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精神病就是精神病” 下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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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的时候，容时就发现来了不少人，其中他舅舅一家子就在。
“听说小时复学了？”容时刚走进房子，舅舅的儿子，林宗正就阴阳怪气地问。
容时唤了一声“姥姥好”，紧跟容文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水，看不出什么情绪：“嗯。”
“来来来，容容，让姥姥看看哟。”姥姥从厨房走出来，听到乖外甥的问候，高兴得连围裙都懒得脱下来了。
容时放下水杯：“姥姥好。”
“哎呦哎呦，乖乖。”姥姥慈祥地摸了摸容时的脑袋，变戏法般在容时的面前摊开手掌，露出一颗奶糖，“给，快吃快吃。”
林宗正坐在另一端沙发上冷笑一声，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大概是受到盛南的影响，容时发觉自己对奶糖的喜欢程度，看着这一颗糖，他才想起来，每一次他来姥姥家，姥姥总会递给他一颗奶糖。
饭后，姥姥拉着容时，絮絮叨叨说着话，容时安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回应一句。
姥姥：“乖乖，月考考得怎么样？”
容时：“还行。”
姥姥：“乖乖，不急不急，慢慢来啊。”
容时拿过姥姥递过来的水果，点头，“嗯。”
“嗯哼，慢慢来也没用 ，毕竟，明年就高三了。”林宗正捣弄着手机，漫不经心道，“特别是单亲家庭的孩子。”
“去去去，乖乖，咱们不听他的。”姥姥拿起手边的纸巾丢了过去，正砸中林宗正的脑袋。
“妈，你这就不对了，宗正也是你的孙子。”林文立扭头说道，“林文媛都死了，你还管他们干什么？”
“林文立，她是你姐。”姥姥捂住容时的耳朵，“你放尊重点。”
“姐？”林文立的媳妇站了起来，“你以前还不够偏心吗？死都死了，凭什么你还要这样偏心？”
“我哪一点偏心了，你小时候哪一次要买什么东西的时候，哪一次不是文媛帮你买的？你上学的钱都是文媛打工供你上的。”
不知道这个话题又是怎么发展起来的，这一年来每一次吃饭都没完没了。
“是，但那又怎样？”林文立残忍指出事实，“今天就把话说清楚，林文媛死了，她的医药费和陪葬费是我出的，我们已经一笔勾销了，他们两父子就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了。”
“林文立……”姥姥指了指他，被气到说不出话来。
林文立：“你这样偏心容时这个祸端……”
“好了！”容时扶着姥姥，冷声道，“谁他妈再说一句话，我就把他扔出去。”
这话一出，全都安安静静了。
不知道是怕容时的话，还是容时话里的疯狂。
林文媛刚死的时候，林宗正就在容时面前骂他是杀人犯，容时冷着脸拿起手边的椅子砸了过去，死命地砸，砸到林宗正狗嘴里吐不出一句话，拉都拉不住，直到……
林宗正:“精神病就是精神病。”
容时冷冷扫了他们一眼，扶着姥姥回房休息，随后走回自己的卧室。
关上门，容时躺在床上，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直到警察来，林宗正才被解救出来，容时那时精神紧绷，谁靠近就打谁，容文正也不例外，就这样被林文立以精神有问题送到了精神病院去治疗一年。
这一年来，容时安安静静地坐在病床上接受治疗，因为周围人都说他有病，自然地，容时曾经一度以为自己真的有病，不然，为什么那一年噩梦缠身呢。
想了一会儿，容时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身心都舒畅了起来，准备洗衣服时，摸到口袋里硬硬的，拿出来一看，是盛南那张鬼画符。
容时盯了一会儿，可能心情不好可能其他什么的，随手打开了。
出现在纸上的并不是白天看到的那张，而是……
好嫉妒啊！臭同桌（不行不行，划掉划掉，同桌香香的怎么能说臭呢），怎么办怎么办，不想送给刘畅了，话说我偷偷藏起来，应该没有人发现吧？同桌？
后面还附带上一个笑脸，弯弯上钩的嘴角，大大的眼睛，看上去有点儿蠢蠢欲动。
容时看着看着，突然起身走到书桌上，埋头挥动着笔。
容时自己没有察觉到，他眉眼间的冷漠、烦躁，一点一点地消失殆尽。
房间里的光没有开，只开了书桌上的小台灯，暖光照耀把容时围成一个圈，隔绝光圈之外的世界的纷杂。
少年低着头，嘴角时不时弯一下，眼底全是专注。
容文正打开房门，就看到这副模样，犹豫再三，还是默默关上了门。
“阿媛，你说，我是不是很糊涂啊，”容文正抚摸着林文媛的照片，“今晚的事……唉！”
今晚刚吃完饭，容文正就回房间处理工作了，对楼下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直到刚刚，姥姥告知才意识到，这种情况他本就该预料到的。
照片上并不只有林文媛，还有容文正和容时。
那时候，林文媛还在，容文正和容时的关系不僵硬，相反还有点儿融洽，这张照片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拍出来的。
当时，他们正在家收拾衣物，正值容时十岁，小孩子一个，什么情绪都外露在脸上。
十岁的容时得知要去姥姥家住几天，被林文媛叫去收拾衣服，心里又期待又苦闷，无处解决，只能慢吞吞地挪动脚步。
十岁的容时，其实并不是很高，大大的眼睛、胖嘟嘟的，小短腿走起路来一颠一颠的。
十分钟过去了。
林文媛收拾好了，抬头一看，发现他竟还在挪脚步，一下子被逗笑了，两三步走到小容时跟前，看着他一副纠结的表情，没忍住示意容文正拍照。
就这样，镜头前是容文正放大的脸，后面的被逗笑的林文媛和纠结模样的容时。
照片里的幸福感觉就要洋溢出来了，却是最后一次全家福。
后来也拍了照片，有单人的、双人的，唯独没有三人的。
事后，在他们问起的时候，小容时说，他喜欢姥姥，不喜欢舅舅一家人，因为舅舅会惹爸爸妈妈生气。
也是从这一天起，每次回姥姥家，林文媛和容文正总会在他们和林文立吵架时，把容时带出去玩。
容文正想着想着，就这样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精神病就是精神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