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我、我也对你好 罗栗想 ...
-
罗栗想自己待着的计划泡汤了，不是因为陈正，而是因为罗水。
罗水是中午到的家，开门就扫见门口碍脚的纸箱，他弯腰看了看商标后便把东西踢到了一边。
罗栗听见声音从屋里跑出来，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瞪着眼睛往罗水身上扑，“哥，你咋回来啦？”
罗水身体往后躲，抱她的那只手却用足了劲，他抓着她的脖子说：“我给你钱，你天天就吃这破烂玩意。”
她朝罗水指着的方向看去，“哦，你说那个啊，可好吃了，你饿不，我也给你煮一包。”罗栗从罗水身上下来，两手握着罗水的手腕量粗细，发现还是和以前差不多后才肯撒手。
“算了，不吃那个，去江爸爸家吧，江爸爸肯定会给我们做好吃的，我帮他打下手。”
罗水左眼皮跳了两下，他用力拉了一下才应她，“嗯，去，你收拾收拾，下午陪着江爸做检查。”
罗栗立马察觉到不对，罗水平时接电话都超不过三分钟，更不会突然回来，她突然有点慌，边往屋里跑边问：“什么检查，不过江爸爸这个年纪确实该定期体检 。”
“收拾完再说，到了市里再给你买饭行吗？吃点好的。”
“好呀。”她跑回屋，迅速把床上的纸巾湿巾放进包里，犹豫再三还是拽上了插座上的充电器。
这个场景和这套动作她都很熟悉，妈妈上次也是这样，只不过上次带她去的是江爸爸。
把江爸爸接到车里，罗栗问，“哥，江海棠不去吗？”
罗水说，“用不着，让他在家看家就行。”
路上，江爸爸有些晕车。
罗水不断从后视镜里确认江爸的状态 ，罗栗是想看但不敢去看。
罗水看情况不对，喊罗栗：“罗栗，拿个袋子，帮江爸撑着。”
“哦，好。”从这开始罗栗越发觉得不对劲。
江爸爸头上冒着汗，脸色黄白，最可怕的是想吐却吐不出来，连口唾沫丝都吐不出来。
“哥，这样太慢了，大桥那有交警，请警察给我们带路吧。”罗栗在后排说。
“行，听你的。”罗水尽量平稳的提速。
有交警帮着开路，近一小时的路程，不到三十分钟，他们就赶到了医院。
办完各种手续，罗水让她先去外边吃饭，她靠着墙不愿意，罗水催她，“去吧，听哥的，到了医院啥都不用害怕，离江爸检查完还有一会呢。”
她还是站着不动。
罗水推她，“江爸不能吃，我开了一路车是真饿了，快去，不愿意在外面吃就拿进来，咱一块吃。”
罗栗飞快的跑出医院，顾不上平时挑三拣四的毛病，随便进了个带招牌的小菜馆，打包了两盒盒饭。
回去时他哥正在病房外研究医院给的病单子。
她凑上去看，密密麻麻的字，没有吓人的癌啊病啊的字眼，最下面的诊断结果有一大排：肌萎缩侧索硬化，进行性球麻痹，同时合并额颞叶痴呆。
“哥，这病吓人吗，要人命吗？”
罗水捂她嘴，说：“瞎说，人命哪是说拿就拿的。”
后来她查了，这病俗称渐冻症，比癌症还可怕。
她想起高考结束那天，那么开心的一天，她和江海棠都要迈向新阶段的一天，原来江爸爸不是不爱吃自己做的饭，而是吃不下，连吐都吐不出来了。
她躲到卫生间去抹眼泪。
第二天，罗水要把她送回去，她又不愿意，委屈的说，“这个暑假我又没事。”
罗水：“知道你没事，我不是在呢吗，人多了也没用，回去和江海棠说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病床上江爸朝她挥手，嘴里含糊不清的说：“回，回。”
罗栗站着不动，她害怕再也看不到江爸爸，所以使劲的看他，江爸爸比其他病床上的病号都年轻，但看起来又比他们都难受，她越看眼泪就越多。
她害怕成为第一个哭的人。
罗水见状拿眼睛飙她，自己妹妹自己知道，没有比她那双眉眼哭起来再招人的了，让人跟着难受。
罗栗压抑着情绪吸了一下鼻子，说：“我自己买票走。”转头跑出了病房。
一路上她都在想要怎么跟江海棠说，江海棠肯定比她还要难受。
结果罗水早已经把病情诊断书发给江海棠了，江海棠没听她哥说的，听才怪了，她帮江海棠一起收拾江爸的衣服，收拾完江海棠给她留了把钥匙就走了。
江爸爸临走时家里还剩三个西红柿，她每天都跑去看一看，快要缩水变皱时她就再买三个新的替换，顺便想想该怎么赚钱帮江爸爸治病的事，慢慢她心里有了个不成形的计划。
这天她替换完后，关上江家门准备上楼回家，刚拐过楼梯角，就看见在陈正倚在她家门口，瞥见她就跟听见报警器响一样，人立马弹起来站直了。
距离罗栗上次说的后天已经过去了好多天，陈正凭着两人不多的记忆在答案两边来回求证，胡思乱想，越想越乱，只有见面，只有见面他才能正常。
罗栗一层一层慢慢走上去，走到顶，撑开袋子，里面装的是打蔫的柿子。
她举到他面前问，“吃吗？”。
正常……个鬼。。
不知道怎么想的他直接夺过袋子，人转过去又转过来，想克制终于还是没克制住，如临大敌地问：“你在躲我？”
或许是觉着摆出些不常摆的动作可以缓解些什么，原理类似于小孩撒娇？
罗栗立马否认，“我没有！”她白天在江家，晚上回来，凑巧碰不上也是有的。
他还想继续说，但见罗栗否认地毫无波澜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罗栗转动钥匙开门，快步走到门厅尽头，见她停下身后的人也跟着停下，屋里没开灯有些昏黄，她趁着背身的机会说，“上次你说想见我，是不是代表你喜欢我？”
……
她心跳的都快不会跳了，身后却静默的像是她在和空气对话一样。
应该没有很久，但罗栗感觉等了很久很久，于是支起笑意转身替自己打圆场，“不是就算了。”原来不是陈正没有声音，是陈正靠她太近，近的让罗栗都分不清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了，她没控制住身体晃了一下。
“是，没说不是！”陈正扶住她，这下两人离的更近了。
“是哪种喜欢？”她也乘胜追击，丝毫不退避，只是脖子抬的累的很。
陈正看着罗栗的眼睛，挺大的，形状也够流畅，却没有多少可爱，看人有一种定了劲儿的感觉，仿佛眼里只装着他决不会虚焦一样，但那是防备，他说：“不敢说，” 听到他的话她的眼睛张的更大了，如果仔细看的话，里面也有几丝要靠近地迫切，他又说：“又憋不住的那种。”
罗栗感觉他在骗人，很无聊，脖子撑的也累，于是后退几步和他拉开足够的空间说：“不敢说？为什么不敢说？你长的又帅，成绩又好，谁会不喜欢你。”
罗栗往后，陈正就跟着往前走，“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喜欢啊，当然喜欢。”罗栗点头，睫毛也跟着扑扇几下。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原来对一个人说喜欢是这么的简单，她刚刚想都没想就说出来了。
但陈正显然要比她敏锐，他像做改错题一样，由表及里的扒出那些不对劲的地方，然后问她，“是因为我是陈正喜欢我，还是因为你说的那些点啊？”他坦然的语气中夹着点悲壮，又有点想笑。
罗栗回他：“不是一样的嘛。”
原来不是眼睛不够可爱，是她只在有需要的地方可爱。
她想快速的越过这个问题，又试探的问他：“喜欢一个人是可以为她做所有事情的吧”
“嗯。”陈正有点低落，“但不能违法”，说完又有点担心，“你遇到麻烦了？”
“你可不可以和我一起直播，情侣直播，但是打赏要全部归我。”罗栗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直播？”没想到她是为这个，“你很缺钱？”
罗栗轻轻点头：“昂。”
“缺多少？”
她摇摆不定说：“没有一个准确的数字，可能每天都会浮动。”
罗栗觉着江爸爸的事没办法算，算了后没准会绝望，她只要每天能赚到钱就可以。
“所以，是因为这个，你才答应我？”
罗栗轻轻的看了他一眼，他却像淋了场瓢泼大雨，还无处可避。
“你要是，要是……”。她说的很急，但陈正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她又赖着不想说下去。
“没！”陈正打断她，“我不在意，至少你心里想的是我，想怎么用，用多长时间，你说就行。”
罗栗惊喜的说：“真的？”
她以前总觉着陈正阴晴不定，但现在却发现他特好懂，还有点傻，她高兴地打开两手像是要抱他一样，不过始终没有下一步动作。
陈正立马点头回应。
好像拿到了陈正的卖身契，罗栗也签字画押般的承诺他，“陈正，你相信我，我也会对你好的。”
一句对你好陈正听的脑门子滚烫，往人心尖上滋的甜，罗栗的眼睛彻底朝他打开，水荧荧的缠人，看得他说话都变得黏糊起来，“我、我也对你好。”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我、我也对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