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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奇怪的Alpha 没了亚德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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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亚德里恩全方位的压制,向晚感到轻松多了,又开始蹦蹦跳跳,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活泼。亚德里恩看在眼里,心里也是高兴的,他本就喜欢向晚初见时自由狡黠的性格,但是又担心她做出过分出格的事情,吃了大亏,下定决心管教她,见她每天蔫蔫得像颗霜打的小白菜,心里也不大舒服。
在边界线里,他是愿意纵容她,宠爱她的。
向晚这几天格外开心,因为她终于有一个科目不是全年级倒一了。
因为她选修了古汉语文学——她曾经的母语。成绩好到在学校里一骑绝尘,无人望其项背。
“稀奇稀奇。”教导主任看着满分的开卷啧啧称奇。
“发生什么有趣的事了?”一个扎着小辫子,带着金丝眼镜的Beta走了过来。他是这所些学校的高级教授,也是学术界的泰斗,十几年醉心于古汉语文学。
虽然看着30岁上下,但实际已经执教50多年,不过现在新世界平均寿命已经超过200岁,他现在还正式大有作为的年级。
教导主任忙向他分享这桩趣事,他听了也感觉有趣,甚至萌生了要见见她的念头。
“教授,您找我。”
“向晚是么。过来坐。”
向晚拘谨地坐下,听说这个小辫子教授是很厉害的人物,虽然看着平平无奇的样子。
白从开门见山地问道:“我看了你的试卷,你对古汉语很有研究啊,也有很深刻独到的认识,怎么样,要不要做我的学生?”
“做你的学生?”向晚犹豫了,怕误上贼船,“有什么好处没有?”
“你这小鬼,多少人做梦都想做我的学生,你还问我要好处。”白从觉得她简直是有眼不识泰山。
“也不看看,我门下出了多少大人物……”白从如数家珍,“还有安斯艾尔和林彦,同门师兄弟,最后还结了婚,当然我不是说做我的学生很好找对象,不听说你已经结婚了,跟你也没多大关系。”
白从还想滔滔不绝,被向晚无比激动地打断了:“老师!安斯艾尔和林彦都是你的学生?”
“怎么?认识?”
向晚嘿嘿一笑:“那这么说,你说的话,他们应该是会听得咯。”
“当然,古汉语里有句古话’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别看安斯艾尔是掌权者了,老师说的话,他多少还是要听一听的。”
“老师,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亲老师,应该不介意帮学生一个小忙吧~”
向晚想让他出面劝安斯艾尔放了林彦。白从一听,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是他们小两口的事,外人怎么去掺和。”
向晚泄气,心知无法强求,是自己操之过急,看来只能慢慢给这位亲爱的白老师洗脑了。
白从正在研究《庄子》,发展到他们这个时代,《庄子》已经算是上古时代的书籍了,里面的生僻字,通假字有许多已经失传。这给《庄子》的解读带来了极大困难。
以白从为首的研究小组步履维艰,以前还有林彦作为他的得力助手,自从林彦出走,进度大大降低。
向晚的加入正是时候,古人的身份从某种程度上说,给她开了个金手指。论专业程度当然比不过一直从事此方面研究的白从,但也确实有几次,凭借自己的知识储备给白从的研究提供了突破的方向。
她每天风风火火地跟白从一起做研究,起早贪黑,宵衣旰食,看起来竟然比亚德里恩还要忙碌。
她几乎一整天都泡在白从的办公室里,课也不去上,白从出面给她请假。完全违背了亚德里恩送她去上学的初衷。
终于有一天,向晚在白从办公室的椅子上躺下。
“怎么了?”
“难受。”
“哪里难受?”
“心里难受。”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跟老师说,老师帮你出气。”
向晚哼哼唧唧道:“想林彦哥哥……”
“这个……那老师带你去看他好不好。”
“我觉得没有林彦哥哥,这个书简直是读不下去。”
“臭小子,赶紧起来干活,不然下次你逃课可没人替你打掩护了。”白从识破了她的诡计。
向晚继续哼哼唧唧。
从此以后,隔三差五,向晚都要磨上一磨。
终于有一天,白从举了白旗。
面对向晚的星星眼,白从先给她打了预防针,“先说好,我可不保证100%能成功。”
“嗯嗯!”
“有心情干活没?”
“有了有了!保证完成任务!”
“臭小子,再消极怠工,就把你逐出师门。”
白从采取了迂回战术,没直言让安斯艾尔直接放人。而是找了个借口,说自己年纪大了,又要教书,又要做研究,还有好几场研讨会要参加,就这样,教育部还让他去参与指导教材修订。
他腆着老脸真真假假卖了几次惨,安斯艾尔终于是松了口,让林彦回到工作岗位,只不过除了学校,哪里也不能去,算是解除了半个禁闭。
林彦被关了大半年,终于踏出了家门。
他上班的第一天,向晚就在家门口等他,负责接送她上下学的司机也被她赶走了。司机哪敢真走,也同样不敢在明面上违拗她,就悄悄把车开到她见不到的地方,既遂了她的心愿,又确保她的安全。
她来得太早了,因为惧怕安斯艾尔的缘故,也不敢进门去找,只能百无聊赖地在门前踢石子玩。
“哥哥!这里这里!”她蹦蹦跳跳地向林彦招手。
见林彦后面还跟着穿制服的安斯艾尔,她一下子收敛了笑容,规规矩矩地站在原地等他们过来,害怕再被打小报告。在向晚心里,已经把安斯艾尔当成导致她被关小黑屋的罪魁祸首。
“走吧,我送你们。”
向晚不愿意,偷偷拽林彦衣服。她的小动作被安斯艾尔看在眼里,吓唬她说:“不想坐我的车,等会亚德里恩路过,想必他也很乐意载你们一程。”
亚德里恩就在后面?向晚开始害怕,她来找林彦可没向亚德里恩提前报备。
“那就麻烦你了。”此刻也不敢在亚德里恩有可能出没的地方多停留,连滚带爬就上了安斯艾尔的车。
这大概是向晚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亚德里恩没有过分约束她,身边还有最爱的哥哥,纵容她的白从和志同道合的师兄弟们。她甚至觉得,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也不错。
快期末的时候,班里根据成绩调了位置,向晚被分到了最后一排。
亚德里恩知道后还打趣她:“坐到最后一排很快乐吧,天天睡觉老师也看不到。”
“我在哪都很快乐。”向晚那时正在埋头干饭,听了这话不服气地把头从碗里抬起来,“你没听别人夸我吗,我是很优秀的。”
“我看除了白教授,没人会夸你。”
“有一个特长就够了,做什么要遍地开花。”
“那你就慢慢擅长吧。”亚德里恩慢条斯理地结束了晚餐,“今晚要工作得晚一点,别等我了。”
向晚随口应了句好,继埋头和红烧肉做斗争。
亚德里恩进卧室的时候,向晚还在被子里偷看漫画,手里还窝着一根牛肉干。
亚德里恩把漫画书抽走,“要是读书这么努力,也不会回回倒一。”
“我就是在学习啊,用漫画激发我学习的兴趣。”
亚德里恩嗤笑一声,上床把她抱在怀里,感觉她整个人软乎乎的,“最近没少吃肉吧,长了几斤了?”
“女生的体重是个秘密,你不要多问。”
怀里传来继续咀嚼的声音……竟然还没吃完。
亚德里恩探头把她手上剩下的一截牛肉干叼走。
“干嘛抢我零食。”
“好东西要一起分享。”亚德里恩伸手关上了台灯,“睡觉。”
向晚前面坐了个Alpha,他不爱说话,在班级里存在感极低。和向晚一样是个学渣,老师提问从来都没答对过。
观察了几天,向晚发现,他在画画。
画天空的一角,画略过的飞鸟,画他目光所及的一切。
上数学课的时候,向晚终于忍不住戳了戳他。
“你画得真好。”
谁知他听了并不开心,神色暗了暗,将用来画画的本子藏了起来。
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她把这个小插曲说给林彦听。
“他当然不会高兴,力量是新世界衡量Alpha优秀与否的唯一标准。画画画得好,反而会被认为是不务正业。”
“如果不能成为一个强大的Alpha,就去当个画家,不行么?”
“你还是没明白。对于Alpha来说,未来的出路只有三个:从军、从政、从商。新世界赋予了他们力量者和开拓者的角色,他们必须要这么做。”
“那如果不这么做呢?”
“新世界会物尽其用,榨干他的剩余价值,然后当成垃圾处理掉吧。”
林彦说得很平静,但向晚却从他的平静中觉察出了身不由己的悲哀。
她一直想着那个Alpha,还有林彦的话,晚上躺床上,也翻来覆去难以入睡。亚德里恩还在工作,她突然有点儿躺不住,卧室里黑洞洞的,让人窒息。
她敲开了书房的门。
她穿着单薄的睡衣,赤着脚,懵懂地站在门口,等待亚德里恩允许她进去。
“睡不着吗?”亚德里恩忙上前抱起她,用衣服将她裹住,“想我陪你睡吗?”
向晚摇摇头,又迟疑地点点头。她说:“想你陪我,但不想睡。”
亚德里恩觉察出她今晚特别低落,安抚地亲吻了她数下,抱着她坐到了沙发上。
良久的沉默后,她轻轻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对于你们Alpha来说,力量是最重要的吗?”
“当然。但也不只是力量,Alpha就是要自信果决,勇敢坚毅,向上开拓进取,成为各领域的佼佼者。”
“那Alpha就不能是敏感细腻的吗?”
“那是Omega,不是Alpha。新世界不需要这样的Alpha。”
林彦是对的。
Alpha是强大的,Beta是冷静的,Omega是柔弱的。
新世界已经给每个人定了性,不可忤逆,不可更改。
不允许有任何例外。
亚德里恩见她长长的睫毛低垂下来,以为她困了,想抱她回房间。
她伏在亚德里恩密不透风的怀抱里,感到既压抑,又安全。
停留在港口的船最安全,但这并不是造船的目的。①
但在这个新世界里,她好像注定无法成为一艘小船,也禁止拥有乘风破浪的梦想。她被要求成为一朵莬丝花,用自己的柔弱衬托被依附者的威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