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盗男猖》幻紫空灵

18、chapter18 心绪，脱离控制 “言下之意

　　“言下之意，如果我赌输了，莫凌就没命了？”夜蔷抚上耳坠的蔷薇，面容带笑，“我不反对，反正……输赢对我也没有影响。”
　　她顺势坐到刚刚所坐的位置上，以指尖支着下巴，抬眼对他一笑，“说吧，怎么个赌法？”
　　日之明泽从桌上拿出一副扑克，撇过她全然不将他放在眼里的姿态，仍旧没有透出些许情绪，“随你挑，扑克或者……。”
　　“太慢了。”夜蔷对着他扬了扬手表，“九点了，再拖下去，我就没时间去看东京铁塔了。”她舔了舔唇角，微笑示意，“我买了今晚十一点的机票，再不看，就没机会了。”
　　“这样吧。”她站起身来，走到他旁边去随意从他手上抽出一张牌，“各抽一张牌，比大小。”
　　“好。”日之明泽看也没看一眼，直接拿起第一张牌，“如果你手中的牌比我的大，你就可以带走莫凌。”
　　“啊……多谢。”夜蔷微微抿唇一笑，用手指夹着那张牌样在了日之明泽面前，自己却一眼都没有看，“日之少爷，不如你告诉我，我是赢了还是输了？”
　　日之明泽淡淡看了她一眼，将手中的牌扬在她面前。
　　“阿拉，黑桃Q……”夜蔷撇了撇嘴，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看来莫凌还真是倒霉哎。”
　　“你赢了。”日之明泽径自走向门口，从她身旁擦肩而过，“莫凌在走廊第二间卧室内。”
　　夜蔷站在原地，听着他脚步声逐渐远去，难得唇边的笑容消失。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有些后怕的看着被自己藏在手中的牌。如果她在换牌的一瞬间被察觉，那么近的距离，显然太冒险了。
　　幸而……
　　夜蔷站在第二间卧室的门前，伸手推开了半掩的门。
　　莫凌正坐在靠近窗户的椅子上，一根搭在烟灰缸里的香烟正在缓缓吐出氤氲的烟雾，然后化作一段段的烟灰。他叠着腿，若有所思地看着天边的灯光，镜片折射出的光线仿佛蒙着一层薄冰，看不见他冰蓝色双瞳里隐隐透出的思虑。
　　——一派随性悠然的样子，哪里像是被人关起来生死一线。
　　夜蔷扶着腰倚在门边，伸手轻轻敲了敲门，“夜景看够了，就该走了。”
　　莫凌回过头来，唇边是一贯的微勾戏谑，“怎么，我还以为你会跟着日之明泽直接走了呢。”
　　“哈？”夜蔷微有疑惑的走到他面前，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我说……你又在想什么呢？”
　　莫凌很是不悦的哼了一声，侧过头来扣着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上去。确切来说，更像是咬上去一样，霸道、暴力。夜蔷甩手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抓着手腕拉近了距离，她直直地盯着莫凌，然而那双被镜片阻隔的双眼里，她看不出任何情绪。
　　这些天来，她忽而第一次觉得，她与他的距离，那么遥远。
　　他终于放开她，俯下身将她揽在怀里，“果然，刚刚你吻日之明泽的时候，和吻我没什么区别。”
　　“是啊。”她随口应了一声，挣脱他的怀抱，低头看着他手腕上的表。
　　——从她进入这里，她就打开了耳坠上的摄像器。她所见到的画面都会同步传输到他的腕表上，也就是说，他看得到她所看到的一切。
　　“我没有想过你会来。”莫凌起身推了推眼镜，“我以为你接到我手机打出的电话，会直接离开才对。”
　　“是应该这样。”
　　夜蔷低下眸，他的手机锁，唯有他的密码才能开启。没有他的配合，任何人都无法使用。她当然清楚，他可以把手机交给日之明泽打电话给她，自然是在说明他安全无恙。
　　甚至于，他能够逃脱。
　　他就像是一个谜，她永远不知道他的能力有多少，他的底细到底是怎样，他对于她……
　　“你……”
　　倏地，她忽而睁大了双眼。这种熟悉的感觉……是莫凌，他从身后紧紧将她抱在怀里，像是想要将她融入她生命一样的紧抱着。
　　他的低语回荡在耳边，“刚刚，很危险是不是？”
　　她抿着唇不说话。
　　“故意关掉摄像机，不就是不想我继续看下去。还是怕我看到你输了，就丢下你一个人自己跑走呢？”
　　他的声音放的很轻，像是她此时眼前的墨蓝色天际，神秘的看不到边。
　　“走吧。”夜蔷松开他环抱她肩膀的手，“迟了，就赶不上飞机了。”
　　“这就走了吗？不想再逛逛吗？我原本还打算带你去东京铁塔看一看。”
　　“不用了。”她率先走出门去，低头看了看表，“夜长梦多。STM被盗，日之明泽怎么可能这样轻易放过我们。还是尽快赶回去吧，云风那边，你不是也有许多事务吗？”
　　“所以……”莫凌试探性看着她，“这次回去之后，我和你的交易就算正式结束了吗？”
　　她低下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她差一些忘记了，忘记她与他之间的危险关系，忘记自己必须实施的计划……还有，不要深陷其中的防备心情。
　　在她没有见到他的这十二个小时里，她完全忘记了。
　　“嗯……”
　　她几乎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跳的声音，一拍跟着一拍，很是让她窒息。
　　“回去，自然就正式结束了。”
　　两个小时候，当飞机终于从羽田机场逐渐起飞。夜蔷用余光瞥视着闭目而睡的莫凌，抿了抿唇，看向窗户外什么都没有的一切黑暗。
　　这样，就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