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手太太天降我后桌》试敏

48、“霜晓” “冬天破晓

　　“该说不说，你点子真多。”

　　刚刚坐下，顾睿便象征性地向舒晗鼓了鼓掌。

　　顾睿和舒晗，此前挨家挨户给高三各个班贴好了“加分单”。舒晗的巧思，想必会给高三带来愉快的毕业回忆吧。

　　舒晗一副得意的样子：“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过了一会，姜皓月和钱宇恒回到教室。见人差不多齐了，钱宇恒回到座位，而姜皓月则是大声宣布：

　　“我和老钱一起去问老班调监控，程楠昕没有迟到。”

　　座位上的程楠昕松了一口气。

　　但姜皓月的脸色却并不好，回到座位时还在跟王润哲骂骂咧咧：

　　“呵，温大学霸可真是李雄强的宠儿，凭成绩好就被保住了！”

　　王润哲扯出一抹笑：“我没招了，少了个争排名的，校领导哪能乐意？”

　　姜皓月：“跟刘鹏宇那次不一样，刘鹏宇成绩差，连李雄强都不保他。温如馨就不一样。”

　　林梓萱竖起眉毛：“学历可真是过滤不了人渣。”

　　顾睿总觉得，依温如馨上午的言行，恐怕之后她还会搞事。

　　另一边，齐羽珊和白川正在聊天。

　　齐羽珊：“昨天翻X站关注列表，芒晨怎么取关草鱼了？是我看错了吗？”

　　白川：“你没看错，我这边也是。芒晨估计跟他闹掰了，雨林反而没动静。”

　　齐羽珊：“没人发公告啊，也没新瓜吃。”

　　白川：“私下里的事情谁知道呢。”

　　顾睿记得，芒晨sunrise和雨林是漫展访谈第一个出场的游戏博主。听起来他们应该认识。

　　她总觉得，这一切像极了睡着的活火山，砰啪乱炸的岩浆被压在底下，待火山苏醒便狂轰滥炸。

　　……

　　晚上，顾睿写完作业后，打开了《残响回廊》，打算做做“霜晓”下一步的剧情。

　　忆生果然在线。

　　【无裤人士】：太太晚好呀
　　【忆生】：裤太晚好！
　　【忆生】：为了二刷剧情，我把下辈子的作业都写完了
　　【无裤人士】：下辈子是什么意思（愤怒（红温
　　【无裤人士】：恐怖如斯
　　【忆生】：没那么夸张hh，只是在学校把这周要讲的章节刷完了

　　顾睿知道，俊才的确会有卷王会为了赶进度、提成绩，会提前刷一倍的作业。

　　然而，这也需要有足够的学习能力才能撑下来。

　　眼前和自己联机的这位忆生太太，竟然……做了一周的量。

　　顾睿合理怀疑，屏幕对面的太太不光多才多艺，搞不好有可能是小说里江浙沪学校的学霸照进了现实。

　　还是卷王中的战斗机。

　　于是顾睿发自内心地敲下一句：

　　【无裤人士】：太太优秀。

　　【忆生】：嘿嘿，主要是想早点空出时间跟太太一起推剧情
　　【忆生】：这次霜晓的个人线马上就要到关键部分了

　　顾睿刷L站时听说双子剧情很催泪。但顾睿选择不被剧透，她想亲自体验一下。

　　顾睿指尖顿了顿，视线落回屏幕中央。她操控男主走向霜晓，随后自动跳入剧情。

　　画面里的光影缓缓流转，《残响回廊》的背景音乐轻了下来，像是在为一段被掩埋的过去谱出序章。

　　唱歌的霜晓，在乞求主角保密以后，告诉了他真相：

　　一直以来，霜晓都在修复回廊端口的工作里，暗自不停搜寻熟悉的身影。

　　只有在晚上，她才会趁机回顾工作记录，在无人的回廊间哼着儿时模糊的童谣，寻找着——

　　“我在找我的孪生妹妹。”

　　说到名字时，霜晓顿了顿：

　　“她叫……霜暮，和我长得很像。”

　　“这首歌是我对当年唯一的记忆，好像是母亲唱给我们的。”

　　“我想着，或许这样能找到她。”

　　主角自然接下了这个任务，并在第二天和尘烬提出帮霜晓净化回廊的请求，渴望增加援手的尘烬连连同意。

　　“几天”内，顾睿慢慢熟悉了回响力的使用。

　　同时，主角慢慢发现，熟悉后的霜晓并不是第一印象中的安静，而是非常乐观、爱笑，偶尔还有些自己的小意趣。

　　游戏里因此配上了不少Q版表情包，还有……颜艺。

　　在第n次看见霜晓黑白风石化的搞怪表情以后，顾睿绷不住笑得肚子疼，对面的忆生也是：

　　【忆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段剧情无论刷几遍都让人笑破肚子
　　【无裤人士】：呱！（曹操盖饭

　　搞怪归搞怪，顾睿能看出来，霜晓其实是个粗中有细的女孩。

　　每次清理失迷光雾的时候，她都会细心整理，防止残留的光雾死灰复燃。虽然她平日大大咧咧，但面对被委托的“残像”，态度总是无比耐心、亲切。

　　或许就是她如同小太阳的性格，才使得她不至被失迷光雾侵蚀。

　　顾睿慢慢喜欢上了这个略有反差感的角色。

　　她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平易近人的霜晓深得忆生喜欢。

　　【无裤人士】：她还蛮可爱
　　【忆生】：是吧是吧！我总觉得，官方的颜艺图省了我不少画同人表情包的功夫！
　　【无裤人士】：太太真敬业，无时无刻不想创作

　　画面此时黑白交接，再一闪，竟变成回忆视角。背景是模糊的鹅黄色，还有黑点在不停闪烁。

　　先是男人扯着嗓子咬牙切齿的声音：“好吃懒做的臭//婊//子，老子一天天供你们这几个娘们吃穿，你特么做的这些玩意能吃？”

　　然后是女人尖利激亢、淬了毒的骂声：“你挣的那几个破钱够买几个好菜？我现在还穿着几年前的破衣服，都没脸参加同学会！还有两张嘴要吃饭，你配当爸吗！”

　　破旧到发黑的衣角下，两只小手却紧紧地牵在一起。

　　视线里，霜晓带着沉默不语的另一个镜子般的身影，一起用破布块绑娃娃，过家家。那个沉默不语的孩子，终于露出了微笑。

　　可这时，眼前牵起的两只小手，却被镜子碎裂的痕迹割成两半——

　　霜晓被母亲牵走，而她牵着的那个身影，被父亲狠狠扯开。她在视线里远去，愈发模糊。

　　——主角忽地从梦中醒来，他发现，这是霜晓的“回廊”，他已经能通过特殊的回响力感知到熟人的“回廊”了。

　　尽管这份“回廊”如此嘈杂，如此残破不堪。

　　【无裤人士】：我敏锐地嗅到了四十米长刀子的味道
　　【忆生】：……刀口舔血
　　【忆生】：先跑三十九米

　　不知为何，忆生这次的用词竟不同往日，冷静却简练。想必是被刀得死去活来的缘故。

　　这时，游戏系统提示音忽然刺破了这份安静——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失迷波动，回廊核心区出现撕裂黑洞，疑似琅印派活动迹象。】

　　一旁打盹的霜晓立刻惊醒，眼神里满是警觉：“走，该上了。”

　　【无裤人士】：琅印派？
　　【无裤人士】：这是什么？
　　【忆生】：一会你就知道了。

　　果不其然，主角被霜晓科普了“琅印派”——

　　这是一个以“回廊”为交易的大型记忆统治组织，政权掌握者坚信“记忆是用来交易的”，以此通货“回廊”，谋取利益。

　　但曾经，“琅印派”本和“地下回响者联盟”同根同源。不知为何，现在却处于对立的状态。

　　而其中，不少人为垄断“回廊”管理权，不惜撕裂“回廊”，制造失迷黑洞与“残像”。

　　【忆生】：前方高能
　　【无裤人士】：？

　　没等顾睿反应，跟紧霜晓的脚步猛然停下。霜晓在前面，蓦然怔住了。

　　前方黑色粘稠的失迷黑洞里，站着一个——不，是一具残像，像电视的雪花点一样闪烁，卡帧。那头金发比霜晓略短，背影却和霜晓一模一样。

　　粘稠的失迷光雾从她的背上渗出。“残像”察觉到声响，猛地回头，长得和霜晓一模一样的脸上，挂着的神情晦暗不清。

　　【无裤人士】：难道她是……
　　【忆生】：嗯

　　霜晓微不可闻地呢喃：

　　“……霜暮。”

　　“霜暮”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渗出光雾的那具身体此刻在视线前暴露无遗——满是针眼与手术的刀疤。

　　那一刻，霜晓不可置信地捂住嘴，惊怔的哭腔硬生生被她的手遏制在喉咙里。

　　“霜暮”说话了——

　　“你是谁，这里是镜子吗。”

　　霜晓努力压下心绪，缓缓开口：“我……是姐姐，你果然不记得我了啊。”

　　那声音平静，却好似死灰，满是悲戚。多年后的姐妹相聚，竟发生得如此令人唏嘘。

　　主角劝说“她变成残像了”试图安慰霜晓，可霜晓却早已听不进去，努力地说出小时候生活的细节——扎布娃娃，玩过家家。

　　可霜暮越听，身上的黑雾却越来越重，她几乎是嘶吼了出来：

　　“——这些话，令人作呕！”

　　眼前的霜暮，竟拿起一把沾染失迷光雾的大刀，猛地刺了过来！

　　【忆生】：现在要战斗了
　　【无裤人士】：我有点怕
　　【无裤人士】：之前玩总会死
　　【忆生】：别怕
　　【忆生】：这个比较简单，男主、尘烬、霜晓，再随便配一个新手角色
　　【忆生】：就算血空了，系统也能续满，不会让你被打死的
　　【忆生】：上吧裤太！走位也是慢慢练出来的

　　受到忆生的鼓励，顾睿终于下定决心，深吸一口气点开战斗。

　　视角豁然开朗，霜暮站在失迷黑洞的上空，不停地降下失迷法阵。顾睿来回跑，想找到机会攻击，却总是落入法阵被扣血。

　　【忆生】：这仗需要你自己打
　　【忆生】：联机只能过剧情，不能帮主世界的用户打剧情战
　　【忆生】：法阵会提前标出来，记得躲开！体力不够就吃之前那个“糖”！

　　顾睿听劝，立刻吃下了一块，满血满体力的顾睿轻松躲开了法阵的追击。

　　【忆生】：除了躲，等到boss落地的时候就攻击，大招悠闲，技能和小攻击在后辅助

　　顾睿果然找到了机会，向着“霜暮”出剑，主角开盾，霜晓叠buff加尘烬一个大招，成功打掉霜暮部分血槽。

　　顾睿一阵开心——终于做了一次成功的攻击，终于没有一尸两命，终于靠自己能打boss了。

　　【忆生】：不错不错
　　【忆生】：不要被“你不会”困住，谁一开始都不会
　　【忆生】：会了，不就解决了吗

　　顾睿没回复，但是她的攻击越来越熟练，一次比一次猛烈。

　　最后，主角挥了致命的一剑——就在霜暮昏过去，残像即将被抹杀时，霜晓用全身回响力挡住了攻击：

　　“不，这就够了，别伤害她。”

　　“先把她带回去，她身上的失迷光雾太浓了，有生命危险！”

　　那一刻的霜晓，眼神里充满了坚毅。

　　正在这时，天已破晓，霜暮的“残像”慢慢褪去黑雾——主角立即会意，用自己特殊的回响力净化了霜暮的部分致命伤。

　　霜晓毅然决然背上了妹妹残破的身躯，眼睛里满是晓光：

　　“霜晓，就是冬天破晓的时候。”

　　“霜晓就是那个时候诞生的。”

　　顾睿有些疑惑，为什么霜晓没有自称“我”。她敲下自己的疑问，忆生很快回复：

　　【忆生】：你的感觉对

　　顾睿有些摸不清头脑，但还是为姐妹二人坚定的情义而感动。她终于明白，忆生二创的感人场面到底来源于哪里——“光和影的设定”。

　　霜晓是光，而霜暮是影，一明一昏。

　　眼见越来越晚，顾睿保留着这份剧情的伏笔，退出了游戏。

　　退出之前，忆生刚准备切换回单人模式，突然看见双人世界里最后一条消息——

　　【无裤人士】：太太，谢谢你

　　………

　　而退了游戏的顾睿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暮晓”的tag，她心想，为什么不叫“晓暮”，明明更符合时间顺序。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疯狂振动。是四人群的消息。

　　顾睿一看，瞪大了眼睛：

　　【人间清醒qys】：家人们，出大事了！家没了！

　　【一只小白船】：漓草，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