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顾嘉》拉条子

12、你说过要娶我的 有天晚上贾

　　有天晚上贾仁给他转了一个链接：“你看看这个，教你怎么追人的，你不是老搞不定那谁吗？”

　　夏天当时正躺在酒店沙发上抽烟，随手点开扫了一眼，是个校园贴吧的帖子，标题起得花里胡哨，他往下划了两下就退出来了，觉得没意思。

　　过了会他突然又点进去了，这回他看见了一行字。

　　北凉，兵马大将军，楚剑。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烟燃到手指了他才反应过来，抖了一下烟灰。

　　他把帖子从头翻到尾，一共十几页，讲的是一本网络小说的人物，其中有一个配角叫楚剑，北凉的将军，年纪轻轻就死了。

　　夏天把手机搁在胸口，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

　　楚剑可能是穿越来的……

　　这个想法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可所有的细节都对得上。来历不明，户口是顾圣冬办的，会功夫，这次病了又莫名其妙活过来……

　　他知道这事不能往外说。
　　且不论真假，光是把这话传出去，顾嘉就能跟他翻一辈子的脸。

　　他也没打算跟任何人提。

　　楚剑是什么人，从哪儿来，都不关他的事。只要楚剑跟顾圣冬在一起一天，顾嘉就永远没机会。

　　可夏天高兴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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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顾嘉去参加楚剑的生日宴，回来的时候眼睛肿着，鼻头通红，一看就是哭了一路。

　　夏天在宿舍楼下的路灯旁等着。他抽了两根烟，第三根刚点上就看见顾嘉从拐角那边走过来，低着头，走得慢吞吞的，时不时还用袖子抹一下脸。

　　他把烟掐了，扔进脚边的垃圾桶里，往前走了两步。

　　冬天的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顾嘉没走几步就被人拽了一下胳膊，力道挺大，整个人往后趔趄了一步。

　　“小嘉？”

　　他抬头，路灯底下夏天站在那儿，黑外套黑裤子，鼻尖冻得发红，不知道站了多久。

　　顾嘉甩开他的手，没说话，绕开他继续走。

　　夏天追上来挡在他前面：“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让开！”

　　“我问你谁欺负你了！”

　　顾嘉抬起头，眼睛通红，声音忽然拔高了：“除了你还有谁？夏天，除了你谁还欺负我？除了你谁见不得我好？”

　　吼完之后他自己先愣住了。

　　夏天也愣住了。

　　两个人站在路灯底下，风从他们中间穿过去，灌进领口，冷得人骨头疼。

　　顾嘉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他抬手擦了一下，没擦住，索性不擦了，就那么仰着脸看他，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淌。

　　“你们一个个的都欺负我……”他的声音低下来，像是力气被抽干了，“没有人会像他一样听我说话。”

　　夏天看着他那双红透了的眼睛，眼泪珠子一颗一颗往下砸，砸得他心口那个地方一抽一抽地疼。

　　他喜欢了顾嘉这么多年，追着他跑了这么远的路，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站在他能看见的地方，总有一天他会回头看自己一眼。

　　可现在他觉得他错了。
　　顾嘉不喜欢他，从来都不喜欢。

　　夏天张了张嘴，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咽了一下才发出声：“顾嘉……你喜欢我吗？”

　　顾嘉抬起眼睛看他，像是没听清。

　　“你小时候说过，”夏天像是怕说重了什么会碎掉，声音轻轻的，“你说要娶我。还算数吗？”

　　顾嘉看着他，眼睛里的泪还没干，可那目光像是忽然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他往后退了两步，脚跟撞上花坛边沿，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他摇了摇头，然后转身跑了，快得夏天追了几步又停下来了。

　　夏天站在路灯底下看着顾嘉的背影消失在宿舍楼的门洞里，没再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