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a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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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以此文，獻給我懷念的人。
夜风吹来，仿佛有淡淡熟悉的味道。
夜色如水，月光灑向大地，空氣的電波中仍交錯着人們溫暖的問候。
……
再也沒有了，他的音容從此消失了。
不知什麽時候，我的聲音開始沙啞。
只有他的聲音不變，因爲他已不再有任何改變，任何改變……
2006年0時0分，我仍然去到我的工作室，繼續我的工作，六年前的那天以後，我便不讓自己有一天的休息……
“大家好，我是蕭薇，又是新的一年，希望大家心想事成……”
在這個工作室外面，不時傳來倒數的歡呼聲，年輕的戀人們便在這喧囂熱鬧的廣場上一起等待那一刻的到來。
當然，也有些孤獨的人們會打個電話或者發送MSG過來我的節目，有的問候，有的訴苦……形形色色，原來天下人都是為情所傷。
“各位聽衆\\\，歡迎大家收聽我們這個節目，還有在這個新的一年裏還記挂着我的聽衆\\\們，現在我為大家送上一支歌，獻給所有寂寞的都市人吧。”
“也送給我所愛的那個人。”我心裏這樣想。
隨即，歌詞就隨着這電波發送到空氣中，醖釀着某些曖昧的氣味……
“離開書店的時候，我留下了一把傘，希望拿它回家的，是你。
2000年，0時0分，電視直播慶祝紐約時代廣場的慶祝人潮,我有否見過你?
愈夜,愈看愈美麗，但誰回來電？
儅我凝視我的臉，幾億人在愛戀畫面在腦内乍現。
波斯灣最南面，燈塔中，誰人在約會我，不必真正遇見。
是誰在對岸？露台上對望，互傳着渴望。
你熄燈我點煙，隔住玻璃，隔住整個都市。
自言自語地，共你在熱戀！
如果你認識我的話，我今年會收到怎樣的聖誕禮物？
這個餐廳，這個水杯，你會否用過？
命運\\\，就放在桌上。
地球儀，正旋轉找個點，凴直覺按下去可否按住你？
我由布魯塞爾坐火車去阿姆斯特丹,望住在窗外面飛過幾十個小鎮,幾千里土地,幾千萬個人,我懷疑我們人生裏面唯一相遇的機會，已經錯過。
我懷疑那次那把聲音好沙的那個就是你，
我坐這裡，你坐過嗎？
月球上碰面，或者根本在這道墻背面，或是由一天儅你在左轉我便走向右，都不會遇見。
我買了兩本幾米的漫畫，另一本將來送給你。”
“你好，我是蕭薇。”
空氣的那邊傳來少女清脆悅耳的聲音“你好啊，聖誕快樂。”可能因爲緊張的關係，少女的聲音竟有點顫抖。
“聖誕快樂。”我囘了她一句。
“我想點一首歌。”
“好啊，你想聼什麽歌？”我問到。
“就剛剛的那首歌啊。”
我的心不由得一顫，繼續道：“那首歌有點傷感噢……”
仿佛一切都靜止了，只有我深深陷入了回憶當中。
除夕夜，愛難禁。
“你好，我是蕭薇。”六年前,那時候我還是一個初出茅廬的黃毛丫頭,只是做主播員的一個助手而已,偏偏那個晚上,主播員突然請假了,大概都是與戀人去了倒數吧,而我就順理成章做了一夜的主持人……
獨個兒說了大半個節目，都沒有來電，大概這晚只有我一個胡言亂語吧。
誰知道竟有那麽一個男子在這個除夕夜與我同樣寂寞？
聼了我胡言亂語的大半個節目后給我來電。
遙遠的空中傳來他的聲音，那麽溫柔，那麽低沉，也像有絲絲的滄桑。“你好，聖誕節快樂。”
不知道是因爲他的聲音還是自己一個在空蕩蕩的播音室的緣故，這陌生的男子的話語竟如此深深地刻入心中。
倒吸一口涼氣后，“聖誕快樂。”我囘他。
“怎麽今天只有你一個，小芬呢？”他柔柔問道。
我如同小女孩般，有點點的緊張，卻禁不住又那麽一點興奮。“小芬今天請假，大概和戀人約會去了。”
“……”對面沒有聲音，我又道：“你該不會是失望了吧？”本以爲這是打斷沉默的氣氛，但心中竟淡淡告訴自己，那是自己的試探！
“不是……那你爲什麽不也去和戀人一起？反倒在這沉悶的工作室主持節目？”他的聲音聼來竟有點像我剛才“試探”的語氣，我忍不住竟“噗哧”地笑了出來。
“我？剛剛出來的小女孩，怎麽戀愛？”
“噢。”我感到電波中傳來他像是喜悅，像是憂愁，又像是茫然的心情。
“你...不開心嗎？”
“不，只是有點煩心……”
“那我給你送一首歌。”還未等他囘語，輕快的音樂已經遊蕩在這冷冷的空氣中。
“是...LEMON TREE?”他問道。
“嗯，是我最喜歡的歌。”
“你喜歡聼歌？”他柔柔問道。
“嗯！”
那時候，空氣冷得都像被凝結了，但傳送電波的兩端卻如此溫暖，把凝結住的空氣都融開了，溫暖地包裹住彼此的身體。
整個節目在這晚被我弄得一塌糊塗，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個晚上沒有人願意聼收音機還是都出去了慶祝，竟然沒有人怪責我，心中暗暗道喜，小芬還打算聼聼我怎樣主持節目，只是我打死也不願意，她也就笑笑而過，不勉強了。只是那個晚上后，他竟每天這個時候都給我們節目來電，都點歌。他有時候也會給我發MSG。
隔着這麽大的都市，擁擠的人群裏面，我和他在電波中認識，比此間似乎有什麽微妙卻又令人害怕的關係，是愛嗎？
“你好，我是蕭薇。”我仍舊用着這句話做我的開頭語。
“……”對方沒有出聲，卻隱約聽見火車開動的聲音。
“喂，你好，我是蕭薇。”那邊電波傳來的氣息很熟悉，像是某個人，於是我迫切想聼聼對面的聲音。
“算吧，可能是一些無聊的人吧，快挂綫，節目快開始了。”突然，小芬甜美的聲音傳來。
“哦。”我應了她一聲。然後，我對着電話輕輕地說：“是你嗎？”然後就挂綫了。
有一段時間，他沒有再來電了。
“蕭薇，你沒事吧？怎麽最近都縂在發呆？”小芬問道。
“噢，我沒事，你有心了。”對了，我也開始問自己，是因爲他嗎？因爲他，所以才這樣恍惚，這樣傷感嗎？
過了幾天，我收到了一個包裹。
打開包裹，裏面有一封信，有一張照片，有一本幾米的漫畫書，還有一盒錄音帶，相中的是一名男子，目光炯炯，高額削臉，面色有點蒼白，連那笑容也似乎是勉強放上去的，他身後還有一條狗，金黃的毛髮，目光溫純，乖乖地伏在那男子的身後，他們背後的地方，竟是我的居所！
信的開頭用深藍底鋼筆寫上了我的名字，自己秀麗，卻顯然已是有氣無力，
隨着信紙的内容看下去，我的心竟忽地沉了下去，像是沉到這黑夜的深淵裏。
[蕭薇，
你好嗎？還記得我嗎？這段時間沒有我的消息，你，會否挂念我？
還記得那天我們的聊天嗎？我永遠也不會忘記的。對了，你的上司有罵你嗎？你那天的工作是在做得糟糕，還和人家聊天。其實告訴你吧，其實你的聲音很好聽……
我說你啊，怎麽你就傻傻的，不會變通呢？總是用那句話做開頭語，不過倒是這樣挺可愛的，你知道嗎？不知道怎麽，竟有點喜歡你，喜歡你的聲音，所以每晚都聼你的節目，有時候還會傻傻地到外面去，看看哪個會是你。
那天沒有出聲的人是我，那天，我想跟你說很多很多話，卻怎麽到了喉嚨，卻又什麽也說不出了，你會怪我嗎？
我每天都在遊歷，坐在火車上，卻不斷地想你，腦海中不斷出現我想象中的你的容貌。我知道，我是個短命的人，從來沒有愛過一個人，而你卻忽然出現在我的生命裏面，成爲我最後愛的人了……
照片中的我好看嗎？臉色不會很蒼白吧？大黃是我的朋友，不過它比我早去了，後面那裏就是我長大的地方。[看到這裡，我的心不禁一顫]
你不是說喜歡聼歌麽？我為你寫了一首歌，我把它唱了出來，錄在錄音帶裏，要是什麽時候，想念我了，就拿出來聼聼吧，這樣，我就會在電波中聽見，就知道你想念我了。
喜歡你的人，佚名]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信紙上的深藍色筆記一點一點地化開了，我的淚水無聲地落了下來，一滴一滴……
我忍住了飲泣的聲音，對着廣播說：“你好，我是蕭薇，現在為大家送上一首新歌……歌聲掩蓋了我的哭聲，眼淚再也禁不住，瀑布般湧出來，就這樣伕在冰冷的桌上，空氣仿佛也被淚水掩蓋，隱隱散發着傷心的味道。
“蕭薇，我們走吧。”一個熟悉甜美的聲音把我從回憶中拉囘到現實，小芬對着我微笑，又道：“快走啊，他們都在等我們呢。”
“嗯！”我應了一聲。然後把那本幾米漫畫放進提袋裏。
THE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a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