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后日谈 里达if 或许，平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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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拉站在门口，从一边的小台上拿起一个盒子。
她叹了口气，又带着隐隐的期待，打开盒子。
一株栩栩如生的银制玫瑰放在绒布上，连叶子的脉络都被精心打磨过。
唉，初恋。唉，执着。
她朝周围看了看，没找到送礼物的人，只看到了周围看热闹的邻居。
“克拉拉，神秘追求者又送礼物来了？”一个卷发青年朝她挤眉弄眼，“都大半年了，还真够痴情的。”
克拉拉冷笑一声：“别逼我把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事告诉你老婆，纳比尔。”
纳比尔呲着的牙一下就收了回去，变得低眉顺眼：“当我没说，可别告诉我老婆。”
“纳比尔~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呀？”
青年身后突然冒出一个鬼魅般的身影，个头小小却极具压迫感：“有什么是只能和克拉拉说，不能和我说的呀？”
“莉、莉莎娜……！”
纳比尔一个高壮青年就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跳了起来，而后用求救般的目光看向克拉拉。
自然，今天休假的社区调解员并不想参与邻居的家务事，只是留给纳比尔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便拿着盒子进了自己的家里。
隔壁传来什么“你究竟在外边干什么！”“我真什么都没干！”“那你的钱到底到哪里去了！”之类的争吵，克拉拉决定假装听不见。
反正隔壁两人一直很肉麻，等时候到了误会自然就会解开，用不着她多说。
“但是这个……”
她又拿起那朵银质的玫瑰瞧了瞧，发现对方的技艺一直都在逐渐进步，从最开始还能看出些打磨痕迹，到现在的光滑可鉴，他一直在成长。
克拉拉把这朵小玫瑰和过去收到的礼物放在一起，摆在窗台边的一个小柜子上。
柜子里有她从煌帝国带来的纪念，也有在辛德利亚生活买下的一些小物件——当然，最上层的银质手作物绝对是最为扎眼的。
首先是几片不同形状的羽毛，而后是形状各异的动物们，最近则是各式各样的花朵，这次恰好是玫瑰。
从最开始疑惑是谁把贵重的饰品放在门口，到现在像习惯一样接受下来，克拉拉内心自然也经历不少挣扎。
她曾说过，在一切安定下来之后，她也愿意去尝试恋爱。
但真正经历了一切的现在，她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有真正信任（爱）一个人的能力。
第一次没能拒绝礼物是她的过失，或许就是那一次的心软，才让对方觉得自己有一线机会。
她后悔过，也想过和他说清楚。
但真的见到他那双满是真诚的眼时，她又退缩了。
……于是成了现在的局面。
“还是得好好谈一次啊。”
黑发女性嘟囔着，却没注意到自己的嘴角微微上扬。
*
“克拉拉姐姐，好久不见！！”
棕色长发扎成两个低马尾，许久不见的小姑娘从不远处朝克拉拉奔来。
娜娜在五年里已经完成从女孩到少女的转变，行动也越发成熟起来，跑到她面前还特意理了理头发和衣服。
“娜娜，好久不见，最近在塔里还开心吗？”
“塔里有好多书——老师们也很好，娜娜很开心。”
“雅姆莱哈听到会很高兴的。”
简单的寒暄过后，黑发女性还是没能摆脱过去的习惯，很快就切入正题：“里达最近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哥哥吗……？”
娜娜疑惑地歪了歪头：“应该没有啊，我前段时间回家也一切正常，爷爷正中气十足地指挥哥哥工作呢。”
“没事的话，就好……”
克拉拉呼出一口气，心中的担子稍稍放下些，而后拿起手边的饮料喝了一口。
但这时，娜娜却天真地发问：“克拉拉姐姐在担心哥哥吗？”
克拉拉轻轻呛了一下，移开视线，但还是状似正常地回答：“对啊，最近好久没见他，稍微有点担心。不过没事就好。”
“是很久没收到哥哥的礼物了吧？”
“咳、咳！！！”
这下轻微咳嗽变成了盛大的呛咳声。
“哥哥没事啦，一切正常正常~”娜娜恶作剧成功，吃吃笑了起来，“克拉拉姐姐还是很关心哥哥的嘛，那我就放心了。”
娜娜真是变成不得了的孩子了。
克拉拉深刻意识到这个事实。
小时候的娜娜在面对雷纳尔和里达的时候就展现出了相当的战斗力，现在才十几岁更是比雅姆莱哈段位还高，未来真是不可限量……
“……是啊，因为礼物很久没有出现，所以我有点担心，”克拉拉整理好心情，笑着对她说，“但既然没事，那就说明他只是选择放弃了而已。”
克拉拉对里达本就没什么恶感，不过是之前的时机并不合适。
而现在，阻碍她接受对方好意的最大原因，只是她自己心里的坎儿而已。
她不信任自己，也怕自己辜负他人，不敢踏出新的一步。
心中的这股失落，也不过是自己的虚荣和那略微越线的友情在作祟而已。
……不过这样也好，之后找个机会把那些礼物全都还回去吧。
要悄悄地，当面还肯定会被里达拒绝。
“克拉拉姐姐！”
娜娜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沉思。
克拉拉抬头看去，不知为何娜娜脸上竟带了些怒意。
“哥哥是不会放弃你的！你也差不多该承认自己很值得被喜欢了！”
伴着一声巨响，少女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那双和哥哥相似的眼睛看向我：“你就好好等着吧！”
她说完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嘴里好像还嘟嘟囔囔着什么，克拉拉没能完全听清。
不过，不会放弃啊……
“他确实不会放弃呢。”
她无奈地笑了。
*
前夜祭。
众人都在享受庆典的时候，克拉拉敲响了锻造铺子的门。
“……！克拉拉小姐，您怎么来了！”
“路过。”
克拉拉给出了相当无赖的答案，坐在了待客的椅子上，环视着整个锻造铺的环境。
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正如她多年前就看到的那样，但在不知不觉中，战争消退之后，各式的首饰也在前厅占据了一席之地。
年长的锻造匠拉海德擅长锻造各类宝石饰品，而年轻的锻造匠里达擅长银饰——只要提出要求，似乎就没有他打造不出来的首饰。
里达的手艺似乎在外国都有流传，有些客人会指定他为某些重要场合打造首饰。
“今晚不是前夜祭吗？克拉拉小姐不去享受庆典，为何要来这里……？”
里达发出了真切的疑问：“如果是来找娜娜的话，她和朋友去玩了，不在家里；爷爷也和朋友去喝酒了。这里只有我而已……”
“我看到你在，所以才进来的。”
黑发女性向前一步，散下的长发摇曳，露出耳边带着的耳饰。
那是镶嵌着黑珍珠的单耳耳饰，下面坠着根以银制成的羽毛。
是他第一次给克拉拉大人打造的耳饰。
里达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一下，把手里还没干完的工作收在一边。
先不提他对他人情绪还算敏感，就算他再迟钝，他也能看出克拉拉小姐要说非常重要的事。
……多半是他不想听到的那件。
克拉拉大人在他心中一直是太阳般的存在，她对谁都是那么友善，对谁都尽心尽力，他不是被她所救的第一个，更不是唯一一个。
所以在看到她出海时带着自己所赠的银饰，又得知后来魔神寄宿其中时，他心中无疑是喜悦的，就像站在云端一般。
他自是不够资格站在克拉拉大人的身边，但至少，他的手艺——他被克拉拉大人所肯定的东西能陪伴着她，他就很满足了。
至于她离开之后毫无消息的几年，里达认为自己甚至没有资格去问她去哪了，他不过是克拉拉大人一个相熟的友人，在八人将的几位大人都不去谈论此事的时候，他又怎能去多问。
……他只能暗自祈祷，祈祷克拉拉大人平安无事。
幸好，她平安回来了，她决定定居辛德利亚，她……没有拒绝他的礼物。
他无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东西。
“里达，你要在这种时候走神？”
无奈的女声从极近的地方传来。
“克、克拉拉大人……！”
“又回到敬语了，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大人。”
像是对这种焦灼的气氛不太适应，黑发女性用手把头发捋到一边，露出耳畔的饰品，道：“我是来给你回答的。”
“里达，我不仅仅是克拉拉，我还有很多不能被你知道的身份。我也不会——至少现在不会和你谈论我的过去。”
“我性格很扭曲，你不理我我会生气，你过分理我我也会生气，可能两三天消失不见，也可能天天泡在店里。说不定哪一天又跑去开牺牲意志。”
“……我本来没打算给你回答，想着你总会自己放弃。”
“但是你没有。”
本是低着头说话的克拉拉突然抬起头，在背后从店门透进的庆典灯光的照耀下，里达更是觉得她的眼瞳就像黑曜石一般熠熠生辉。
“你没有放弃。你让我觉得……或许现在可以接受一段平稳的感情——至少是一段感情的开始。”
“所以，我是来征求你的意见的。里达，你是否愿意和我开展一段平稳的感情？”
克拉拉大人怎么把告白说的像谈判一样……
即使是没什么恋爱经验的里达也知道，正常的告白流程不该是这样。
但是无所谓，对于他来说，无论克拉拉大人说什么，他都已经反应不过来了。
“您、我……？您怎、怎么能同意呢！您怎么会同意……”
他已经震惊到语无伦次：“像我这样的……”
锻造匠见过她和王互相玩笑，和政务官互相吐槽，和商会会长亲密无间，他不过是个普通人，一个有着小小恋心的……凡人。
“正因为是你，里达，我才想要接受。”
克拉拉笑了，本以为永远触碰不到的太阳在他的眼前绽放出笑容：“所以你的回答是？”
“当然、我当然……不，请稍等一下！！！”
青年突然退开两步，顶着对方疑惑的目光浑身上下摸索，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圆形的小东西，在灯光的照耀下一闪一闪。
他猛地弯腰：“请收下这个！”
东西近了些，克拉拉才真正看清那个圆环是什么。
雕刻着花纹的银色戒环上镶嵌着黑色的宝石，正是那颗宝石在闪闪发亮。
“……戒指？”她有些迟疑。
“这不是求婚戒指！求婚戒指肯定会更加正式、更加华丽……这只是个礼品而已！”里达怕她误会，慌忙解释，“因为您最初肯定了我做戒指的手艺，所以我想让您看看我的成长……”
至于做这个耗费太多时间，又觉得送戒指的寓意太明显纠结许久，刚打算重新做个别的，正好和几个订单工期重叠，让送礼物搁置了这事，里达悄悄瞒了下来。
“你真是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说的是什么啊……”
克拉拉嘟囔了句，而后把手伸了出去：“既然是礼物，那就帮我戴上吧。”
“是、是！”
他猛地立正，而后上前两步，握住那只手，缓缓将戒指套在了中指上。
年轻的锻造匠恍惚道：“就好像做梦一样……”
手背传来一阵温热，他低头，发现克拉拉正刚刚将唇离开他的皮肤。
里达的脸一下涨红，只引来了对方的笑声。
他只得无奈地唤她名字：“克拉拉大人……”
“里达，你还没告诉我你的答案。”
听到这话，棕发青年眉眼柔和下来，用克拉拉最熟悉、也或许是最渴求的平和语气道：
“我喜欢你，克拉拉。”
“请和我展开一段平稳的感情。”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后日谈 里达i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