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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让你们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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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安那天最后也没有给出清单，她倒也不急于一时，这段时间她天天带着笔记本跑出去到各商城进行考察，短短一周便密密麻麻做了一本笔记本的笔记。
顾安安手里正拿着这段时间的成果看得津津有味，盘算着之后店铺的装修风格，就听到门口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请问您是？”打开门后，顾安安上下打量着站在门口的陌生女人。
这个女人从模样来看30多岁，一袭米白色连衣裙包裹出玲珑有致的身体，而发型则是90年代流行的港式大波浪，整体散发着温柔而又成熟的气质。
“你好，我是白无常，你也可以叫我小白姐，判官让我来带你去店铺看一下。”白无常笑得温柔，一点也没有电视剧中骇人的样子。
这让早早失去母亲的顾安安一头就扎进了面前这位大姐姐的温柔乡。
顾安安恍惚地跟着白无常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直到站在了传说中的店铺门口，看着里面的场景，顾安安发誓如果能回到半个小时之前，自己一定要把地府服务中心的投诉信箱塞得满满的。
店铺的角落里布满了蜘蛛网，顶上的灯明明灭灭，像是马上就要罢工，很有一副鬼屋的样子。
——双重意义上的“鬼屋”。
顾安安可算知道判官为什么会让白无常带自己过来，如果是他带自己过来，自己一定要把他的头按在角落里的脏水桶里面好好地洗一洗。
“这就是判官说收拾了一周的样子吗？”顾安安满眼哀怨地看向旁边的白无常，语气中是满满地控诉。
白无常显然也没想到判官给了自己这样一个烂摊子，在心底狠狠地骂了他几句，尴尬地笑了几声：“判官这段时间可能太忙……”
顾安安也没有力气和判官计较，无力地摆了摆手，然后向四周环视了屋子一圈之后，把角落里的脏水桶拎出来，准备到院子里换上干净的水打扫房间。
白无常也很体贴的过来帮忙，只见她一边挽起袖子从旁边拿起一块干净抹布帮忙打扫，一边好奇地问道：“你准备开什么店铺？”
“准备发挥我的优势，开一间专门卖我们那个年代东西的小店。”顾安安指了指放在一旁做满笔记的笔记本，随后又叹了口气，“做生意无外乎吃穿住行、吃喝玩乐，但是我这段时间把大大小小的商城都逛完了，发现这些种类的店铺早已经饱和，而且和周围的住户已经建立了信任，现在进入的话壁垒太高。”
白无常点点头同意顾安安的说法，刚想开口安慰，就被旁边大哥大的来电声音打断。
“我发现地府一件很有意思的事。”顾安安见白无常打完电话不禁开口感叹，看着白无常疑惑的眼神解释，“按道理来说，我们那个时代的手机到这个时代应该用不了，结果那天我发现还能用诶。”
白无常点点头：“只要是阳间烧过来的东西，它的功能都不会因为其它原因消失。”
“那还挺好的。”顾安安埋头认真和桌子上的常年积渍作斗争，随口说道，“改天我也让人给你烧一台手机过来。”
等等，手机？
顾安安灵光一闪，觉得自己发财的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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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翊宁这人还是很靠谱，自己晚上刚刚把清单给到他，第二天一大早就把东西给烧了过来。
手机、电脑、智能门锁……各种现代科技产品应有尽有。
入库清点、物件摆放、前期活动宣传等等，一系列的流程下来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
顾安安最后选了一个黄道吉日开张，“劈里啪啦”的鞭炮声在门口响起，“开业大酬宾，全场七折”的牌子被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倒也吸引了不少周围看热闹的人，一时间门庭若市。
看着店里人头攒动的人流，顾安安笑眯了眼，什么苏翊宁、什么分手原因全都抛在了脑后，正当她还沉浸在即将暴富的幻想中时，没想到一看这几天的销售额顿时傻眼了。
只见记账本上大剌剌地显示着——0。
“怎么会这样？”顾安安愁眉苦脸地摆弄着手边的手机，心里很是不解。
“前期宣传做了，开业酬宾做了，这个地段的人流量也不少，究竟哪里出错了。”
顾安安怎么也没想到开店就来一个滑铁卢，满脑子疑惑地看着做满笔记的笔记本。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就听到门口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这声音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更显得明显与瘆人。
顾安安向来胆子大，倒也不怕，只是小心地屏住呼吸，侧耳仔细听了听门外的声音，然后起身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走到监控面前。
只见几个鬼影鬼鬼祟祟地站在自家店铺门口，清一色的喇叭裤加皮夹克的打扮，其中一个穿着黑色喇叭裤，上身一件军绿色皮夹克，表情流里流气的鬼影正在外面撬锁，一个鬼在旁边打着手电筒，而另一个鬼则是站在不远处放哨，正脸在监控里暴露的清清楚楚。
顾安安用的是现代的防盗卷帘门，以他们的技术自然是打不开，于是索性也不担心，放心地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倒是饶有兴趣地坐在屏幕前看这场偷盗戏。
正当她看得津津有味，恨不得再来一包瓜子的时候，只见撬锁的那个鬼像是失去了耐心，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像是确定没有人之后，转头向其他两只鬼做了一个手势。
还没等顾安安反应过来，原本还在门外的三只鬼就站在了面前，和自己大眼瞪小眼。
“嗨？”顾安安抬手僵硬地向他们挥了挥手，不知道怎么解决现在这个诡异而又尴尬的场景。
正当顾安安想着他们会不会恼羞成怒，杀鬼灭口的时候，面前三个鬼终于从呆滞中回过神来，大叫一声便夺门而出。
顾安安眼见着他们三个视墙为无物地穿了过去，嘴里小声嘀咕：“胆子这么小还学别人偷东西。”
虽然嘴上吐槽，但自己还得去地府服务中心给判官送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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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叠厚厚的照片被甩在判官面前的办公桌上，判官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看一眼面前的东西，挑挑眉望向面前双手抱臂，一脸“快感谢我”表情的顾安安。
“这个是？”
“好心鬼来给你送功绩了。”顾安安指了指那一叠照片，示意判官看看。
“送功绩？你能有这么好心？”判官眼神中充满怀疑，一边小声嘀咕，一边拿起那叠东西看了起来，不看不知道，判官一看就瞪大了双眼，“这个是？”
“昨天这三个小鬼想入室盗窃，被我撞个正着，这是监控里拍下的他们的正脸。”顾安安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满脸得瑟，“我来的时候都问了，说是地府有一群小鬼会穿墙术，经常穿墙来偷东西，你们又捉不到他们的马脚，一直拿他们没办法。”
“你说我这算不算给你送功绩？”
判官点点头，正当顾安安想讨点好处的时候，就见他双手一推，把照片还了回来。
“几个意思？”顾安安低头看着照片，挑了挑眉，这个判官总不能因为和自己不对付，连贼都不抓了吧？
“这个就是你店里卖的那些东西拍下来的吧？”判官满脸笃定。
顾安安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这样问。
“这个清晰度应该是你们那个年代的监控。”判官用钢笔敲了敲桌面，桌子发出沉闷的声音，“这个东西大家没见过，既不能服众，也不能作为证据。”
“好了，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你还是先管好你那家小店吧，我可听说开业几天，一单没出。”
“等等！等等！”顾安安拦过判官想送客的手，刚才判官的话一下子点醒了她。
大家没见过、不能服众。
自己好像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于是连忙开口说道：“那我可以协助你们。”
“什么？”这下子轮到判官愣住了，他实在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片子怎么想到一出是一出，简直跟不上她的节奏。
“我说我可以协助你们抓住这群穿墙小偷。”看到判官刚想张嘴拒绝，顾安安又连忙开口补充道，“据我所知，这群鬼经常流窜作案，如果这次不逮住他们，下次可就不一定什么时候了。”
“什么条件？”
最终判官还是松了口，但和顾安安打了这么多次交道，自然知道她可不会白给自己好处。
“条件就是动静越大越好。”顾安安笑眯了眼，一副摇着尾巴的小狐狸样，“事成之后还要给我送一面锦旗。”
“你们地府是不是还有一个叫‘地府日报’的东西，采访也要安排上。”
“你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判官可不认为顾安安仅仅图名想满足虚荣心。
顾安安用手指轻点了两下桌面，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我要把我店铺的招牌打出去。”
听到这话，判官倒也不觉得顾安安在利用自己，反正是互利互惠的事情，便点点头：“你准备怎么做？”
顾安安神秘一笑：“先保密。”
“我要让你们见识一下现代科技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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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他们还会来吗？”为了保证顾安安的安全，白无常已经陪她在店里蹲守了两周了，虽然她很喜欢这个机灵的小姑娘，但并不认为那三个鬼已经和顾安安正面撞到过一次了，还会再过来。
顾安安倒是信心满满地点了点头，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上次是事出突然，我一个大活鬼就在他们面前，所以才被吓跑了。”
“我听说之前他们去偷过一个男鬼的家，还把人家给打了一顿，我这种一个独居女鬼更是他们下手的好对象，这么一块香饽饽他们不会放过的。”
白无常听懂了她是拿自己当诱饵，心道这小姑娘还真是艺高人胆大，沉默半晌之后转移了话题。
顾安安现在也算是地府服务中心的“名人”，想起这段时间的流言，白无常此时也生出了些八卦的心思。
“我听说……”
白无常清了清嗓子，看着顾安安满眼疑惑地盯着自己，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不那么八卦：“给你烧东西的是你前男友？”
“前段时间天天晚上托梦去人家那里，每次都夜不归宿？”
“你怎么知道？”
顾安安震惊地瞪大双眼，难道白无常什么事情都要过问吗？
“不只是我，在地府服务中心的人都知道了，已经传开了。”
看着顾安安生无可恋的表情，白无常罕见地生出些捉弄的心思，继续添了一把火：“现在的版本已经流传到你们人鬼情未了了。”
“你们胡诌的能力能不能不要这么离谱？”
原来做鬼也这么八卦，顾安安今天算是见识到了有些本能是不分物种。
“我只知道你们要管勾魂，没想到还要管托梦处的事情。”顾安安干巴巴地笑了两声，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四周，岔开话题，“电视剧里不是说地府还有个阎王吗，怎么我去过这么多次都没见到过？”
没想到不问不知道，一问还真给问出点不一样的意味。
不知道是不是顾安安的错觉，只见白无常的嘴角一僵，不过没过多久马上便恢复了平日里的样子。
“出差去了。”
“你骗谁呢？”顾安安结合刚才她的反应，明显不信，“我来了这么多次，还能每次都出差？”
白无常敲了敲顾安安的脑袋，满脸云淡风轻：“阎王可是我们部门的领导，而领导最大的工作就是出差和开会。”
这话好像也没错，领导不是在去开会的路上，就是在去出差的路上。
顾安安还想继续八卦，只见白无常脸色突然一变，竖起食指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