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舞》FlowerDied

8、一只孤獨的紅舞鞋外篇

　　奶奶，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故事，你呢？

　　我啊，好，你給我拿床底下的那個盒子過來。

　　嗯！

　　我從床底拿出那鋪上厚厚的積塵的盒子...
　　奶奶打開那盒子，我歡喜不得準備拿起那紅色的..鞋子。

　　.......
　　.....

　　民革那年，山賊\頻頻。
　　我清楚記得那天，天空的雲霞紅得如血般艷，平靜.無風。
　　那年，我五嵗。
　　那年冬天很冷，整村子的收割也不豐收，也就只好呆在傢中了，那天晚上，我的家人一起吃飯，突然，外面有人大叫道：“山賊\來了山賊\來了！！”。。。。不停不停地喊着，那麽驚恐的聲音，母親把我和兩嵗的弟弟藏在早已做好的地窯裏，千叮万囑我不要出聲也不要讓弟弟出聲。我．．．就這樣點頭．
　　我從隙縫間看見有五個山賊\沖進來，手持長刀的父親根本毫無殺傷力，山賊\就這樣．．就這樣輕而易舉地亂刀插死我的父親，山賊\走向我的母親，母親在掙扎，不停不停．．．．我看見母親的眼神，像在對我說：“不要看...不...”我轉過身子，我知道的，母親當時多麽痛苦，她...被強暴了_____
　　我一直捂住弟弟的嘴巴，我生怕他會叫出聲音....
　　我至今依然如此清晰地記得，那些山賊\猙獰的笑聲。
　　我記得母親最後，她衣衫不整地走去我父親滿是鮮血的身邊，然後用那長刀自盡的，她倒下的那霎那，那麽輕，那麽輕......
　　我推開底窯的蓋，我還記得當時鼻腔裏充滿了父母親那鮮血的腥味。淚水似乎已經醖釀了半個世紀，終于在這個寒冬，通通流盡！弟弟卻已經昏倒了，滿屋子的淩亂，所有的東西都繙了出來，一切都那麽不安寧，累了．．我就睡着了．．．．
　　醒來后，我帶着2嵗的弟弟逃亡似的跑出那個房子，昨天依然整潔的小小村落，卻在一夜間，變得如此荒蕪。
　　天空，漸漸路出魚肚白色。

　　“接着呢？奶奶，你的弟弟呢？”
　　那個時候，我帶着弟弟到不同的地方去乞討，我和他，別無出路了。
　　然後，我找了一戶人家，他們收養了我的弟弟，當時，我六嵗，不久，一家名叫[湘紅]的戲劇團收留了我，我最後成了一名很出色的舞姬，你知道嗎？這雙鞋子本是白色的，那紅，使我母親的血.....
　　我把白色的薔薇綉了上去，那是母親最喜愛的花了。
　　我穿着它，跳了一次又一次，可是，不知爲什麽，另一只不見了，怎麽找，我也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