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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情绪失控 你叫我名字 ...

  •   秦野的伤势不算严重,只是皮外伤,但里里外外也缝了30多针。
      缝针时陆裴容没进去,他有点不敢看,也怕自己看了会心软动摇。
      秦野不顾一切地护着他,又为了他受伤,说无动于衷是假的,否则也不可能同意他暂住家里。
      在这一点上,秦野了解他,这才施了苦肉计。
      毕竟此时的陆裴容吃软不吃硬,越强硬他就越反抗,只有放低身段服软,他才会看他一眼。
      何况以秦野缺德的性格,如果陆裴容不同意,可能就直接带着伤住车里了,可着劲的折腾自己来博取他的同情,搞不好胳膊真废了。
      而他只想好聚好散,并不想秦野有什么不可逆的后果,他只想让他滚出自己的生活,眼不见为净。
      等时间长了,原有的感情淡了,心中的怨恨消散了,他也好重新去过自己的生活。
      可秦野这个畜牲就是不让他走出去。
      他每天都在他的世界晃,工作,生活,交际,每一处都有他的身影。
      让他记得他的存在,他有时不得不感慨他强大的信息网和背后雄厚的势力。
      秦野想掳获一个人,真的能做到让他插翅难逃。
      他背靠着墙,心累的想着,自己当初到底喜欢了个什么玩意儿。

      从处置室出来,秦野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像受了多大委屈是的,陆裴容白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秦野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心里有些焦躁,他这段时间公司和秦家的事全放任不管了,天天守着陆裴容,希望能挽回他。
      可他却一直无动于衷不给他回应,就这样吊着他,他不知道他还要和自己闹多久才能消气,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做他才满意。
      在此期间,池谨对他紧逼不退,他的压力和背负的责任实在太多了,没有那么多时间一直待在这儿,这让他深感疲惫。
      他有时真的很迷茫,他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陆裴容才会原谅他回到他身边。
      一路无话,回到家,陆裴容换完拖鞋头也不回地上了二楼,边走边扔下一句话。
      “你住一楼,不准上来。”
      秦野看着他一路回到自己房间,直到把门关上才收回视线。
      他失落地叹了口气,打开鞋柜,看到他以前的拖鞋不见了。
      他看了两秒,然后随便找了双拖鞋换上,打量着这个他曾经住过的家。
      桌上他买的花瓶没了,和陆裴容一起买的画框没了,厨房里他用过的碗筷也没了,就连他们在超市一起选的地垫都不见了。
      秦野心里发寒打颤,他缓步上了二楼,敲响了陆裴容的房门。
      敲了半天,房门被人粗鲁地打开了。
      “我,我拿睡衣。”秦野低声说。
      “我扔掉了。”陆裴容冷道,说完就要关门。
      秦野连忙抵住门框,“我还有别的东西。”
      陆裴容看着他,“都扔了。”
      “我放别的地方了。”秦野狡辩。
      陆裴容看了他几秒,松开了手,后退几步,抱着肩膀看着他。
      秦野心神不定地走了进来,打开衣柜,以前他和陆裴容的衣服并排挂在一起,现在却只剩下他自己的。
      他拉开抽屉,里面他的东西全被清空了。
      他把自己放东西的地方全找遍了,什么都没有。
      秦野看着空了的洗脸台,只有一副新买的牙具,和他有关的一切全部消失了。
      他看着眼前的一切,情绪再也控制不住,眼泪瞬间涌进了眼眶。
      他此时才真正的感受到,陆裴容不是和他闹脾气,不是吊着他,不是整治他,更不是报复他,他是真的打心底不想要他了。
      他抹除了他们所有的痕迹,把心里的爱连皮带肉地连根拔除,折磨他的同时,自己也在滴血。
      真狠心。
      真果决。
      真无情。
      就像他说的,我把秦野还给你,你把陆裴容还给我,我们一别两宽。他真的在这么做。
      秦野眼泪一滴接一滴地掉了下来,最后情绪崩溃痛哭失声。
      陆裴容钻进了他最害怕的牛角尖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没有希望挽回他了,他可能要永远失去他了。
      陆裴容看着窗外,听着身后浴室传来痛苦隐忍的抽泣声,眼泪顺着眼尾流了下来。
      这段时间他消沉的同时也想了很多,他真的那么恨秦野吗?其实没有。
      他是实际主义者,他不会只听别人和他说了什么,他要看对方真正为他做了什么。
      秦野虽然做了很多对不起他的事,但是在他们相爱的日子里又对他很好。
      这是一种非常矛盾的情感,理不清斩不断,拿不起放不下,只会让彼此互相纠缠折磨。
      除非他能突破内心的雾墙,砸碎那个牛角尖,俩人的关系才能破局。
      可是他做不到。
      他心里不痛快,也走不出去,他忘不掉他们的过往和感情,也做不到释怀原谅,他难受得要死了,所以他选择放弃一切,全都不要了,重新开始。
      可是,秦野不让。

      次日,陆裴容从房里出来,秦野已经把饭做好了。
      桌子中间放着一个花瓶,和他扔掉的一模一样。
      陆裴容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怒气,他几步走过去一把将花瓶打翻在地上,摔得稀碎。
      冲他喊道:“你做这些有什么用?你这样死缠烂打有意思吗??”
      秦野看着他,喃喃地说:“你喜欢这个花瓶,你说过的。”
      陆裴容一口气闷在胸腔不上不下,他觉得自己要心梗了,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要把他逼疯了。
      秦野在逼他,秦野他一直在、逼、他!
      他气得把桌上所有饭菜全都扫到地上,也许是压抑得太久了,也许是被逼得太紧了,也许是他快要崩溃了。
      更也许是他心里的防线要被攻破了,他最难过的时候都没砸过东西,今天却失控了。
      周围一片狼藉。
      秦野心疼地看着他,带着颤抖的气音,“陆裴容。”
      陆裴容双眼赤红,冲着他吼道:“别他妈叫我,滚!”
      说完他一把掀开了身旁的椅子,摔门出去了,没多久外面传来汽车声。
      秦野霎时失了所有力气,他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低垂着头,胳膊渗出了血。

      酒吧里。
      陆裴容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眼前浮现出秦野痛苦的模样和胳膊上被浸湿的血迹。
      他心里一阵烦躁,拿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昏昏沉沉地趴在桌子上,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把他架了起来,他此时已经醉了,下意识地伸手推他,那人搂住他的腰,把他胳膊放在了自己肩上。
      “秦……野?秦野,是你吗?”他含糊不清地问。
      那人明显僵了一瞬,然后架着他把他放进了车里。
      陆裴容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酒店的大床上,衣服被人脱掉了,但裤子还穿着。
      他头痛地坐了起来,这才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他用力闭了闭眼睛又甩了甩头,才看清那人是齐恒。
      “醒了?”齐恒走了过来。
      陆裴容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
      “你喝多了。”齐恒看了眼他赤|裸的上身。
      陆裴容低头看去,别扭地扯过被子盖住了。
      “我衣服呢?”
      齐恒别开视线,“你吐了,我帮你脱掉送去洗了。”
      陆裴容揉了揉太阳穴,“是你送我来酒店的?”
      他记得他喝多了,有人把他架了起来,其他的就没什么印象了。
      齐恒看着他:“你喝多了,一直在哭,酒吧招待告诉我,我便把你送过来了。”
      说完又补充道:“我问过你要不要送你去酒店,你同意了。”
      陆裴容一点印象都没有,宿醉后他非常难受,大脑也迟钝许多。
      他缓了一会儿,问:“昨天你也在酒吧?”
      齐恒微微点头,“我在那里有股份,上次给你的黑金卡不仅可以享受至尊VIP待遇,还可以打七折。”
      陆裴容大脑混沌,也没细想他的话,不好意思地说:“谢谢,让你见笑了。”
      二人在房间说了会儿话,门铃响了。
      齐恒起身去开门,陆裴容懊恼地捶了捶头,这叫什么事啊,喝酒误事,喝酒误事。
      门开了,秦野黑着脸走了进来。
      陆裴容正想着怎么回去,他没有衣服,是等酒店洗完给他送来?还是干脆穿大衣回去?
      这时,一件毛衫扔在了他身上。
      他抬头看去就见秦野一脸寒霜地看着他。
      他一愣:“你怎么来了?”
      秦野看着陆裴容光着上身坐在床上,被子盖着腿,看上去像是什么都没穿。
      他气血翻涌,转头看向齐恒,直言道:“你碰他了吗?”
      齐恒拿起一旁的大衣,淡道:“不曾。”
      他看向陆裴容,歉意道:“对不起,我自作主张了,你昨晚喝多了一直叫他的名字,所以他给你打电话时我便接了,你们谈谈吧,若你决心和他分手,可否给我一个机会?”
      秦野眼珠子都瞪圆了,这人就当着他的面撬墙角?
      陆裴容也有点懵,齐恒给他的感觉一板一眼,甚至有些木讷,没想到他敢当着秦野的面说出这么直进的话。
      但想到他第一次约他吃饭就相亲,又觉得这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我等你电话。”齐恒绅士地说,然后看向秦野,冲他颔首示意后离开了。
      秦野气得肺都要炸了,陆裴容他还没哄好,齐恒又来给他添乱。
      齐恒家世显赫,和他几乎不相上下,而且这人家风清正,秉性正直,在业内很有声望,真是他的一大劲敌。
      房间安静了下来。
      秦野缓步走到床前,沉默地看了他片刻,陆裴容也盯着他,俩人谁都没说话。
      忽然秦野弯下腰,伸手把被子掀开条缝儿,偏头往里看了一眼,见他穿着昨天的裤子,脸色缓和了不少。
      陆裴容羞脑地一把打开他的手,“走开。”
      秦野反手抓住他的手,将他按在床上,双手撑在他身体两边,近距离地看着他。
      “齐恒说你昨天一直叫我名字,是酒后吐真言吗?”
      “谁稀罕叫你名字,是他听错了。”陆裴容挣扎地推他。
      秦野控制着他不让他动,低头靠近他的脸,“陆裴容,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放弃你,但是你不能给齐恒机会,他若再觊觎你,我就亲自登门去拜访齐老太爷让他管管他的好孙子。”
      他露出一抹浅笑,“你能叫我名字,我真的很高兴。”
      说完吻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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