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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逐渐适应 怀疑,他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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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裴容在心里把秦野从头到脚骂了一顿,又把他祖宗八代从头到脚骂了一顿。
他真是傻逼了,竟然以为这个恶霸能有良心。
陆裴容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他暗下决心,等哪天你落在我手里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虎落平阳。
陆裴容无奈,只好憋屈地打了盆凉水,端到鸡舍,认命地去给鸡洗澡。
他叉着腰,瞪着那只大公鸡,阴森地说 :“过来,洗澡了。”
大公鸡没理他。
“快点儿,还让老子求你不成?”
大公鸡还是没理他。
“哼,等我出手,你可就没有这么舒服了。”
大公鸡给了他一个鸡眼。
陆裴容气得冲过去想抓它,结果这只公鸡动作特别灵敏,叫了一声,扑扇着翅膀就飞了。
陆裴容跟在它屁股后面追,抓了几次,眼看就要抓到了,但最后还是被它逃走了。
一人一鸡,上演了一场追逐记,把整个鸡棚祸祸得乱七八糟。
陆裴容弯着腰,累得满头大汗,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上蹭上了几道灰。
他从来没有抓过鸡,没想到这只公鸡能跑这么快,身法如此灵活,有时候还能扑扇着翅膀飞起来三四十厘米。
就在他盯着这只公鸡想着如何将它擒下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你在干什么?”
陆裴容猛一回头,就见一个黑壮的一脸憨厚的男的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陆裴容一愣,这不是那天那个被秦野忽悠的冤种吗。
梁一虎见他看着自己,神色竟然有些别扭,“你要抓鸡啊?”
陆裴容站直身子,抹了把额头,“是啊,这只鸡吃兴奋剂了吧,太难抓了。”
“你这么抓肯定不行,动静太大,鸡都被你吓跑了。”
“那怎么抓?”
梁一虎挽了挽袖子,“我来吧。”
说着他悄声地走进了鸡舍,盯着那只公鸡,弯下腰,一点一点地靠近它。
突然他猛地冲了上去,精准地一把抓住了公鸡的翅膀。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鸡叫声,那只公鸡已经被他牢牢地掐在了手中。
陆裴容突然觉得这小子好像也不是那么蠢,这几下子还挺像那么回事。
“给你。”梁一虎把鸡递给他,神色依旧别扭。
陆裴容没搭理他的小情绪,伸手接了过来,“多谢。”
梁一虎挠了挠脑袋,“不,不用,秦野哥在家吗?”
“在屋呢。”
“哦。”
梁一虎磨蹭了一会儿,见陆裴容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自讨没趣地转身向房子走去。
刚走几步他回过头,“你为什么骗秦野哥说你叫小容儿?”
陆裴容像看傻子是的看着他,忽然他目光邪恶地一变,冲他招招手。
梁一虎迟疑着走了过来,“干嘛?”
“你叫虎子是吧?”陆裴容微笑着问。
“我叫梁一虎。”他闷声说,看样子心里小容儿的那道槛还没迈过去。
陆裴容叹了口气,小声说:“其实吧,小容儿这个名字是秦野给我起的。”
梁一虎:“啊?”
陆裴容一副难为情不知如何言说的模样,“虎子,我和你说你别跟别人说,其实秦野我俩之前网恋来着。”
梁一虎吓了一跳:“啥?”
陆裴容继续胡编,“我以前玩游戏,用的是女号,我们在游戏中是夫妻,拜过堂那种。”
梁一虎目瞪口呆:“啊?那,秦野哥都知道吗?”
“当然知道了。”陆裴容大言不惭道。
“那他还把你介绍给我?”梁一虎不解。
“不想负责呗,男人呐,啧啧。”陆裴容撇撇嘴。
“虎子,真不是我骗你,要不是那天你来,我都不知道有这事儿,你别记恨我好吗,我真心想和你做朋友。”
梁一虎皱眉道:“算了,拉到吧,都过去了,你也是无辜的。”
陆裴容眼里含笑,又怕这小子和秦野说,他话锋一转。
“但是吧,你也别和秦野说,男人都好面子,他自己弄个这么大的乌龙,多丢脸啊。况且他不是把鱼塘给你了嘛,你俩也算扯平了。”
梁一虎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表情十分复杂,但看那样子估摸是信了。
陆裴容心里偷笑。
梁一虎走后不一会儿,秦野出来了,“你和虎子说什么了吗?”
陆裴容一脸无辜,“没有啊。”
秦野面露疑惑,“怎么看他的表情和说话那么怪呢?”
“是吗?我看挺正常的,还帮我抓鸡来着。”陆裴容一脸正派,“他找你什么事啊?”
“鱼塘的事儿。”
“今天那些人也是?”
“嗯,我四舅家的,估计还得闹几次。”
说完他忽然顿住了,看向陆裴容,“你害怕吗?”
陆裴容刚想说这有什么好害怕的。
但见秦野眼中含着担忧,立马矫情地说:“害怕啊,吓死人了,我现在心还怦怦跳呢,他们真凶。”
秦野没忍住笑了一声,伸手照他脑袋拍了一下,转身走了。
陆裴容把鸡放凉水里涮吧涮吧,又找到鸡食喂完鸡后,感觉已经精疲力尽了。
见秦野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他也很想躺一会儿。
但身上的味道又让他闻着难受,于是打算先去洗个澡。
“秦野,这哪里能洗澡啊?”说完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又问:“听说这边都是大众浴池是吗?什么样?一群人一起洗吗?”
这些天他都是用脸盆接水洗的,天又冷,实在遭罪,这才萌生了去大众浴池的念头。
秦野手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上也蹭了灰,一时有些犹豫。
不知为什么,他不想让他去大众浴池和别人赤诚相见。
他放下手机站起身,“在家洗吧,家里有热水器。”
陆裴容:“什么?家里有热水器?你怎么不早说啊!”
秦野气人道:“你也没问啊。”
陆裴容:……
秦野把他带到对面的一间房前,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陆裴容探头看了眼,这里竟然是一间浴室,而且装修得还不错。
秦野像没看到他吃人的目光一样,大发慈悲地亲自给他烧上水,怕他冷,还给他拿了一个电暖器插上了。
陆裴容不领情地瞪了他一眼,咣地一声把门关上了,心想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
从浴室出来,陆裴容整个人看上去神清气爽。
眼睛像清泉,皮肤白净中透着一点粉红,嘴唇因为热气显得更加红润。
秦野看着他,连忙垂下了眼睑,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接下来的几天,秦野没找他麻烦,因为他大多时间没在家,不知道去哪了,他问过两次,但他没说。
陆裴容觉得秦野和他之前想像的有些出入。
来之前,他觉得他就是个穷学生,为了钱和他爸达成协议。
或者毕业后去他家公司工作什么的,为了利益才收留他。
但事实是秦野没收他爸的钱,还签了份转让协议,要求他爸全权放手,不准联系过问。
就他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秦野不像是个穷的,在村里还有那么点威望和地位。
这让他心生疑窦,这不合常理啊,他图什么呢?
他爸是怎么联系上秦野的?还放心地把他送过来了?
他们之间差了三十多岁吧,他爸怎么会和这么远的山村小子认识呢?
而秦野既然不是为了钱,又是出于什么目的收留自己的?
陆裴容想不明白,但这个疑虑却埋在了他心里。
在村里待了一个多月,陆裴容适应了不少。
虽然他还是不喜欢这个地方,但不像之前那么痛苦了。
每天按时给鸡喂食,从一开始的和鸡搏斗一番,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中间他也反抗过几次,可惜都没用。
陆裴容是个识时务的,他从不会为了改变不了的事为难自己,那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反正就一年,忍一忍就过去了,等一年期限一到,天不亮他就走。
一晃两个月过去了。
这日,天气非常好。
陆裴容拿着根树枝,一边敲着盆沿儿,一边要死不活地喊着:“鸡祖宗,吃饭了。”
见公鸡冲他啄过来,他抬起脚把它拨到了一边。
动作娴熟得仿佛做过多少遍,再也不是刚开始被鸡追得到处跑的时候了。
“早晚把你炖了。”
陆裴容抓了一把鸡食愤愤地扔在了地上。
他心里不由得感叹,真是环境改造人啊,他这么快就适应了。
刚喂完鸡,外面突然嘈杂了起来,一个孩子哭爹喊娘地放声嚎哭。
陆裴容疑惑地看了眼,怎么回事?
他放下手里的盆,走出大门去看热闹。
村子里娱乐太少,有点儿动静都有一群人围着看。
天气好的时候,还有奶奶们坐在村头儿聊闲天。
陆裴容寻着声音往村东头走,哭声是从后组的老赵家传出来的,就是那个想捡他羽绒服的赵奶奶的孙子。
赵家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大众,赵家孙子正扒着车门嚎啕大哭,他奶奶扯着他,喊着让车里人快点儿走。
“怎么了?”陆裴容在人群后好信儿地问。
“哎,每年都得整这么一出。”
“可不么,年年走年年哭,这当妈的可够狠心的。”
“这怎么能怪他妈啊,家里一个老人加个孩子,哪哪都需要钱,不出去打工,吃什么喝什么,怎么养家糊口。”
“可不么,这当妈的才是最难受的。”
陆裴容视线穿过人群,看向那个小男孩。
他哭得满脸通红,双手死死扒着车门,嘴里一直喊着妈妈不要走,不要抛下我,带我一起走吧。
陆裴容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
他小时候虽然锦衣玉食,但是父母陪他的时候并不多,他大多时间都是和保姆在一起。
车开走后,赵家孙子被他奶奶扯回了家,大门关上了。
陆裴容原本是来看热闹的,但看完后,心情却没有想像中那么愉悦。
他有点儿不想回家,就顺着路漫无目的地闲逛,最后来到一条河边,在岸边坐了下来。
拿起地上的小石子,一个接一个地往河里扔,他有点儿想家了。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秦野焦急的喊声,“陆裴容!陆裴容!”
陆裴容回头看去,见秦野正在找他,站起来喊道:“我在这儿。”
秦野停住脚步,闻声看了过来,见到他后,明显松了口气。
“你怎么跑这来了?”
陆裴容耸耸肩,无所谓道:“溜达溜达。”
秦野看着他的表情,觉得他神色不太对,他皱了皱眉,“怎么了?”
“嗯?”陆裴容假装没事儿地说:“哦,没什么。”
嘴上这么说,但情绪却并不高。
秦野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他要不就是呲牙咧嘴地和他斗,要不就是偷懒撒娇耍无赖。
来到这儿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露出忧愁落寞的神情。
秦野心里有点发慌,“到底怎么了?”
陆裴容低着头没吱声儿。
秦野脸色沉了下来,“谁欺负你了?”
陆裴容看向他,“你问这干嘛?”
“谁,欺负,你了?”秦野加重语气。
陆裴容见他一脸担忧的神情,心里突然一缩,像被什么东西触动到了。
他别开脸,冷哼一声,重新坐回了地上,“除了你,谁会欺负我啊。”
秦野跟着他一同坐下,辩解道:“我那是在锻炼你。”
“滚蛋,你比我还小两岁,用你锻炼我?”
秦野没说话。
“哎,对了,我有个事儿想问你。”
“说。”秦野揪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
“你是怎么认识我爸的?”
秦野闻言挑了下眉,“你想知道?”
陆裴容点点头。
“我凭什么告诉你。”
陆裴容翻了个白眼。
“这样吧,你给我洗一个礼拜衣服,我就告诉你。”
陆裴容哼了一声,“我不想知道了。”
秦野听完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