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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兔子警官5 视角:兔子 ...

  •   视角:兔子警官
      “叮铃”电脑屏幕弹窗。
      是白蛇先生的消息:“见一面吧,老地方”
      是上次约的那间咖啡厅,再来时,阳光还是像昨日那样好。
      就是傍边的花店是彻底关门了,“旺铺招租”就贴在玻璃上,里面黑黑的。
      我收回了目光,推开了咖啡厅的门。
      与我来的还有一位记录的同事。
      白蛇先生邀我们坐下,问我们喝什么,他扶着桌角起来,我看见他的右手的小拇指多了一个戒指,银亮亮的,没有装点。
      我问他戒指的含义,他抬起左手,上面的,寓意不婚了,他无奈地笑了笑。
      “对了,警官要是不放心,这有一封邀请函,是孔雀先生的丧事。”
      他顿了顿“你顺便来看看。”
      他的意思就是他不怕查或是在等我们去查一查。

      时间溜马了几日,第一大队第三组的组长,河狸警官在乌龟管家那审出了些消息,于是把鼹鼠先生拐/卖的案件合并。
      我接到消息,好在案子还是由我继续查。
      我与白梅赴宴的。
      雨季来了,那天早些,天气闷的慌,我们夹着雨衣来的,生怕下了雨。
      我们是第一个进的门,推开门,里面是仿古制复式楼梯,两侧都可直接上二楼,扶手也是实木制,给人威严庄重之感。
      楼梯上层站的人,孔雀先生留下的遗孀(作者本想用鳏夫,但也觉得怪怪的),白蛇先生,对我们致欢迎的招呼。
      他好像没有多少波澜的表情,却人不寒而栗。像是一滩死水,猜不透他心里的弯弯绕,就像凝视寒渊。
      他缓身下楼,吩咐下人什么,就边聊边等待其他宾客。
      全场我再没有打量他的意思。

      雨,细细来,断断来,我以为宾客会更晚来,但其实也来差不多了。大家有一句没一句的寒暄。我抬头一看,以我敏锐的观察力,我发现了不对,水晶吊灯的光斑投在地毯上,像一枚枚监视器的红点。我抬头寻找摄像头,却只看见天花板浮雕的孔雀尾羽——每只眼睛都在俯视。
      我低声向白梅说着这些诡异之处,她在核对人物信息,我也暂且放下疑惑,看了起来:
      鹊先生,男A,是名建筑设计师,西维尔.奎恩。好像叫这别墅也是他来负责建造。面相给人凶巴巴的感觉,留了一长胡子,衣着打扮清爽,倒是反差。
      章鱼院长,女B,八家连锁医院的院长,叫奥克塔维娅,面色苍白的像鬼,涂了玫瑰红的口红,带着八爪鱼样式的耳环,有根手指替换成了机械的,听说是狮子鱼公司的科技,看起来也是蛮酷的。
      还有一位猞猁律师,卢西恩,男B,身穿内有猫纹内衬的西装,戴着金框眼镜,专为富豪处理“继承权纠纷”,所以这次前来大概就是来帮这位孔雀先生解决遗产的,也不知道孔雀先生立没立遗嘱。他倒是不上心,窝在角落玩着《动森》,没有抬眼,它的屏幕下移,露出了他岛屿的名称。
      还有许多宾客,都是和我一样,收到邀请而前来,但在从那么多的人群中,也能一眼看到食蚁兽掮客——安东,男B,一位长着匹诺曹似鼻子的30左右男人。
      透过窗户看向外面,阴沉沉的,门被这个别墅的瘦削管家竹节虫管家从侧面打开,为了迎接这位贵宾水母夫人梅蕾妮丝,身穿一身半透明礼服,繁复的珍珠和蕾丝印花,大大的泡泡袖,她是“水生”慈善基金会的主席,“女娲”集团旗下的。
      她轻轻地“飘过”好像没有腿似的。她裙摆扫过的空气残留消毒水味,和产房走廊的通风系统如出一辙。
      目光全被这位女士吸引走了,身前风吹的鼻腔沉闷,身后传来了白蛇先生平静的声音,“人都已经到齐了”
      风声似乎消停了一会,惊起了真正的乌鸦飞起。
      然后转身对着阴影里的一个身影恭敬说:“变色龙牧师,可以开始葬礼了。”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影印里站着了这样一号人物——变色龙牧师查尔斯卡梅伦,他名下有个十分有名的福利院,正想着,却被他突然的眨眼吓到了,他琥珀色的瞳孔猛地收成一条竖线,死死盯住猎物的眼神,投向在坐的每一位特邀嘉宾,符合其基因工程改变类型:爬行动物,和连环杀手。因为他十分有神,似乎永远不会眨眼。
      已经天上落下毛毛雨了,宾客们从别墅的入户厅的侧面出去,外面有个小喷泉,上面浮着防水纸折的暗黄色小船,像是用医院的处方单叠的,在对于它们偌大的喷泉上,似在湖上出没墨绿色风雨。
      可在座的每一位宾客都没带孩子一辈的小宾客,而白蛇先生和他的丈夫也没有孩子,真是显得诡异。
      我再向外看去,就是别墅的后山了,绿寒寒的。
      突然,从我身后飘来了熟悉的气息,再抬头,出现一把透明伞的伞叶。
      “不走吗?”白梅警官用温柔的口吻询问着。
      变色龙牧师与白蛇先生在前面开路,我们一行人沿着随意排布的石板路向前蜿蜒进行。也许是因为我长的太矮的缘故,看不到这森林的尽头,入眼的全是一片连一片的树干。
      我扭头仰视在我身边撑伞的白梅警员,问她还有多久。她俯身笑着看我,说:“快了快了,你要是无聊可以和我聊天。”
      “你总自称最了解我的人,你也总把我当做你最好的师姐,我却对你知之甚少,连你这声师姐我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快说你在哪毕业的。”我有些心烦地赌气道。
      “当然是跟师姐同一个学校毕业的,我还不是因为你,才考的跟你一样的大学,四年我都不知道有没有入过你的眼,师姐。”她十分笃定地说道。
      在与她的闲谈中,这段路不算特别长。
      在到达密林深处的一块空地,我环顾了四周,在中央的是孔雀先生的棺椁,俩侧是排长椅。有位身穿铅灰色亚麻长袍,戴灰蓝色半透明口罩的女士,默默地注视着棺椁里已经画好妆的尸体。
      待她抬头,我看见她那夜蓝色的双眸,她在后来的交谈中得知她叫埃里戈尔·莫斯。
      我用纸巾把打湿了的长椅擦干净,倚着白梅警官坐下。
      雨好像没完没了的下个不停。
      祈祷仪式开始了,变色龙牧师翻开在怀中的被打湿一角的圣经,掸了掸雨水,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轻轻敲打着圣经的封皮,像心跳检测仪。
      “亲爱的兄弟姊妹们,今日我们聚集在此是为孔雀先生——一位值得人们记得的“在荆棘中种植玫瑰的园丁”。”
      边念着,手指边轻轻划过《创世记》第三章的“荆棘”,袖口的鳞片装饰的反光扫过我们的脸。
      “《箴言》说:“你当为哑巴开口,为一切孤独的伸冤。”瞳孔猛地收紧锁定别墅的方向。
      “《传道书》警示我们:“银链折断,金罐破裂”,但话说回来,正是有孔雀先生这样仁厚的人,银链重修,金罐里也再流出甘泉。”
      他竖起的眼瞳从我的身上转向了与夜蝶入殓师站在一起的白蛇先生。白蛇先生有些神情紧张的搭上另一只手,摸了摸小拇指
      “他曾说他的百合在谷中,他的佳偶在男子中,我问夜蝶小姐能否让白蛇先生送他先生最后一程。”
      夜蝶入殓师点了点头。并叮嘱白蛇先生不要过度悲伤,别哭花了妆。
      我坐的板板正正,观察这一幕,能看到白蛇先生的深情款款,但有点太过了,反倒有些假。
      我回头望了望坐在我旁边的白梅警员,还是这样看比较清爽,去去油腻。
      我没说什么,浅笑着回了头,看向另一边。
      离我大概有两个位置的距离是沉默在游戏里的猞猁律师,没有关心离他不远的这场苦情戏。
      而且在隐隐约约间,我看到了他岛屿的名字“「New Eden」新的乐园”。
      他忽然抬头,看到我在注视他,奇怪地笑了笑,摸了摸眼镜边框。又继续低头了。
      我本想收回目光,突然水母夫人的头凑了上来,笑着说:“他性格本就是这样,自从我认识他开始,在不办案子的时候,他都这样的不合群。别理他。”
      我听完只想说,尽管水母夫人的脸很标致,很漂亮,可是美女也不是应该这样用脸的吧。
      再者,我有一次闻到了他身上消毒水的味道。
      她看着我好像在闻气体的动作,于是说:“好闻吗?我特别喜欢的一款香水。”
      她笑着从珍珠挂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我顺着他的手去看,才在近处看见她每颗珍珠里面的细纹,是双螺旋纹,才联想到她早年工作,她本是A国挺有名的一个生物教授,后来他加入了豪门,也就不再进行科研了,再后来,大丈夫死了,兴许猞猁律师就是在处理她丈夫的遗产的时候,与她结识的。
      她拿着瓶子在我的小臂上喷了喷。让我闻闻,的确是一股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然后它的中调是福尔马林的气味,最后是掺和着鸢尾根的木调,就是几乎被掩盖了罢了。
      真不懂她为什么会喜欢这个味道,但贵宾犬法医应该熟悉。但有钱人的喜欢我也管不着,随她吧。
      而这时白梅把我的手从水母夫人的手里抢去,并笑着问水母夫人要不要纸巾去哭上面这台苦情剧。
      水母夫人尴尬的笑了笑,把小瓶子仓皇又装回了包里。
      我回过身,我盯了盯白梅警员的眼睛,明白她的嗅觉比正常人好很多,我轻声问她:“是不是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那个香水有荧光标记液体的味道,虽然你可能闻不到。”她指尖残留的荧光剂在雨中泛起幽蓝,与二十年前母亲难产时的医疗事故报告颜色相同。白梅警员沉默地盯着这些附带着故事的颜色。
      我惊觉地试图回头看看水母夫人的动向,但刚扭头,就对上猞猁律师阴森森的怪笑。而镜片里反射出与这所别墅几乎一致的「New Eden」。
      她并没有帮我擦拭喷过香水的手腕,我明白她的意思,也就索性不再动作。
      还是回头静静等待孔雀先生下完葬吧。期间我瞥见变色龙牧师的口袋里掉出了一张红纸。但雨还是挺大的,看的也不真切,也就没细问。
      雨越来越大,雾蒙蒙的度又再加一层,雨点击打棺椁的声音越来越紧。像无序的诵经轻敲木鱼的声音,好像在为孔雀先生送行,可我不明白我这种联想是否不太恰当,毕竟是大发国难财的资本家,我为何在他死的时候泛起无知同情。
      雨连续下了大概两个小时,云里才透出一线光线,我顺着光线看去,白梅警员温柔微笑俯身看着我。整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之后就原路回到别墅的侧门,再次看见那个咕咕往外面冒水的小喷泉,真的乌鸦也因我们的到来惊飞了,我们才从那群乌鸦堆里,看见在中场离开,现在喂食乌鸦的竹节虫管家。
      满地湿漉漉的泥水,混杂着黑色的羽毛。
      其实我对乌鸦也心存疑虑,毕竟在那场变故之后,大多数动物只剩下了基因用来帮助人生存,而很少见活的真正的动物了。
      我跟着大部队,到接近时问了问竹节虫管家,白梅警员在旁陪着我。
      他斜眯着眼回答:“这并不是模仿出的机械乌鸦,是真的,他们是主人孔雀先生,在没认识白蛇先生之前就亲自照养的。”
      他说话的语气在名字的时候特别重,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职业习惯。
      又询问一些别的情况,比如什么时候可以搜查。
      管家说:“在明天下午,他们会出去一段时间,在晚上会有一场舞会,后天中午人走差不多了,可以再搜查一段时间,但是之后这里会关闭了,为了纪念我的主人孔雀先生,白蛇先生是这么说的。”

      我们一行人之后就回了入户厅,直走左拐到了餐厅,开始晚饭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兔子警官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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