106斤。
直到她填完信息往后翻页,看到第一个问题,奇怪的问题:【请写出你生命中三个感到最幸福的时刻。】
晕!她怀着及其复杂的心情放下笔,看向陈正,他正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在拍“等你下课”的mv呢。
整个访室只有她们两人,医师在旁边的诊室观察着状况。
“这就不用了吧?”她翻了翻册子,头痛的说,竟然有四页题,虽然最后几页都是选择题,但是真没这个必要。
“这是医院的套餐,你必须得做全套,要不然他不给发体检报告。”陈正早就想好了说辞,说的那叫一个流畅,似乎比她还要不情愿。
“你猜我信还是不信?”嘴上虽然抱怨,但看完整套题后,她还是拿起了笔,因为这题编的还挺有意思的,并不特别压抑。
她思考了一会,刚要写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不对,这样写不就全被陈正看到了吗,于是拷问他:“你不应该出去等候给我留下答题的空间吗?”
“你又不可能真有什么问题,规定都是给病人定的。”陈正略显焦躁的说。
“好吧。”她把凳子拉到桌子侧边,和陈正拉开距离,用手遮挡住自己填写的内容。
【幸福的三个时刻:去找我哥哥、亲吻、揍许学庆。】
她停下,对部分答案感到不满意,于是把第三个答案彻底涂黑,改成【想不到了。。】
舒缓的音乐,宽阔的空间,站在落地窗前一低头就能看到一片活力的绿意。
安岭接待过数名症状不同的心理病患,她并没有在这个女孩身上看出来任何异常,有些患者可能要花一上午才能完成一个测试,或者一开始就拒绝配合,她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
而且,【亲吻】这个答案她很喜欢,一笔一画都透露着诚实,哈哈。
“可以了吧。”罗栗举着检测单,左晃右晃,展示给他看。
陈正接过单子,停在原地,先看结论又细数各项指标,也不知道是散光还是老花,需要盯那么久。
罗栗都要拐出走廊进电梯了,他还没跟上。
她站在走廊一边捏着鼻子催他:“这里味道很难闻。”
听到这中气十足的声音,他立马收起单子,跑过去,从后面搂住她脖子把人带进电梯。
电梯停到十五楼时,两个提着牛奶果篮的中年男女走进来。
“他阿爸你这次没听错吧,上上下下的都把人整晕头了。”
中年男人喘着粗气说:“五楼准没错了,小领在电梯口等着我们,错不了。”
中间陆陆续续又上了很多人,到五楼时,电梯里面满满当当,罗栗和陈正被挤到最里面,中年男女站在他们前面,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他们喊着“让一让咯”,身体擦着身体往外面挤。
中年男女一出去,空间瞬间舒展不少,陈正拉着罗栗往中间挪,他个子高,一抬头便看见了站在电梯门口的男生,虽然只有几秒,但他能察觉到路征领朝他左右两边探寻的动作,罗栗的手在他小臂牵扯了一下后,彻底掉下去。
电梯停在一楼,她迟迟没有动作,陈正拍了她一下,罗栗才醒过来,但走路黏唧唧的,没什么劲。
陈正故意在旁边刺激她:“碰见老同学,你不上去叙叙旧?”
罗栗翻了个标准白眼给他。
“我说真的,我完全不介意,并且愿意陪同。”他停顿了一下又说“当然,也可以回避。”
“那你等一会,我这就上去。”她平静的说完、转身、摁电梯,一系列动作完成的丝滑无比。
电梯下落的速度异常快,在其它口等电梯的人纷纷涌过来,罗栗自觉退后几步,给医生和病人让路,电梯门开的一瞬间,其他人都在往前挤,只有她,被一股不由分说的力量拖行出十几米。
“我说着玩的,你还真去。”陈正边带着人向前走边说,脸色比值班的医生还要臭。
噗嗤一声,罗栗边被人薅走着边说:“我也闹着玩的,你还真信。”
最终,两人在大厅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陈正本来的打算是如果罗栗看到路征领跟陌生人一样,他就略施援手,帮路征领一下,毕竟那天两人聊到罗栗的事情,搞得他也挺难受的,但是!如果罗栗抛下他去找那个人,他就坚决不管了,别人的事关他什么事,他可管不过来。
但是,现在又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想明白了,人两人搁一块处了那么久,装看不见不也是扯淡吗?罗栗要是装瞎骗他,那才真是拿他当大傻子了。
算了,化敌为友,再硬的的刺他也坚信有磨砺软了连根拔起的那天。
他撞了一下罗栗的大腿说:“不跟你闹了。”
罗栗翘起二郎腿,和他保持距离。
“不理我?行。你不听我不说了。”
“你……”罗栗被他整的不上不下,“说吧说吧,我两个耳朵都敞开听呢。”
低头低的倒是挺快,他尽量用最短的话说清楚:“其实我们下雨那天来医院的时候,我就撞见那谁了,他妈妈病了,不过我俩也没聊几句,但看他那样子,应该是挺难过的。”
……又是生病
真令人唏嘘,罗栗想起那次和路征领妈妈见面时的窘状,一个看起来无比强壮的女人,尤其是在儿子的事情上,怎么就突然倒下了。
“怪不得暑假也没在你面前晃呢。”陈正冷不丁的飘了句肺腑真言,字句坦荡。
“我俩真没啥,你能不能别代入感这么强,要是真有啥也是我缠的他。”她还想着路征领妈妈的事,即使说的是让人宽心的话也给人一种缺憾难圆的感觉。
陈正:“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呢,他不让你缠你不会缠别人。”
罗栗:“学会了,以后你不让我缠了,我就缠别人去。”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吃啥吐啥,在陈正这里她是真学会了。
“我是那意思吗,啊?”陈正也是真想把罗栗的嘴给堵上。
“别生气,我们都好好说嘛。”罗栗靠过去,和他腿贴着腿。
“他不是理科状元吗?市里应该奖励了不少钱的。”
陈正在破防的边缘孤独的自我拉扯,“嘴上说没啥,还不是连人家理科状元市里奖钱都知道。”
“我羡慕他能拿钱还不行嘛!”罗栗忽然大喊了一声,把晒暖儿回来的轮椅老头都喊通透了。
“不行,这里怨气太重了,我得抓紧带你走。”陈正说着就要拉她走。
罗栗也拽着他说:“我不一惊一乍了,说完,说完吧。”
“回车上,医院跑不了,在这影响我发挥。”
明明简单的不行的事,非要七绕八绕一通乱讲,说的人口干舌燥,陈正在冰贩子的小摊上拎了两杯绿豆沙,两个拽不叽叽的人才终于回到车上。
他把绿豆沙打开,递给罗栗,不再胡说八道,“医院就是个碎纸机,再多的钱也不抗造,尤其我看他妈妈还是在血液科。”
罗栗有气无力的“啊”了一声,她替路征领感到可惜,更替她妈妈感到可惜,考试完一切都会变好的诺言,明明是早就说好的。
“但这事也不是无解,我可以帮他。”这才是他的真正用意。
“你!你有钱?”
罗栗一着急说话又有点激动:“我是说万一,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可能接受的。”
陈正又开始犯毛病,“你这么了解他?”
“没有,这算什么了解,就人性嘛,谁都有自尊心的。”她说的是实话。
“你以为人家理科状元的脑袋这么不灵光,不懂得权衡利弊?”
罗栗平时虽然冷哒哒的,实际上真没几个实心眼,他一看她这沉思的迷糊样,就忍不住逗她:“你放心,我没那么傻,我肯定不能提着一兜钱,找到他居高临下地说,给你,拿去给你妈妈治病,远离我女朋友。这不纯纯脑子有病吗!”
陈正坐在驾驶座上,提着绿豆沙手脚并用的表演,罗栗从来没再他脸上看到过如此丰富的表情,给她脸都要笑抽搐了。
好不容易停下来,一看到他那张瞬间切换过来的面无表情的脸,她没忍住又笑了一会。
笑着笑着想到路征领肯定在为妈妈的事心急如焚,她戛然停住,开始反省自己。
“谢谢你,陈正。”她很严肃的说。
“你谢什么,要谢我也得听他谢。”陈正听见谢谢就跟过敏一样地不得劲,上次罗栗也是,突然丢下一句谢谢,他没忍住问出口:“你每次和我说谢谢的时候,是什么心情?要和我划清界限?”
……
罗栗被问住了,她也说不上是为什么,可能是讲礼貌,也可能是别的吧。
“不是啊,我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没说别的 。”她小声地嘟囔,想起来他说的一兜钱,便探出半个身体好奇的问:“你真有一兜钱吗?多大的兜?”
陈正脸上牵连出笑意,他把她额前的碎发拢到两边,和她比赛抵额头,“我会有很多兜,都是你的,把你的冰箱塞满冰激凌和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