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顾嘉》拉条子

4、M的，这打白挨了 关于夏天和

　　关于夏天和顾嘉的传言，高中那会儿已经传得很邪乎了。

　　有人说顾嘉抢了夏天的女朋友，所以夏天才处处跟他过不去。还有人说他们俩小学时候关系挺铁的，后来掰了，现在见面跟仇人似的。

　　只有夏天自己知道，顾嘉从来没抢过他的女朋友。

　　因为他压根就没有女朋友。

　　有人表白，他转身就走。有人塞情书，他当人面就撕了。有人问过他是不是有病，他回了句“你管得着么”，那之后再也没人问过。

　　他身边从来没人站过。因为那个位置他是留给顾嘉的。虽然顾嘉不知道，虽然可能永远也不会站过来了。

　　高中那三年过得飞快，快得夏天有时候一回头，发现自己连顾嘉的影子都快摸不着了。

　　高一没分在一个班。
　　顾嘉在重点班，夏天在普通班，俩人教室隔着一整层楼。

　　夏天课间的时候会从楼上下来，假装路过顾嘉班门口。

　　顾嘉座位在靠窗第三排，夏天每次路过都能看见他趴在桌上做题，或者跟同桌说笑。有时候顾嘉抬头刚好看见他，夏天就偏过头，快步走过去，假装自己是要去上厕所。

　　高二分文理的时候夏天特意打听了顾嘉选了什么。

　　顾嘉选了理科，夏天也选了理科。

　　可分班结果出来俩人还是没分到一起，夏天站在分班表前面看了很久，旁边有人问他看什么呢，他说没事，转身走了。

　　那一年他们见过几次面。

　　每次都是远远的，夏天还没走近，顾嘉一转头看见他，脚步就顿住了，然后掉头就走。

　　夏天站在原地看着顾嘉的背影越走越快，像躲什么脏东西似的。

　　其实他知道顾嘉为什么怕他。

　　那会儿夏天三天两头被通报，打架、旷课、顶撞老师，教导主任办公室门口的长椅他比谁都熟。

　　顾嘉的好学生，从小听话，见了他这样的大概觉得是瘟神，离远点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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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夏天正在宿舍躺着，有人从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说顾嘉被人堵在操场了。

　　夏天看见那个名字的时候指节攥了一下纸。他把纸条往兜里一揣，掀了被子下床，拎了墙角的椅子腿就出去了。

　　他到操场的时候顾嘉已经走了。地上有脚印，有撕碎的校服布片，还有一点血迹。

　　夏天蹲下去用手指蹭了一下，干了。他站起来看了看四周，没什么人，只有远处的路灯昏黄地亮着。

　　同学告诉他是谁打了顾嘉。

　　然后他拎着椅子腿去了男生宿舍。踹开门的时候屋里三个人正打牌，看见夏天都愣了一下。

　　夏天没多废话，一步上去。三分钟后他出来的时候椅子腿上沾了点血，他拿袖子擦干净了，扔进了走廊尽头的垃圾桶里。

　　走之前他说了一句：“以后再敢动他，小心我让你回不了家。”

　　第二天这事就传开了。

　　但传到顾嘉耳朵里的时候已经变了好几道味儿。

　　有人说夏天才是抢那同学女朋友的人，那几个人认错了人打错了。

　　顾嘉气得在教室里拍桌子：“他M的！我白挨了一顿打！”

　　夏天听人转述的时候正在吃泡面。他听完没说话，低头把汤喝完了，然后把桶扔了。

　　顾嘉不知道那晚是他出的手。夏天也没打算让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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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业典礼那天夏天去了。他坐在礼堂最后面的角落里，前面密密麻麻坐满了穿校服的学生。

　　顾嘉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发言，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系着红领带，站在台上站得笔直。

　　台下的掌声一阵接一阵，夏天坐在角落里跟着鼓了两下掌，没出声。

　　顾嘉站在台上眼睛弯着，嘴角翘着，整个人像是发着光。

　　夏天忽然想起小学毕业那天他也坐在台下看过顾嘉，那时候顾嘉个子矮，站上台发言还要垫着脚尖。

　　一晃六年过去了。

　　“×××，蓝天白云。
　　十八岁的小嘉你好，我是十八岁的夏天。恭喜我们顺利毕业了，又追着你完成了一个阶段的学业。

　　看到你越来越优秀，并且保送大学，我很开心。也恭喜恭喜我吧，居然考到了和你同一所大学。

　　这功劳还是你的，我们，大学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