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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余烬复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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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余烬复燃
“杀呀!”
“冲啊!”
两支军队在将领的指挥下,在这片平原上向对方冲去,短兵相接,很快就混战到一起。士卒在这样残酷的厮杀中,将血液洒向土地,杀死别人,又瞬间被人杀死,嘶喊声中,有兴奋,有英勇,有绝望。
当战争渐渐平息,一方赢,一方输,各自带着队伍,在静默中缓缓退场。留下的,是满地尸体和被染红的土地。
这里没有人敢靠近,有人说,这里充满了不详,是预示死亡的地方。
有食肉动物,闻着血液的腥味,来到这里觅食,更多的动物聚集在这里,相互争夺着留在这里的食物,然后留下更多的尸体。有低等的妖怪也来到这,满地的血腥让他们兴奋的大叫,满目苍夷。
不知过了多久,血肉融成一片,渐渐再没有食腐动物和妖怪,又不知过了多久,血肉融进土地,成为其中的一部分,过了更久……被鲜血浸得发黑的土地升起丝丝暗红雾气,汇集成一团,雾气拧在一起,渐渐分离成两块,更大的一团雾气像是在不停扭动,从中伸出手脚,一双无瞳的红色眼睛,在雾气中间睁开。它茫然地向四周望了望,对天长啸一声,如野兽般嘶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土地上久久回荡,激起林木中鸟兽一片。
从地面站起来,尽情抒发着新生的喜悦,它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要往哪里去,唯一拥有的,只有进食的本能。
那团小小的气体也发生变化,生出了六条节肢,翅膀和触角也渐渐长出来,它迅速挥动翅膀从地面飞起来发出嗡嗡的声音,像是一只大黄蜂。它绕着站立的人形不停飞舞,这个举动让人形有些不耐,它伸手挥了几下,想要把小虫子拍下来,但显然,身体小的优势就是动作敏捷。人形最终放弃这个打算,朝林子里走去,小虫在它身后嗡嗡着跟了上来。
它们顺着林间小道在森林里走了很久,却没有碰到一个可以吃的东西,人形开始变得有点烦躁,一双红色的眼睛不停向周围扫视,它感觉到周围有食物,一个有食物聚集的地方。
花子是出来采药的,她沿着以往的路,小声哼着歌,一边用镰刀拨开眼前的枝叶,清晨的空气,让她心情很愉快,趁着太阳还没出来,赶紧采完药赶回村子里,还有很多衣服要洗,她这么想着,脚下的动作愈发加快。等终于到达目的地时,却发现,很多药都被人踩烂,不能用了。
“哎,真是的……”花子一边抱怨着,将背上的竹篓摘下,放到地上,“太可惜了。”在地上挑拣些还能用的放进篓子里。
忽然一边的草丛传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这一片一般都不会有野兽出现,“是谁?”
没有人回答,花子嘀咕几句,低着头继续把药放进篓子里,背后突然赶到一阵阴寒,她打了个哆嗦,“真是奇怪。”回过头,一双无瞳的红色眼睛,这也是她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
人形用手拧断女人的脖子,把白色的灵魂从女人胸口拉出来,一张嘴在身体中间张开,将灵魂塞了进去,黑红的雾气收缩几下,渐渐变成那个女人的样子,它抬起手看了看,呼哧呼哧地喷几口气,似乎是在为刚刚的第一份食物感到高兴。而于此同时,尸体上的最后一点生气飘进虫子的身体里。
顺着食物的气息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森林的尽头,有一条小溪,然后,是一片村庄。一个在溪边洗衣服的女人看到它,挥挥手,“花子,今天这么快就回来了?收获不错吧?”
疑惑地看着女人,它走过去,抓起女人的手。女人奇怪地看了它一眼,“你怎么了?今天看起来怪怪的。”
它把手插进女人的胸口,女人惊叫起来,“啊!”灵魂就这样被它一点点抽出来,它看着倒在地上的女人,好心情的把食物放进嘴里,身体又是一阵扭曲,变成地上那个女人的样子,它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村庄,慢慢走过去。
村子里的人们看到它都热情地打着招呼,低哼几声,它的眼睛回复成红色。食物,很多很多的食物,它几乎要兴奋地叫起来,随手抓住一个路过的人,把灵魂抽掉,情绪的激动让身体再也无法维持人形,渐渐变成一团雾气,血红的眼睛紧盯着这些村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个人突然大叫起来。
“妖怪啊!”
“妖怪来了!”
“有人死了!”
“妖怪来了!快跑!”
人们慌乱地丢下手里的东西,一些人拿着锄头、木棍围了上来。
一个男人扔过来的石头砸在虫子身上,它晃了几下,掉在地上,人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有些发愣,它伸出手,把虫子从地上捡起来,盯着它。突然虫子尖利的喙刺进人形的身体,一些白色的物质被虫子吸收,同时像是在产卵,一大团紫色的粘稠瘴气被它排出,瘴气不断收缩,从里面钻出一个个身体稍小的虫体,直到最后一只虫从里面钻出。这些刚出生的小飞虫,绕着它们飞了几圈,迅速离开。而虫子似乎在这时也重新打起精神,振动翅膀重新飞起。
“妖怪!去死吧!”年轻人抡起铁犁砸过来,铁犁从人形的身体穿过,雾气一瞬间被打散。
就在人们欢呼的时候,散开的雾气缓缓聚集到一起,它伸手抓住年轻人,抓出他的魂体,随手把尸体扔在一边。
然后就是单方面的屠杀,没有鲜血的屠杀,每个人都只是被抓住,然后瞬间死亡。人们开始惊慌起来,无法反抗,纷纷向后退缩。
终于,怪物停了下来,缓缓转身,离开了村庄。村民们瞪大眼睛,看着它离开的身影,无力地摔倒在地上。
饱餐让它们很开心,它们喜欢这些食物,喜欢这个村庄。所以回到森林之后,并没有走远,只是在附近游荡,饿了的时候又会回到村子,饱餐一顿,这样的生活让它感到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