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公主珍重 明明不过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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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和国之重臣在大殿内为国祈祷，内眷们则在后山的小园子里里休憩玩乐。
虽然公主到得晚了些，但也不耽误事。
况且，赵熙德可不是寻常的公主。
在皇帝面前，熙德凭借自己的美貌和才华备受宠爱；就算是民间，熙德公主仁善的名声也早已传遍了大街小巷。
用过午膳后，内侍前来告知孟青玉，皇帝让她过去一趟。
“熙徳公主是寡人最疼爱的女儿。”
皇帝正在和大臣们说笑，见孟青玉过来，便让她在身边坐下。
他笑着拍拍孟青玉的手：“这丫头前几天告诉我，她在梦里梦到了一抹天青色，寡人便想着为她烧制一套如此颜色的瓷器。”
大臣们面面相觑：“天青色？这……臣等不知。”
不过，有人倒是心声一计：“听闻王相之子一心研究瓷器，不知他对此可有了解？”
“司徒尚书所言极是，今日里王相之子恰好也来了庙里。”
皇帝挑眉，问道：“可有此事？”
王相心中暗骂此人奸猾，只得说道：“那小子的确在这，不过才学粗浅，恐怕担不起大用。”
皇帝正逢心情好，朗声笑道：“无妨，把他叫来问问便是了。”
王英很快便过来，因为觐见皇帝，他还换了身衣服，可谓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内侍已经告知了王英此事缘由，他早已知道是为给公主做梦中的天青色瓷器。
“汝州的确有这样的青瓷，成品胎质细腻，颜色清逸。”
王英用余光瞟见了端坐于高位的公主，公主着素色衣裳，浑身气质宛如清水芙蓉。
身为丞相之子，王英自小便见惯了美人。
王英不爱美人，只爱瓷器，这他的眼中，美人无论如何都有瑕疵，瓷器却能接近于完美。
但王英此刻却明白过来，那只是因为他没见过熙德公主罢了。
熙德公主的美是集日月灵气于一身，灵动且自然，漫天星光也不及她的耀眼。
他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气，说道：“为公主殿下烧瓷，是臣几世修来的福气，定不辱使命！”
“甚好！”
见王英如此笃定，皇帝龙心大悦：“你尽管去做，做成了必有重赏。”
祈福结束后，皇帝与大臣们也要陆续回京。
然而太后与一众女眷还可在庙里礼佛，皇帝便也让熙德公主在汝州多留几天。
孟青玉从房里出来散心，便看到在门前瞎晃悠的王英。王英本就生得好看，精心打扮过后更是惹得侍女们频频侧目。
她笑道：“怎得还不去烧瓷，可别等父亲怪罪下来。”
“鄙人还有一些以前烧制的小玩意儿，想拿给公主看看。”
他捧着竹篮，里面尽是些五彩斑斓的瓷器，每个瓷器都刻有或繁或简的花纹，各有韵味，
“虽然不值几个钱，但也是鄙人的一点心意。”
“既然如此，我就收下了。”
孟青玉说：“这些瓷器都很美，该是你一个个用心做出来的。”
好不容易得到公主的夸奖之词，王英的脸色渐渐转为绯红，像是花瓣轻扑到了他的脸上。
“公主……公主更美。”
看到这一幕，直播间的观众都笑了。
“这小子是暗恋公主吧？脸都被烧红了，哈哈哈。”
“永远喜欢看纯爱剧，摩多摩多！”
“只有我有不好的预感吗？游戏里大多是BE，至今还没有出过HE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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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的观众猜得一点没错——系统捕捉到的记忆都是由执念支撑，既然会形成执念，就代表着有未尽的心愿。
王英此时还沉浸在公主的赞美中，他发誓要做出最完美的汝瓷，只为博公主一笑。
他日日来找公主，而公主从未嫌弃过他。
王英从未奢求过驸马之位，他只希望自己放在心底珍而重之的公主，永远展露出最快乐的笑容，
殊不知，一个让所有人为之一震的消息已经悄悄来临。
邻国求娶熙德公主，皇帝在出于多方考虑下，竟然同意了。
王英是最后一个听说这件事的人，他当时正在窑厂，宛如失心疯了般骑马冲向法行寺。
熙德公主生来来就当是栖金枝、喝蜜露的，怎能嫁去遥远又艰苦的塞外？
赵元德听说皇帝让熙德和亲后也哭红了眼，他不懂一向疼爱她们姊妹的父亲，为何会做出这样残忍的决定。
听到王英求见，她擦干眼泪：“他怎么来了？”
赵元德每日陪在孟青玉身边，怎会不知有王英这号人物？
她一开始只当王英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可时间久了，也承认王英没什么坏心思，对熙德公主也只有仰慕之情。
“熙德，你就去吧。”赵元德可怜自己的妹妹：“就当散心好了。”
孟青玉提着盏灯去见王英，见王英头发披散，脸上还有在窑厂里沾染上的灰尘。
“我听侍女们都在说城里今夜有灯会。王英，我想去外面走走，你陪我罢。”
两人徒步下山，清冷的月光照拂大地，让人感觉到几分冷意。
孟青玉走在前，王英跟在她的身后，宛如一个沉默的护卫，无声地守护着她。
王英无数次幻想过，如果某天有幸能和公主出游，他恐怕会欣喜地跳起来。
好不容易机会来了，这是第一次，恐怕也是最后一次了。
从小径穿出去，眼前豁然开朗，枝头上、店铺外都挂满了流光溢彩的花灯，吸引了无数百姓前来观赏。
除了造型各异、姿态万千的花灯外，街上来来往往的都是行人和商贩。街边有人在耍杂技，从口中喷出的烟火飞腾入空，逗得小孩子们啧啧称奇。
公主看杂技，王英就望着公主，看她吃惊地微微瞪大了眼睛，看她被火光染得更加生动的侧颜。
【叮——系统提醒，您已触发支线任务：阐明熙德公主自愿和亲的缘由。】
【该任务为开放式题目，您可自由作答。】
这道题对孟青玉算不上困难。
“我有许久没出宫了。”
孟青玉垂下眸，告诉王英道：“多少人羡慕宫廷的生活，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牢笼呢？”
“公主……”
王英听出了孟青玉的言下之意，他不管不顾地说：“如果公主愿意，鄙人愿意带着公主离开，逃到天涯海角！”
“这是我的使命。”孟青玉淡淡地说道：“身为皇家公主，既然接受了天下人的供养，我这条命就应当是天下人的，它不属于我自己。”
“可是……可是……”王英用颤抖的声音说：“公主金枝玉叶，怎么能嫁去那种蛮荒之地，这不是糟践人么！”
卖花的小女孩没看清路，一个不慎撞到了孟青玉，摔倒在地上。
她自知自己撞到了人，本就惶恐不安；一看篮子里的花都洒在地上，好多花枝都被折断了，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而孟青玉只是温柔地将小女孩扶起来，再帮她将花儿全都捡回篮子里。
“别哭了。”孟青玉将一块碎银塞进她的手里：“这些花儿我都买了，快去玩吧。”
女孩还以为自己遇到了话本中的天仙娘娘，她怯生生地谢过孟青玉，拿着银子跑开了。
孟青玉望着女孩瘦小的背影，道：“你瞧，这么小的孩子，就得学着为了生计奔波。在本朝还有许多穷苦的人，他们可能吃不饱饭，连住处都没有。我却可以什么都不做，便享受滔天的富贵。”
“我时常想，我又能为她们做什么呢？当朝女子不能掌权，我无法像我的兄长们那样，在朝堂上施展抱负。”
“后来我才明白，我的前路早就已经被安排妥当了。要么嫁与权贵、要么选择和亲，都是为了稳住江山，为了国泰民安。”
“王英，我是自愿要去的。”孟青玉坚定地看着他，在那一刻，她感到自己的灵魂正在和赵熙德融为一体。
“也许我能让两国免于战争，也许我能将华夏的文明带去。男儿有志在四方，女儿家也该有志向的，不是么？”
王英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事实，他只是一个连实权都没有的富家子弟，又有谁会理会他呢？
况且，他相信这就是公主真实的想法，他再痛苦，也会尊重公主的决定。
王英能为公主做得最后一件事，就是烧制出天青瓷。
公主和亲之时会带去丰厚的陪嫁，而这天青瓷，也许会伴着公主，去往他再也看不到的远方。
自从那晚从灯会回来以后，王英把自己锁在窑场，专心烧制汝瓷。
“不行，这根本不是天青色。”
王英看着新烧制的成品，他长袖一挥，瓷器噼里啪啦全摔碎在地。
这批成品也算不错，但在王英看来，却还不够完美。
他和窑场的匠人们商量了一夜，一致认为是因为汝瓷对天气要求极高，而今年天大旱，得等梅雨季节到来才行。
可是汝州已经很久未下雨了。寻常年份里都如约而至的梅雨，今年却好似与他做对一样，迟迟不来。
烟雨比往年晚了几天，可明明也不过几天，却仿佛比王英的一生还来得漫长。
孟青玉从门前经过，碧云问她：“公主可要进去看看？”
“不必了。”
孟青玉明白，此时能拯救王英的，唯有一场润物无声的雨。
公主回宫的前几天，上天没有再辜负苦心人。
雨水先是一滴滴地掉下来，再连接成了稀疏的雨线，在弥漫的雨雾中，有人大喊：“下雨了！下雨了！”
历时近百个小时的烧制，上好的汝瓷浴火而生，颜色温润淡雅，与公主梦中所见之美景完全一致。
但王英却顾不得欣赏，赶紧带着汝瓷上马，他怕自己赶不上公主回宫了！
回程的马车已经备好，直播间里的观众看得要急死了，都在猜王英能不能及时赶来。
“王英再快点呀！公主马上要走了！”
“主播想想办法，给他一个机会吧，真的挺不容易的。”
“纯爱战士真的会被王英对公主的感情打动QAQ”
记忆的最后一个重要节点，也落在了此刻。
【叮——选项已开启，请谨慎选择。】
【出发在即，但王英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赶到你的身边，身为公主的你应当如何做呢？】
【A.单独留下来等他】
【B.另外找一个借口】
第一个选项自然是不可能选的，这不符合规矩，也不符合礼数，要让人知道了必定免不了责罚。
必须得另想其他办法。
孟青玉拉了拉赵元德的衣袖，道：“阿姐，我想等一个人。”
赵元德也看出来妹妹的迟疑，问：“是王英？”
孟青玉点头：“他说要把新制的青瓷送来，我估计他还有一会儿才能到。”
赵元德心生一计，她当即说自己受了风寒，让人去请郎中。
等郎中快到时，再来一出狸猫换太子，将王英悄悄引进来。
“公主，是我！这天青釉汝瓷，我给您送过来了。”
王英浑身都被雨打湿了，唯有怀中抱着的瓷器用布匹紧紧缠着，还干燥如初。
孟青玉接过汝瓷，开片的声音一丝丝地传到她的耳里，让人心都碎掉了。
王英本有千言万语想对她说，可最后却只换来了一句：“公主珍重。”
他朝她拜了拜身，他们之间的记忆，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
【叮——记忆回放已结束。】
孟青玉回过神，鼻尖嗅到一抹水汽，原来在现实世界里也下起了雨。
她刚结束直播，头还有些疼，但却有人偏不让她安生。
“馆长，有人在博物馆里捣乱！”
安娜敲了敲房间的门，孟青玉将门打开，便听她焦急地说道：“那些人自称是监管部门的，说我们的博物馆不符合规范，还要回收博物馆！”
“他们把好多展品都毁了，还伤了游客！肖哥正在想办法拦着他们，您要不现在下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公主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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