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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邂逅 我是主神 ...

  •   搬家那天下了雨。

      湛母站在别墅门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客厅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透过雨幕散成一团。

      她怀里抱着一只纸箱,装着全家福和几件换洗衣物。

      湛父拎两个箱子,背佝着,一夜白了一片头发。

      湛宁拖拉杆箱走在最前头,高跟鞋踩进积水,溅了一裤脚泥,她没吭声。

      湛行背着双肩包,手里还提着一袋从冰箱顺出来的速冻水饺。

      【宿主,容我提醒,】系统在他脑子里啧啧两声,【您手里那袋水饺,是湛明宴上周让人从日本空运过来的手工松叶蟹饺,一盒八千八。您现在顺走,属于盗窃。】

      “我吃我自己家的东西,犯法?”

      【法律上,那栋别墅里的一切现在都属于湛明宴。】

      湛行把水饺往包里一塞:“那他报警抓我啊。”

      系统沉默了。它发现这个宿主的脸皮厚度,可能比它数据库里所有炮灰加起来都厚。

      ——

      新家在城北老城区,六层红砖楼,没电梯,楼道贴满疏通下水道的小广告。两室一厅,五十平,月租一千八。

      湛母站在门口,钥匙攥了半天才插进去。湛宁等不及,一把夺过来拧开门。

      霉味扑脸。

      墙皮斑的斑,掉的掉,天花板角落结着蛛网。厨房水龙头在滴水,嗒,嗒,嗒,像在给什么倒计时。

      湛母的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没事没事,”湛父搂住她,“收拾收拾就好了,明天我去买点涂料……”

      “爸,”湛宁把箱子往墙角一推,“您歇着。”

      头三天忙着打扫。湛母拿旧床单缝了窗帘,湛父修好漏水的水龙头,湛宁在二手市场淘了三张折叠床。湛行负责买菜做饭,用那袋蟹饺煮了一锅汤,全家围着吃了搬过来第一顿安稳饭。

      第四天,湛宁开始投简历。二十份投出去,回来两个面试通知。一个电话销售,底薪三千。一个前台,要求二十五岁以下。她二十七了。

      晚上回来,坐在折叠床边,盯着手机屏幕,一动不动坐了两个小时。

      第五天,湛母去超市应聘理货员,人家嫌她年纪大。湛父打了几个老熟人电话,对面一听是他,客气两句就挂了。以前称兄道弟的人,现在面都不肯见。

      第六天,湛宁炸了。

      起因是湛行买回来的菜。他在楼下小菜场挑了最便宜的青菜和豆腐,拎上楼的时候,湛宁正坐在客厅看手机。屏幕上是林梓杰的微博,那小明星发了张自拍,配文“新戏开机,感谢湛总关照”,背景是一辆崭新的保时捷。

      湛宁盯着那张照片,手指越攥越紧。

      湛行把菜放进厨房,正想说什么。

      “要不是你中了那个小明星的计,”她的声音很低,像从牙缝里挤,“我们家怎么会变成这样?”

      客厅安静了。

      湛行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拎着一把蔫青菜。

      “宁宁!”湛母从卧室冲出来,“你说什么呢!”

      “我说错了吗?”湛宁抬头,眼眶通红,声音却拔高了,“他十六岁就被人盯上了!湛明宴盯他,林梓杰也盯他!他一点防备都没有,别人递什么他签什么……”

      “够了。”湛父从阳台进来,“这件事跟小行没关系。害我们的是湛明宴,你冲弟弟发什么火?”

      “我冲他发火?”湛宁笑了一声,那笑比哭还难看,“爸,我以前一件外套两万八,现在连杯星巴克都舍不得买。我投了二十份简历没人要。我二十七了,连个前台都应聘不上……”

      她声音开始抖。

      “我不是怪他。我就是……受不了。住这种地方,每天算着钱过日子,出门坐公交,买菜讨价还价,洗澡等热水器烧半小时……”

      她捂住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湛母过去抱住她,也跟着掉眼泪。湛父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湛行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这一幕。

      【宿主,您姐姐以前是真大小姐。原书里她嫁给了一个地产商的儿子,住别墅开豪车,从没为钱发过愁。现在……落差确实大了点。】

      语气难得没有嘲讽,反而带点微妙。

      湛行没接话。他走过去,蹲在湛宁面前。

      “姐。”湛宁从手掌缝里看他,眼睛红肿。

      “我向你保证,最多三个月。三个月之内,我让咱们家搬回去。比原来那栋更大的房子。你以前的外套,一件不少地买回来。”

      湛宁愣愣地看着他。

      湛母擦眼泪:“小行,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妈,我说到做到。”

      湛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进了厨房。那把蔫青菜被他扔进水池,水龙头哗哗响,盖过了客厅里所有的声音。

      【三个月?】系统笑出了声,【宿主,您知道您现在手里有什么吗?零存款、零人脉、零资源,连身份证都被湛明宴扣着没还。您拿什么跟人家斗?】

      湛行把青菜捞出来,一片片掰开洗。

      【我劝您认清现实。您现在就是个小炮灰,唯一的价值就是讨位面之子欢心。您要是现在回头去找湛明宴,以他的兴趣值,说不定还能谈个更好的条件……】

      “系统。”

      【嗯?】

      “你再逼逼一句,我今晚就把你从脑子里拽出来涮火锅。”

      系统闭嘴了。

      但弹幕功能没关。视野角落浮出一行小字:【宿主嘴硬程度:SSS级。炮灰自救成功率:0.03%。】

      湛行当没看见。

      ——

      洗完菜,回到客厅。湛宁已经回房了。湛母在阳台上发呆,湛父坐在折叠椅上,对着那张全家福出神。

      湛行坐到父亲旁边,沉默了一会儿。

      “爸,如果打官司,要证明我签那份协议的时候神志不清,需要什么?”

      湛父抬头,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光,又暗了:“医学鉴定、证人证词、当时的监控……最关键的,得证明你确实被下了药。但那天晚宴的监控,湛明宴肯定处理过了。”

      “林梓杰呢?”

      湛父皱眉:“那个小明星?”

      “他是执行人。下药、设局、放风声,都是他经手的。只要他肯作证,证明那晚是他给我酒里下了东西,那份协议就有撤销的可能。”

      湛父沉默了很久。

      “他不敢。湛明宴捏着他所有把柄,反了水,在这个圈子里就完了。”

      “所以我要找到他。”湛行站起来,“在他被湛明宴彻底藏起来之前。”

      【宿主,您是不是忘了,您现在的身份是个被全网黑的富二代。林梓杰是当红小生,身边保镖助理加起来能组个排。您连他住哪儿都不知道,怎么找?】

      湛行走到阳台,推开那扇生了锈的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老城区的油烟味和尾气。

      “他不是在拍戏吗?”

      系统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湛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湛宁刚才刷的那条微博。林梓杰自拍背景里,除了保时捷,还有一块剧组场记板,上面隐约能看到“盛唐”两个字。

      “《盛唐夜宴》。林梓杰新戏的剧组,城西影视基地。明天我去。”

      【您去干嘛?直接冲进去问‘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人家喊保安把您轰出来。】

      “所以我需要个身份。”

      他转身回屋,从包里翻出一件压箱底的旧夹克和一条牛仔裤。对着卫生间那面裂了缝的镜子,把头发抓乱,往脸上抹了点灰。

      镜子里的人,活脱脱一个跑剧组等机会的群演。

      【……您认真的?】

      “系统,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湛明宴现在肯定盯着我们全家,手机、银行流水、出行记录。但他不会想到,我会用最蠢的办法,跑到片场去堵人。”

      系统沉默了两秒。

      【宿主,我重新评估了一下,您的炮灰自救成功率从0.03%提升到了0.05%。】

      “涨了?”

      【因为您不要脸的程度超出了我的预期。】

      ——

      第二天早上六点,湛行出门了。

      城西影视基地离老城区三十多公里,地铁转公交再步行,花了将近两个小时。到的时候,基地门口已经蹲了一排等戏的群演,有老有少,有的捧着盒饭,有的靠墙打盹。湛行混进去,花五十块从黄牛手里买了张临时群演证。

      《盛唐夜宴》的拍摄棚在基地最里面,门口拉着警戒线,保安守着。湛行跟着一群群演往里走,没人拦他,旧夹克、脏球鞋、一张年轻但灰扑扑的脸,太像真的了。

      棚里在拍一场夜宴戏,灯光明晃晃,几十个群演穿着唐装坐在长桌后面假装觥筹交错。湛行踮脚往监视器那边张望,没看到林梓杰。他找了个演太监的群演搭话:“哥,林老师今天来了吗?”

      “林梓杰?人家大咖,下午才来。上午拍配角戏。”

      湛行点头,找了个角落蹲着等。

      一等一上午。中午放饭,群演排队领盒饭,两荤一素,米饭管够。湛行端着盒饭找了张没人的桌子坐下,扒了两口,没滋没味。

      【宿主,您在这个剧组蹲了五个小时,林梓杰的影子都没见着。按照这个效率,三个月别说搬回别墅,您连这个月的房租都挣不出来。】

      湛行没理它,埋头吃饭。

      “帅哥。”

      有人在他对面坐下。

      湛行抬头。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剧组工作服,鸭舌帽,脸上挂着自以为很迷人的笑。

      “新来的群演?以前没见过你。”

      湛行低头继续吃:“嗯。”

      “我叫陈哥,剧组副导演。”男人往他这边凑,“你条件不错,想不想演个有台词的角色?晚上我请你吃饭,咱们细聊。”

      湛行放下筷子,抬眼。

      这一看,他把这人从头翻到尾,老婆孩子热炕头是左半边,酒店钟点房和不同面孔的年轻男女是右半边。三年了,拿副导演的身份骗了十几个想上戏的孩子。

      “陈哥,”湛行放下盒饭,擦了擦嘴,“您老婆知道您在外面这么照顾新人吗?”

      陈哥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您女儿五岁,上个月肺炎住院,您老婆一个人在医院守了四天。您呢?”湛行站起来,“那四天您在横店旁边的酒店,陪着三个不同的‘新人’细聊。”

      食堂人多,但没人注意这个角落。陈哥脸涨得通红,想推湛行,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因为湛行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只死苍蝇。

      “你胡说什么!哪个部门的?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圈子混不下去!”

      “您请便。”湛行重新坐下,端起盒饭,“但我建议您现在给您老婆打个电话。她昨天刚在您外套口袋里发现了酒店房卡。”

      陈哥僵住了。嘴唇哆嗦了两下,什么也没说,转身快步走了。

      湛行低头扒饭。

      【宿主,您读人心的本事在这个世界虽然只能看普通人,但用来吓唬渣男还挺好使。不过您是不是忘了正事?】

      “没忘。”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湛行抬头。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他桌边,手里端着盒饭,长得很好看。眉眼清朗,鼻梁挺直,笑起来眼角弯弯的,像只温和的大狗。群演的唐装,发套还没摘,歪着。

      湛行看他一眼,又看一眼。

      这一眼,从头翻到尾。穷,真穷,银行卡余额不到四位数,租住在基地旁边的城中村,三餐靠剧组盒饭。但有一件事让他停住了,这人每个月从微薄的收入里挤出几百块,捐给一个山区女童助学项目。四年了,没断过。

      “我刚才在旁边听到了,”年轻人在他对面坐下,朝陈哥离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说他有老婆孩子,是真的?”

      “真的。”

      “那他老婆昨天发现房卡的事,也是真的?”

      “也是真的。”

      年轻人笑了一下:“你挺神的。我叫沈屿,群演,偶尔写点剧本。”他伸出手。

      湛行看了他的手两秒,握上去。“湛行。”

      “湛行?”沈屿歪了歪头,“这名字挺有意思。你长这么好看,怎么来做群演?”

      湛行挑了下眉:“你长得也不差。”

      沈屿哈哈大笑,笑声爽朗:“我差远了,这长相在剧组只能演路人甲。你往那一站,导演得给你加特写。”

      湛行没接这茬。低头扒了口饭,忽然说:“我是被人骗了。”

      沈屿安静下来,看着他。

      “那些人看着光鲜亮丽,”湛行用筷子戳了戳盒饭里的红烧肉,“其实贪财好色,满嘴谎话。不累吗?”

      沈屿沉默了一会儿。

      “累。”他说,“但谁不是呢。”

      他没再往下说,从兜里掏出一小瓶二锅头:“来一口?”

      “剧组允许?”

      “我偷带的。”

      两人分了一瓶二锅头,就着盒饭,一口一口喝。棚里还在拍戏,灯光明晃晃,群演来来往往,没人注意角落里这俩人。

      “你就没有骗过别人?”沈屿忽然问。

      湛行握着酒瓶的手顿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当龙傲天那会儿。那些算计,那些谎言,那些为了赢布下的局。骗过敌人,骗过盟友,骗过所有以为他是真心的人。

      “骗过。”

      沈屿没追问,又给他倒了一杯。湛行接过杯子,没喝,捏在手里转了转。

      “你呢?”他问。

      “我?”沈屿想了想,“骗过。骗投资人‘这个剧本肯定火’,骗导演‘下次一定按时交稿’,骗我妈‘我在北京挺好的’。”

      他笑了一下,举起杯:“但话得说,酒得喝。”

      两人碰了一下,干了。

      “你是做什么的?”湛行问。

      “群演加编剧。写点小成本网剧,不赚钱,但能活。”

      湛行又看了一眼他的过去。笔记本里存着七八个剧本大纲,有一部拍了,在平台上了线,分账少得可怜,但署名是沈屿。

      “那你除了做群演,还做什么?”沈屿问。

      湛行想逗他。

      “健身房教练。”他比了个展示肱二头肌的姿势,虽然隔着夹克什么都看不出来。

      沈屿上下打量他两秒:“健身房教练?”

      “怎么,不像?”

      “健身房教练都有种特别的,怎么说呢,铜臭味。”沈屿认真分析,“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瞟你钱包,推荐课程的时候眼睛发光,朋友圈全是蛋白粉广告。你身上没有这个。”

      “那可能是因为,”湛行一本正经,“我刚被坏人搭讪了,心情不好,铜臭味没发挥出来。”

      沈屿大笑,笑得差点把酒喷出来。湛行也跟着笑了,两个人蹲在剧组角落,笑得像两个傻子。

      笑完了,沈屿擦了擦眼角,看着他:“好吧,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的气质真不像健身房教练。”

      湛行靠在墙上,看着棚顶那排晃眼的灯。

      “我是龙傲天,”他说,“被系统扔到这个世界当炮灰。”

      沈屿愣了一秒。

      “我是主神。”他马上接。

      两人对视。

      然后同时爆笑。

      沈屿笑得直拍大腿,湛行笑得仰倒在墙上,酒瓶差点脱手。周围几个群演扭头看他们,以为这俩疯了。

      “主神,”湛行擦着笑出来的眼泪,“那你挺惨的,主神还跑群演?”

      “龙傲天不也跑群演?”沈屿回敬,“咱俩半斤八两。”

      “还是你惨点,”湛行说,“主神管着三千世界,结果盒饭里连块肉都抢不到。”

      “你龙傲天不也混到跟人分一瓶二锅头?”

      两人又笑了一轮。

      棚里的灯一盏盏灭了,剧组收工。湛行站起来,拍裤子上的灰。沈屿也站起来,摘了发套,露出一头乱糟糟的短发。“走了,”湛行朝门口走,“这顿我请。”

      “你不是群演吗?有钱请客?”

      “今天刚领的盒饭,”湛行头也不回,“请你吃了。”

      沈屿在后面笑骂了一声。

      ——

      湛行去了剧组旁边的快捷酒店。他确实没地方住,早上出门就跟家里说了,找着林梓杰之前不回去,省得来回跑浪费时间。

      “开一间房。”

      前台登记,他掏身份证。

      【宿主,您的身份证被湛明宴扣了,您现在是黑户。】

      湛行面不改色地报了一串数字。前台小姐姐敲键盘,居然通过了。

      系统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怪叫:【他什么时候给你办的临时身份?】

      “昨天。找了以前老爷子公司的老部下,没惊动任何人。”

      服务员把房卡递过来,同时递过一张手写单子:“先生,您先签个字,房费挂到明天退房时一起结。”

      湛行低头签字。真名,笔迹潦草,但认得出。

      签完,笔搁下。余光扫到旁边,沈屿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个旧帆布包,应该也是来开房的。他目送湛行签完单子,目光在房号那一栏停了半秒。

      湛行没在意,拿了房卡转身上楼。

      房间在三楼,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窗户对着影视基地。湛行把外套脱了扔椅子上,倒了杯水,坐下来。

      脑子里还在回味刚才和沈屿的聊天。

      他很久没这么笑过了。在那个世界当龙傲天,所有人对他要么敬畏要么算计,没人跟他蹲在角落分一瓶二锅头,聊什么龙傲天和主神。

      【宿主,】系统冷不丁开口,【您觉不觉得,那个沈屿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您自己说的,您只能看普通人的过去。但您看他的人生,从头到尾,清清楚楚。这说明他确实是个普通人。】系统顿了顿,【但一个普通人,能在您说出‘龙傲天’和‘系统’的时候,接一句‘我是主神’?这反应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湛行端着水杯,没说话。

      “巧合吧。”

      【但愿。】

      湛行站起来,准备去洗澡。刚走到浴室门口。

      叮咚。

      门铃。

      他顿住。

      门外没有脚步声,没有人说话。只有第二声铃响,不急不缓。湛行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走廊灯有点暗,但够他看清站在门外的人。

      沈屿。

      他站在那儿,手里还拎着那个旧帆布包,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像刚才那样笑。他只是安静地看着门,像知道湛行一定会在猫眼里看他。

      湛行的手搭在门把上,没动。

      系统在他脑子里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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