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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 初见了两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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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三喜的手一指,我看见一个甚是雅致的面馆,刚想问三喜怎么有银两能带我上这儿吃,三喜就说到:“霁儿,这个面馆的主人很是别致,不收取银两,只要摯签为诗就成,我是不行,可是你!嘿嘿!”我看着三喜略微有些黑的脸,满是淳朴的笑容,清澈的眸子闪耀着晶光,我想即使是大家闺秀的千金也难得像她一样难得自在吧!可是我并不是真的那个霁儿,虽说名字和原来无异可是人却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不禁摇头,不等我说话,三喜一把抓过我的手向掌柜奔去,罢了。掌柜见来人笑嘻嘻的拿出签子,我想这个掌柜不见得有让人题诗免费吃食的风雅,随手拿了一支,见是写夏天,就诵了一首王维的《渭川田家》:斜光照墟落,穷巷牛羊归。野老念牧童,倚杖候荆扉。雉[句隹]麦苗秀,蚕眠桑叶稀。田夫荷锄至,相见语依依。即此羡闲逸,怅然吟式微。我想借用总是可以的吧。刚吟完,掌柜看似没什么反应,倒是旁边的一个少年拍起掌来道:“借用的不错。”我微微有些恼怒,抬头一看,一个英气逼人无处不张扬着高贵雍容的脸,白皙的微显苍白的脸庞上鼻梁两侧还有些许不甚明显的雀斑,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让我心里为之一震,他穿着一件宝蓝褂,袖口绣着精致的蝙蝠和繁复的花纹,腰间别着一块价值不菲的鲜绿色玉佩,雕工精美的刻着一只雉鸡,他见我怔怔的盯着他,略微一愣,他旁边的另一少年走上前来说到:“这位姑娘,挑个位置就坐吧!”我再一看他,居然也是位美男子,怎么先前没注意呢,真是大意,再细细看他,清秀非凡,纤细白皙的手执一把扇,嘴角轻翘,美目含水,说话时含着三分笑,一身青白色的褂子也是富贵,但是更有一股文雅清秀的气质。这时三喜比我先明白过来,忙推我,:“霁儿,别愣了,赶紧坐吧!”我不好意思的拣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但是眼神却在他们身上没有移动过,他们似乎注意到我的眼光,我忙的低下头去,这时,宝蓝色褂子的少年过来说道:“姑娘坐的位置绝佳,此地又没有别的位置可坐,不介意共坐一桌吧?”虽是询问可是总觉得无法拒绝,于是点点头,他和青白褂子的少年便坐了下来。此时掌柜主动上来问要些什么,我看着三喜,她也摇摇头示意不知道,青白褂子的少年一看便说到:“要热的豆腐皮的包子,杏仁松穰饼,板栗烧野鸡,再上一壶霍山黄芽。”掌柜满是恭敬的答道,我纳闷,这些东西普通人家是吃不着的,这个铺子居然有存货看来非同一般,再看这两个少年也不询问掌柜是否能供应迳自点些,看来更是非同一般。于是我笑道:“我和三喜本是慕面而来,怎么晓得吃上了这些好东西,可是东西虽好不是本意啊!”宝蓝色褂子的少年略有所思道:“慕面而来?哈哈哈!掌柜的来两份上好的面!”我也不好意思起来,三喜更是双颊绯红。宝蓝褂子少年又说:“今日既是有缘,就互通姓名,交个朋友如何?”三喜一听,忙抓着我的手,摇头。我轻拍她示意无妨。宝蓝褂子少年又说:“在下名叫罗烨,今年十六,满洲人士。”接着青白褂子少年说道:“在下那兰德,今年十五,满洲人士。”我抬头看着那位自称罗烨的少年,眼中满是得意的意气风发,赞许的看了一眼自称那兰德的少年。那兰德,那兰德,我似乎有些明白他们的身份了,我轻拭嘴角轻声说到:“我是张雨霁,今年十五。”我转而看三喜,三喜颇为惊讶却又去可奈何道:“我叫姚三喜,汉人。”就这样我们四个年轻人就结为了朋友,在一起畅谈天下,说着那些四海之内的美景和风土人情,其中罗烨更是大放豪言,一番壮志豪情,那兰德多数是不说话在一旁倾听,少许时候用一两句诗来衬景,向我投来深明的目光,三喜则是不断的点头和摇头,一副向往的神情,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我和三喜忙着告别,罗烨问了我们的住址后依依不舍的说道定会再来寻我们。回家后,心里甚是高兴,匆匆应对了娘的问话后就躺下,一夜无梦。
第二天刚起来没多久,娘就说昨日管家来通报今日我的姐姐会来。我坐在镜前仔细的梳妆打扮,看着镜前的自己淡雅脱俗,皓齿明眸,清目疏眉,可是在现代也就是中上之姿,甚是普通,来到这古代,不说那两位少年的风流倜傥,就是作为妇人的娘亲也是皎皎雅妇,想着也就无可奈何,随它去吧!于是简单的打扮一番,插上娘给的那只银嵌翠玉簪,穿了件绣玉兰的桃红色罗裙,我还是普通的我,即使是身体变成了十五岁的我。回想着昨天的两个少年,一声娇媚的:“妹妹!”传入我的耳中,娘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我们,我一叹,世上竟有如此的妙人儿,虽说书中看来百千遍,真是不如一见,我看这位姐姐,面若桃花,肤如凝脂,一双柳叶眉下是微微上扬的杏眼,身姿娇嫩丰盈,再看她头上虽是简单的燕子髻却是珠光钗影绰绰,镶珊瑚珠翠钿侧在左边更显妩媚之态,再看她的碧玺金珀手串,上面装饰荷花以显鲜活动态,身上一袭锦葵紫衫做工精致,绣着大朵大朵的芙蓉,银线闪耀。娘过来拉着我的手道:“月梨莫怪,霁儿上回撞伤了脑子,这会儿见你怕是高兴的紧,一时忘了礼数。”我忙低头叫道:“姐姐。”她赶忙过来扶了一把,说:“自是一家人,哪儿会在乎这些个东西,妹妹快起来让姐姐好好的看看你。”娘一看说:“你们好好说会儿话,我去做些芙蓉糯米糕点来。”接着她就开始亲热的问我伤好的怎么样啦,最近如何,还详细的说了明日就要进宫参加选秀了。虽说叹息我不能和她一起,可是怎么也掩饰不了她眼中的喜悦,还有那一丝一闪即逝的我看不懂的光芒。不待娘做好点心,姐姐就忙着告辞了,我怅惋的坐在窗旁静静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