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怅歌》花满忆亭

9、心若自由身可禁 康熙封了女

　　第九章心若自由身可禁
　　在慈宁宫已经住了大半个月了，每日皇上都会来向老祖宗请安，而我总是适时的躲开，虽然我知道这位老祖宗和蔼可亲，可是她的心思不是我可以猜的透的，可我知道为君者最忌动之以真情。每日的这个时候我总是和三喜换了太监服等在乾清宫的路上，有时走上前去和纳兰说几句话，大多的时候我都是躲在柱子后面偷偷的张望，三喜看我这个样子焦急的不得了，她说既然你心里中意的是纳兰公子为何不向老祖宗求个情让我们出宫呢，反正老祖宗疼你疼的紧。我无奈的摇摇头道，既然进来了，出宫谈何容易。她也拿我没办法，只能日复一日的在乾清宫和慈宁宫两头跑。一日我坐在窗前看着雪花飘零，想着进宫以来由听蝉声到如今的看雪花，不论具体到哪个年代这些冰冷的东西总是一成不变的，不禁想到了那日我看纳兰眼中清寂的神色不禁一阵心疼，而我在这后宫里头又何尝好受呢，他是否会怨我。这时三喜喘着气跑了进来顾不上别的只说：“小姐，皇后娘娘要生了。”我笑道：“老祖宗怎么说？”三喜道：“老祖宗在佛堂诵经呢。”我道：“咱们也收拾一下去佛堂。”虽然和赫舍里家联姻是出于政治考虑可是皇家血脉始终是头等大事，况且我知道这胎是个男孩。等我到了佛堂的时候老祖宗安坐在青锦缎绒铺上，微笑着请安，上前安抚道：“老祖宗不必担心，上天定会保佑我大清皇后和皇子平安的。”这时老祖宗睁开双眼看着我道：“果然是无欲则刚啊！人心几净污秽自然无处遁形，可是丫头，人生在世有几人可以做到你如此呢？”我道：“老祖宗过奖了，霁儿只是个旁观者罢了。”说完这句老祖宗招呼我坐下，安静的气氛被一个小太监的通传给打破了，“启禀太皇太后，喜降皇子啊！”老祖宗示意继续，那太监咽了下唾液接着道：“母子平安，皇上正在来慈宁宫的路上。”苏麻嬷嬷挥挥手那太监就下去了，接着就有太监通传皇上驾到，我想这回果真是躲不过了，随着一屋子的奴才跪下喊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我看他随手一挥喜形于色，我拍了拍袍子站了起来，他环视一周看见我眸子一亮向老祖宗请安道，老祖宗看似也很高兴，祖孙两个很是亲密的交谈起来，我们一众人知趣的要往下退，皇帝眼色一瞟定在我身上道：“霁儿留下来罢！”我只能住了步子拿眼神示意三喜先出去，接着就听到皇帝说：“皇祖母，皇子刚好也要有个教养嬷嬷，我看霁儿挺适合的，您意下如何？”老祖宗看了我一眼道：“这霁儿自己还是个孩子呢，怎么能担负教养皇子的重任呢。”我马上点点头道：“奴婢才疏学浅不堪重任，请皇上收回诚命。”皇上接着说：“霁儿是不是有真才实学朕和皇祖母再清楚不过了，若说还是孩子那教起皇儿来就不会按部就班反而容易亲近，再说朕身边也缺少一个可以说话的嬷嬷的。”老祖宗略一思量道：“既然孙儿都考虑周到了，霁儿，你就随他去吧！”我急急的想要辩解，老祖宗挥挥手我和皇上都躬身告退了。走至厅外，他对我深深的一望道：“难道朕是毒蛇猛兽吗？让你如此害怕。”我道：“皇上折煞奴婢了，奴婢不配！”他急忙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当日我们畅谈天下不是很开心吗？”我道：“当日是在宫外，我并不知您的身份，可是如今在宫内，我称您为皇上。”我深深的吸了口气说：“这宫内得处处小心，恐怕行错一步，而我只是一个没有身份的女婢，奴婢不懂皇上为何要奴婢进宫。”他微怒道：“你口口声声的奴婢皇上，难道这宫中没有你想为之留下的东西吗？如果你担心没有身份朕即刻便封你为三品女官侍奉朕前供职养心殿，你可满意？”我跪下道：“奴婢不敢抗旨，谢陛下荣恩。”我只看见他明黄的袖子在我眼前一甩大步而去。等他走远了我才缓缓的站起来，这时我看见苏麻嬷嬷盯着我良久未语，我走上前去福了福身道：“苏麻姑姑。”她转过栗黄的眸子看我一眼又快速转开道：“你果真不愿意侍奉皇上？”我坚定的点点头。她不屑的哼了一声又说道：“若是真如此又何必要皇上封你为三品女官呢？”我低下头然后又抬起头定定的看着她深思的眸子道：“恕霁儿大胆的问一句，不知苏麻姑姑今生可有想守护的人呢？”不待她回答我又道：“霁儿有，可那人不是皇上，皇上君临天下富有四海，不说他有忠心将士万人后宫佳丽三千，就说他有老祖宗一人此生已然无憾了，可是霁儿只想要一个可以一生相伴的人，只是霁儿进宫实属无奈，在这儿后宫之中霁儿不说保护别人就是自保也并非易事，今日之举并非是霁儿贪慕虚荣而是求保之举，苏麻姐姐，可以叫声苏麻姐姐吗？霁儿真的很羡慕你，可以陪在喜欢的人的身边。”说完不待她反应过来，我一扭头寻三喜去了。
　　第二日皇上便派人来接我过养心殿了，我不舍的辞了老祖宗和苏麻嬷嬷，老祖宗对于我是真有一份祖孙亲情，而苏麻在那日之后似乎对我也变了很多，上轿之前她附耳对我说：“皇上就请你多费心了，如果有什么难事就回慈宁宫来，老祖宗定会保你周全。”我感激的道了声多谢就拉着三喜上了轿。到了养心殿小李子领着我和三喜进了暖阁的小间对我道：“雨霁姑娘，万岁特地吩咐了霁儿姑娘住这间挽风阁，请三喜姑娘随奴才来，我看着他们走到尽头的听雨阁停了下来，知道三喜定是住在那儿了。收拾停当以后小李子说道：“万岁当日封了雨霁姑娘为三品女官后随即就封了三喜姑娘为四品女官帮衬雨霁姑娘侍奉养心殿，私下还称小姐。”我和三喜谢道，三喜拿出银两来刚要递给小李子，他忙的后退道：“虽说奴才在陛下跟前侍奉的时日稍长一些，可是这陛下对姑娘的心意倒是看的明白，姑娘勿要折煞奴才。”百般不行我只好作罢，心想这李德全果然是人精子难怪一生都得康熙的宠爱，再想到以后不用偷偷摸摸就可以看见纳兰了心里就甜蜜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