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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祁越,你舔一下唇是不是能把自己毒死? 这就是你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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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越没理她,从面前的浅色书包里随便捡了只笔出来,手拿着笔在一旁摆着的练习册上点了两下。
示意她看过来。
长久以来,这个动作往往伴随着的深意就是,他要开始给她批改作业,讲题了。
江恬看见那本练习册,死去的回忆终于在此刻觉醒,一股脑的往脑子里灌。
因为一大早被祁越从被窝里喊出来去上补课班,她怨气特别大。特别是坐在补课班里,从窗户下看到寥寥无几的学生时,怨气达到了顶峰。
一节课,全在心底诋毁人去了。
老师让做题时,她思绪更是跑偏,提着笔在好几页都画了她和祁越的Q版小人,她的小人举着铁锤狠狠砸在祁越小人的脑袋上,还在旁边写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
她敢肯定,要是让祁越看到了。估计接下来一个星期,她都要一个忍受他的毒舌和挑衅了。
所以绝对绝对,一定不能让祁越看见。
当即猛的从沙发上挺起身体,伸出手要去抢,声音带着股急促,喝道,“我还没写完,不许看!”
“……”
从小到大,她的每一个举动每一个表情,里面涵盖的情绪内涵他都再清楚不过。
所以这会儿,祁越一听就知道,她在心虚。
当即唇边挂上一缕若有若无的笑,狭长的眼尾微翘,勾出一抹艳绝危险的弧度,漂亮得失真又剔透如琉璃般的眼珠就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也不说话。
江恬感受到那颇有压迫性的视线,简直头皮发麻。
全程低头鸵鸟装死,屁股像鱼在水里畅游般流畅的从沙发上滑下来,十分丝滑且自然的坐在地板上。
她的膝盖刚好碰到祁越的小腿上,热度从单薄的布料上传递,差不多算是肌肤相贴的程度,但是她好像没发觉到这点。
莹白纤细的手指依旧压着蓝色的练习册上,许是因为用了力的原因,指尖压出一点溢出的粉润的软肉。
看上去,有种让人难说的隐喻。
在那双手上看了两眼,才悠悠的收回视线,祁越挑眉,“不让看?”
江恬讪笑了下,手死死压着练习册,心想当然不能看啊,看了他还指不定要怎么收拾自己呢,但她又不能真的就这么说出来。
众所周知,祁越这个人,嘴特毒,又记仇。
惹了他,你真是踢到铁板啦。
一群人里,就自己脸皮厚,每次在他跟前犯了事,都要经历死缠烂打、甜言蜜语、当牛做马几个阶段,才能哄得他不计较,把这事儿翻篇。
虽然她觉得这次的事情跟以往的来比,有点小巫见大巫了。
但是——
这也不意味着,江恬喜欢给自己找事儿做。
因为祁越脾气真上来了,纵使她千方百计的绞尽脑汁的想办法哄人,那也得好长一段时间。
思绪千回百转,也只是短短一个对视。
江恬竭尽全力露出一个勉强又不心虚的笑,“我还没写完”
但是借口很勉强。
如果没有她死死压着书的动作,可能骗过祁越的概率能有百分之八十。
只是——
没有如果。
祁越当做没看到她勉强的笑,十分善解人意的说,“没事,我看完再写也行”
说完,伸手作势要去拿。
“祁越!”
眼看着那只手离自己越来越近,吓得江恬猛的大叫一声,硬着头皮胡编乱造,说的什么她也不过脑,“我……我一会儿写完再给你看,现在不行,我要严格按照我的计划表来,哦对,我还有计划表,现在正好是我写作业的时候,我先去写作业去了,一会再说”
伸出的手因为她的话,在空中停滞。
祁越垂眼,视线在那本压着的练习册上随便扫过,最后落在她脸上。
女孩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皮肤白里透红,灵动瞩目的黑眼睛里溢着斑斓的光影,睫毛长又翘,眼尾处点着颗黑痣,眼尾上扬微翘,是双再漂亮不过的狐狸眼。
看人时,总有股说不出的韵味在其中。这会儿被自己逼急了,一双眸色水光潋滟,涟漪翻涌,睁得大大的,于是那股子说不清楚的意味散去,只剩下呆,跟家里养的那只笨兔子简直如出一辙。
这么一想,他瞬间收回目光。
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像是先前所想种种,皆是错觉。
说真的,江恬特别害怕祁越这种动不动就盯着她看的举动,每当感受到他那明明随意至极却又莫名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总有种被蛇缠上的感觉。
那种惊悚感,让她几乎下意识的脊背挺直,姿态端正起来。
“行,我等着”
不过还好,祁越最终还是选择放过了她。
这让她顿时如获新生,深深叹了口气,双手抱着那本练习册站起身来,抬脚往祁越房间走。
只是才从茶几那边走过来,一只修长有力的长腿横过来,挡去她退路。
?
“不在这儿写?”
祁越看了眼腾出空间的茶几。
这是有多心虚?
怕成这样。
原本平展的唇扬起,扯出抹不着痕迹的弧度。
江恬本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能溜走,谁曾想还能跳出个拦路虎。
觉得祁越肯定对自己已经起疑了,她更加抱进怀里的练习册,很义正言辞的说,“有你在这儿,会影响我写题的速度”
很好,把锅甩给他就能显得自己很理直气壮。
江恬忍不住在心底给自己点赞。
祁越冷笑一声,不接锅“之前求我借作业抄的时候不嫌我影响你写题速度了?在年级倒卖我微信号大赚一笔的时候不嫌弃我影响你了?出去玩晚归拉着我给你做假证的时候也不嫌弃我影响你了……”
一桩桩,一件件。
从他嘴里说出来。
江恬刚刚壮大的理直气壮瞬间灰飞烟灭了,心虚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哎哎哎,我说错了,别说了行吗?”
眼看着小时候那些丑事情全都要被翻个底朝天了,她赶紧出声打断。
祁越继续冷笑,不过倒是住嘴了,就这么居高临下的垂眼看她。
清贵峻然的眉眼间,写满了,“我倒是要看看你能编出什么来”的不屑意味太浓。
江恬只得滑铲转变套路,嚷嚷着认错,真心假意混在一起,直接开演,“我说错了错了,行不行?我刚刚就是去拿本草稿本而已,用不着大惊小怪吧,先前那本已经用完了”
说完怕他不信自己的真心,立马转身又坐了回去。
唰一下,不知道翻开了哪一页,拿过桌上的笔,装模作样的看起题来。
祁越看着那写着三角函数转换的章节标题,心觉头疼。
感情真是心虚到顶了,还没发现马脚都露了出来。
自己上的是哪一章不知道吗?
不过——
倒是也没戳穿她。
目光在女孩乖巧的脑袋上流转一瞬,他最终还是转身走向房间。
江恬听到他的动静,飞快从笔袋里拿出修正带,翻到自己写了一堆胡言乱语的那几页飞快图去。
说来,祁越也不知道是去干嘛,居然给她留足了毁灭证据的时间。
这么一看,他应该是没看出来自己的心虚吧?
这么一想,她瞬间心安不少。
一股气将自己所有罪证都擦掉后,她又探头去看,没看到人。
垂下眼,又看见Q版祁越双手作揖,流着眼泪跪在自己的小人面前。
她没擦掉小人,只擦了画。
反正她只是画画而已,也没什么的吧?
“这就是你心虚的理由?”
冷不丁的,祁越鬼一般的声音在自己头顶响起。
目光落在那明显尊卑分明的两个Q版小人上,祁越面上没多少意外,只轻轻一带,就落在那颗圆润的脑袋上。
女孩现在明显愉悦,嘴里低低的哼着调,因为是背靠他坐在沙发上的,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提着笔在那小人旁边修改。
也不知道是想到什么东西了,偶尔从嘴里露出几声清灵的笑声,这时候,肩侧垂着的几缕发丝就随着动作起伏,像是半山蜿蜒的彩带,晃得人手痒。
听到他鬼魅般的声音,江恬一句“卧槽”出口,下意识抬眼,就见祁越那张脸猛的在眼前放大。
眼里的欣赏还没消散,就停滞住了。
直到脑袋上传来一阵热度,她才回神。
“这就是你说的草稿本用完了?嗯?”
男生清冽抓耳,带着不明意味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江恬的心脏猛然一跳。
但是嘴永远比脑子快,几乎是凭着和祁越从小到大呛声的本能开口,“当然用完了,不然我还能骗你不成吗?”
闻言,祁越像是笑了声,又像是没有,只是将手里新拿来的一沓草稿纸丢在桌上,随后落座在她身旁。
那副随性散漫的姿态,像是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曲起手,在茶几上轻扣,语调很轻的问,“这次这么心虚?”
江恬只觉得眉心一跳,盯着他那副散漫至极的模样想了会儿。
反正不能见人的话她都擦掉了。
也没什么不能见人的。
索性从桌上拿起练习册,飞快塞进他怀里,咳嗽两声装模做样,“其实我刚刚记错了,这章的习题我已经写完了的”
她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没什么可信度,说着瞟了眼他的神色,看没什么变化后,才继续说,“你看看?”
祁越伸手接好。
江恬惊讶。
这次居然没有追究她?
祁越什么时候变善良了?
她忍不住在心里琢磨。
只是还没等她抓出个苗头来说服祁越的反常,祁越就率先出声。
她哎了一声,“怎么了?”
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吗?
“我有时候都怀疑你是不是自己跑外面偷吃了?”
自己教给她的,全忘得一干二净。
就在她思绪漫天飞,逐渐离谱时。
祁越开口了。
只是——
“什么意思?”
江恬狐疑的看他一眼,“我这个月零花钱还有三天到账”
这话的意思是,她根本没钱出去吃。
祁越听这话,觉得应该少给她吃胡萝卜的,跟笼子里那只兔子一样蠢,唇角勾起一抹笑,给她解释,“夸你聪明的意思”
他这么一说。
江恬瞬间明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视线偶然落在他手里的那本练习册上,落在画着红叉叉的地方。
“……”
“你是在骂我蠢?”
她后知后觉领悟。
不过——
一想到自己母亲出差前布置的那一堆作业,和要求自己高一进校的第一次月考要进年级前十的要求。
她瞬间又觉得,祁越这句话对她来说也没什么杀伤力了。
毕竟,开学还要靠卖他的联系方式赚钱不是吗?
算好利弊,她开口,“算了,我大人有大量,我不跟你计较”
“我笨就笨吧,来吧,聪明人,给我好好讲讲这些题吧,我怕我再这么写下去,回来我妈非把我丢非洲挖煤去”
叹了口气,她认命的拿过祁越刚拿来的草稿子,捡起笔递给他。
手指着画叉的地方,“就从这道题开始吧,其实我觉得我刚开始看到题目的时候,还是有思路的,但是一到算的时候,又发现老是缺条件……”
祁越拿着笔,微低头听她说,目光冷沉而专注,偶尔在草稿纸上落下几个公式,然后在题目里勾画出一些似是而非,包含隐藏条件的话。
语调很淡,透着股随性,说的却全是关键,草草一点,江恬瞬间就明悟了,拿过另一只笔,唰唰在纸上落下。
得出答案后,会下意识跟祁越对视,得到肯定后,又开始下一题。
这么一比,比兔子聪明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个下午,江恬题写得越来越顺,兴致也完全上来了。这次更是一口气,直接大手一挥,又写了两套卷子。
祁越给她批改。
还不错,除了扣了些过程分外,其他都对。
江恬看着那两张97分的卷子,止不住高兴,“小花!”
她突然这么喊了一声。
完全是下意识的。
祁越手下动作一顿,视线在她绽开的唇角,晕开笑意骄傲的眉眼上一扫而过。
随后,还是懒懒散散的应下来了。
“我突然觉得,开学的月考好像有点信心了”
两人中考成绩出来后,第一志愿都了市一中。当时投档分数线还没出来,但从相差整整四十九分的成绩来看,很大概率是不能在一个学校的了。
那时候,网上一直有人在危言耸听,说今年市一中的分数线至少700分起底,可偏偏江恬的分数是699,差一分。
于是乎,杨女士一直在家里念念叨叨,一会说是要去庙里挂个牌求保佑,一会是找关系去打听市一中的分数线到底是多少。
反正各种方法,无奇不用。
而江恬本人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反正去不了市一中,去江林附中也不错啊 ,反正还有丁乾在那边呢。
那段时间,她每每跟祁越聊起时,还有种看透一切的潇洒,说,“虽然跟你不在一个学校,错失了好多赚钱的机会,但是跟丁乾在一个学校的话,我能广交人脉,这样上了大学那不就早早领先别人一步了吗?”
不过那时候祁越脾气很不好,她提一次这个话题,他就冷脸一次。
活像自己背着他做了什么错事一般。
三番五次,一而再三。
江恬气得破口大骂,“你简直不可理喻”
然后说要跟他绝交。
只是晚上都会在收到他亲手烤的小蛋糕后自然的忘掉这件事。
就这么一直持续到了成绩出来。
好消息,今年的分数线是699,她跟祁越一个学校。
坏消息,她是全校倒数第一。
被录取上了,杨女士明显很高兴,当即给她封了一个两千块的巨额红包。
随后,又马不停蹄的给她报补课班。
江恬:“……”
市一中向来有月考的习惯,不过说是月考也不准确,可能算摸底考试更恰当。因为军训十四天,结束的那个下午,立马开始组织考试。
考出来的成绩要在年级榜单上挂一个月,直到下一次考试成绩出炉。
当然,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年级前十有奖学金奖励,能上学校光荣榜。
市一中的光荣榜,那含金量不用说。
还没进校报到,杨女士就已经盯上了。
千叮咛万嘱咐,要江恬一定要考上去,狠狠争口气。
刚开始接触高中知识的江恬,只想骂人。
对上光荣榜,完全不抱希望。
直到今天,她才找回点自信,忍不住跟祁越分享,“要是考进年级前十,我就能上光荣榜,这样我妈一高兴,就会给我爆金币”
“光是想想就好开心!”
祁越突然抬手揉了下她的头,笑了声,“俗气”
不过到底也没打压她这份自信,由着她拿着卷子在客厅里小小得意了一番。
晚上没做饭,两人出去吃的。
在一阵高过一阵的蝉鸣声里,日子就这样过去。
朝去暮来,东升西落。
九月初一,天空一片蔚蓝明媚,可谓天朗气清。
林江市第一高级中学迎来新一季开学季,通往学校的路上堵满了车,一眼望去,大片黑白校服里夹着着些花花绿绿的短袖衬衫,全都往一个方向走。
那场面,别说有多壮观了。
江恬提前预知今天的拥堵,十分有眼力见的往三人小群里发了通知,要求明天全员自驾,七点半在小巷门口那棵老梧桐树下面集合。
就在昨晚上床前,她递给祁越批改的物理卷子破天荒的得了一次满分,她激动得睡不着觉。
盘着腿在床上兴奋,开始幻想自己从草根逆袭,步步高升,最后掀翻祁越这个狗皇帝自己称王,在一中留下一部逆袭剧本,越想越来劲儿,最后没熬过激动,头脑一发热,又下床做了套化学卷后才罢休。
许是有了逆袭人生的剧本,她今天格外兴奋。
七点半不到,就骑着自己的座驾到了约定地点,当然,手上也没忘拿本小甘在手上,趁着在等人的缝隙,一边喝着豆浆,一边在心里默背单词。
于是等祁越慢条斯理踩着车赶过来时,就见这么一副场面。
少女一条腿放了下来,踩在地上支撑着身子,另一条腿还十分随意的搭在踏板上,一手握着手柄,一手拿着本小甘埋头苦读。
梧桐树在她身后成了帷幕,九月的阳光不吝啬他的温暖明亮,将她整个人笼了进去,扎起的马尾因为动作的原因,堆在肩上,阳光落在头上,从发丝里穿梭而过,留下光亮,身上那股青春劲儿藏不住。
所谓少年恣意,朝阳灿烂不过如此。
于是,他刹住车,默不作声的在拐角处看了好一会儿。
直到——
“祁哥,你在这儿站着干嘛?”
丁乾嘴上咬着袋牛奶,脚下的踏板踩得快要飞起,冷不丁的见这儿停了个人,刚想看是哪个兔崽子胆子这么大,敢在这窄得就能容辆电动车过的拐角处停下,靠近了一看,居然是祁越。
眼里全是不解,在快靠近时及时停下,避免一场事故的发生。
没等祁越说话,又自问自答上了,“在等江恬吧?她居然还没来?怕不是昨晚上又偷偷看小说熬到半夜,今天早上又起不来了吧?”
“哎,这我就要说了,今天开学还能睡过头,那昨晚上对我一顿威胁不许迟到时我受到的打击和伤害又算什么?”
他这人话特别密,嘴又快,往往别人说一句的功法,他就已经问了十个不同的问题,话从不在脑子里过个弯,涌上来,就出了嘴,在小巷里是个话痨,跟巷子里有着百事通名头的朱大爷一聊能聊一个下午。
祁越没理他。
几乎是在他靠近的时候,就踩下踏板,迎风而去。
徒留丁乾一个人在后面嚷嚷。
江恬刚背完一个单元的单词,就见一前一后两辆自行车从巷子里驶出来。
清晨的风轻快,吹过迎着风来的人,带起一片张扬的衣角。
江恬一挑眉,快马当先,踩下踏板。
先祁越一步,从巷口出来,通往齐整林荫道。
一中离枫杏巷不远,骑上自行车的话,就十五分钟的时间。
当穿过堵着的车流时,江恬再一次感慨自己的深谋远见。
八点整,三人齐齐停在校门口。
“我嘞个乖乖啊,这么多人吗?”
“我靠了,这么搞,我们的车停在哪里哎?”
看着几乎算是人流的大门口,丁乾整个人都震撼了。
这就是市一中吗?
这么牛。
江恬瞥他一眼,“一点见识都没有,你也不看看今年一中招生多少人,一千个!整整一千个新生,不说高二高三的了,就光一个高一,都能把这校门踩塌了好不好!”
丁乾挠头,看得眼花,叹气,“那这么说,我们三肯定分不到一个班了”
“这不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江恬下车,推着车跟祁越走,也不忘招呼他,“就土皇帝那个分数,跟我们分一个班,那不是白糟蹋了吗?”
“土皇帝?”丁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试探性地问出口,“祁越?”
说话的功夫,三人已经穿过小道上人群,来到大门右侧那片专门供给走读学生们停车的那片区域
“那不然还有谁?”江恬锁好车,站起身来,回眸扫他一眼,一脸你在装什么的不耐,神情再理所当然不过。
顶着状元的头衔入校,直接在一中论坛上杀疯了,一堆素不相见的迷弟迷妹已经自发的给他封王了。
这不是皇帝,还能是什么?
丁乾跟着她一并停下锁车,对她的理所当然简直没话说,“那我就一句话,皇帝本人知道吗?”
回答他的是一声冷嗤。
“现在知道了“
抬眼,就跟一脸写着不耐烦的皇帝对上眼。
丁乾十分自觉的往江恬身后躲去,同时也不忘记告发她,“不是我说的,是江恬说的”
与此同时,祁越看着她,唇角扯出一抹笑,慢条斯理的重复了句。
“土皇帝?”
江恬:“……”
报应来得这么快吗?
咬牙恶狠狠的瞪丁乾一眼。
你妹!壮得像头牛一样,一遇见祁越就往她后面躲。
丁乾,你等着。
不过在收拾他之前,显然要给这位土皇帝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
她脑光一闪,解释涌上来,开始动情解释,“首先声明,我说的是褒义词!”
“我们客观上分析,你是不是考了748?”
她看他。
祁越轻笑了声,姿态散漫,就这么好整以暇的看她,“所以?”
“再看,你是林江市人众皆知的状元是吧?之前的采访现在都还在网上找到原件是不?“
“还在一中论坛上还有了四百七十四个跪舔你颜的狂热粉丝是吧?”
江恬摊开手,一脸真诚,“你看看,有曝光,有粉丝,有成绩,还没进校,就成了众多人里大名鼎鼎的男神,放古代,高低是个侯爷,所以,你看,我也没说错吧”
祁越:“……”
说得头头是道。
全是歪理。
他都要被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