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晚安 “我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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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我都懂，你为什么也跟来啦？”
9点的言城，街边夜晚的霓虹灯为这座小城带来了一丝迷幻的氛围。一辆灰色轿车正停在路边，而张以安正坐副驾驶质问后座正悠然自得的许知燕。
“万一他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还能帮你是不是？”
“……”
“我这个包。”许知燕特地举起来她的包在张以安的眼前摇晃。
“特别重。”
“所以？”张以安没懂她的意思，疑惑的开口。
“万一他真的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狠狠替你砸死他。”
“……”
只迟疑了片刻，张以安露出了恶狠狠的表情，点头表示赞同。
“砸死他。”
坐在驾驶座的林予盛忍不禁打了个冷战。
“别管了，下车。”张以安打开了车门一脚稳稳踏了出去，居然有种自己是电视剧主角的感觉。
随着夏日晚风，她轻捋了捋头发。
她出门前特意换了一件黑色的短裙，配了一双黑色细高跟，妆容也和以往的风格不同，她的整个气场变得妩媚又冷淡。
随即她抬眼确认，这就是她和李俨约定的酒吧。
“张以安。”
他的声音让她回头。
林予盛手放在方向盘上握着，目光看着她，那里面有一种能给她勇气的镇定。
“我们在外面等你，有什么情况，你就发消息给我。”
“好。”她点点头。
今夜的酒吧意外冷清，她走进去的时候只看到李俨一个人坐在吧台边。
他只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脖子上戴着一条银色的挂坠，整个人一如既往的散发出淡漠疏离的气息。
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看着孤独一人的他，竟也有种落寞感。
“好久不见啊。”
李俨转过头，张以安已经自然的落座在他边上，她今天喷的是股清冷的香水，幽幽檀香浅浅落过他的鼻尖。
“好久不见，以安。”他手握在玻璃酒杯上摩挲。
“今天这里是被你包场了吗，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算是吧。”
李俨的语气依旧不温不火。
张以安本还带着笑意的嘴角垂落下来。
她突然后知后觉起来，其实他一直都是这样淡漠的人。
“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进门前张以安觉得自己已经整理好了自己，她不是没有想过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
甚至连最坏，最糟糕的场面她都在脑海里过了一边剧情，无论是狗血的，还是普通的。
然而面前的李俨像一杯放在桌上平稳的加了冰块的白开水，浇透了她那有些焦躁的心。
对她可能产生的一切变化，他都不会轻易展现变动，好似一片永远不会起涟漪的死海。
“如果你是要问今天早上爆出的新闻。”他举起酒杯，琥珀色的酒缓缓流入了他的喉咙。
“我的回答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你觉得我想的是哪样？”张以安说这句话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心发紧，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在加速的跳动中。
“你想和我结束吗？”他没有回答的她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她。
他的眼睛很深邃，她曾经为这双淡漠的眼睛而深深着迷过，如今，她却希望这双眼睛里能照出其他的情绪来。
“我想要你的解释。”
张以安认真看着他，目光如炬。
“我会认真听，然后再来决定我们之后所有的一切。”
“那我刚才已经回答了。”李俨突然抬手，他的目光落在她耳朵上戴着的耳钉。
和他耳朵上的是情侣款，是去年她送的生日礼物。
他手指轻轻蹭了蹭她的耳垂边缘，她感受到后微微战栗了片刻。
“我马上要签约新的公司了。”他的声音平稳，察觉不到任何其他的情绪。
“我和余染后期会开始拍一部新剧。”
“你不是喜欢音乐吗？怎么要转型做演员了？”
这比他和余染的关系更让她讶异。
“那个电视剧的主题曲将由我来负责。”李俨说的风清云淡，好像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是吗，恭喜你。”
张以安转过了头，觉得自己的声音变的微乎其微起来。
这些事情，他都没有和她提过。
他和她聊天的时候，总是她说的更多。鬼使神差的，她又想到今天看到视频里李俨望着余染的眼神。
“还在生气吗？”
见她的情绪似乎有些低沉，他又抬手亲昵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是他哄她的惯用伎俩。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没权利过问。”
张以安知道她现在有点赌气，她容易把情绪写在脸上。
“以安，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了。”
李俨似乎不擅长哄人，只叹息般开口。
张以安本来很想开口再问问他，听到他这句话一时发怔，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了。
“我进组的时间估计就是下周了，还有些别的行程，这两天我都会呆在言城陪你。”
李俨已经站起身来了，这场对话里掌握一切的人是他，她不能说不。
“你今天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你想有什么安排我都配合你。”
他伸手过来，似乎想要牵起她的手。
这就结束了吗？
她自觉自己该洒脱些，可她却仍然坐在座位上，只觉得自己的脚好像犹如千斤重，抬不起，不愿起。
然而，还没等李俨开口说话时，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已经先声夺人。
“张以安，你把头抬起来!”
她瞬间抬头望去，是许知燕，她什么时候进来的？
不出意外，她已经两三步靠近他们，并且已经把她的“武器”沉重包包举起来狠狠朝李俨扔了过来。
李俨下意识去挡但为时已晚。
然后，包狠狠的，落了下来，砸到了他牵着她的手。
张以安委屈的情绪终于在这荒唐的一刻爆发出来，她没忍住发出了哭腔。
“对啊！我就是在耍小脾气，又怎么样呢？”
随即，她又觉得自己的眼泪在这样的场景落了下风更丢脸了，干脆什么也不想管了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以安！”李俨本想向前追去，许知燕往前一横，冷声“我劝你现在别追出去了。”
“你不适合她。”
许知燕进来时只听到了后半截他们的对话，但一个人爱不爱一个人的眼神，她觉得自己看的清清楚楚。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和你没关系。”
李俨目光冷若冰霜，对许知燕的话视若无睹，随即绕开她追了出去。
张以安低头推开门，没走两步，就撞进一股带着淡然气息的怀中。
林予盛扶正她让她站稳，才发现她的眼角湿润。
他温和的态度骤然转变。
“怎么回事？”
李俨随即推门而出，林予盛下意识将张以安拉到他身后，他的身形高大，一下子挡住了她的视线。
没来由，她庆幸这短暂的躲避，能让她的眼泪和一些所谓的自尊心“掩藏”了起来。
“你……”李俨看到林予盛先是一愣，有些不确定的看着他。
“……林予盛？”
“李俨。”
隔着后背，张以安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她只觉林予盛的声音和平时格外不同。
平静，又暗涌的危险。
“好久不见了，改天有机会再聚聚吧。”
两个男人中间只隔着几步之遥，但气氛却依旧剑拔弩张。
“今天就算了，你觉得呢？”
他这句话仿佛不是商量，而是一种宣告。
李俨盯着他沉默片刻，似乎在回忆什么。
随即他开口。
“好。”
林予盛帮她打开了车门，用身体挡着她让她赶紧上车。张以安不知道李俨现在是什么表情，她也不敢看。
许知燕后脚跟了出来，给李俨使了个冷眼。
李俨难得无奈的耸耸肩退后一步，现在他像极了个大恶人。
他提高了音量，距离不远，他知道她能听到。
“以安，我说过这两天都在言城。”
“回去记得看微信。”
张以安坐车里这会儿其实情绪已经平复些了，她听到后下意识想转头去看窗外李俨的表情，谁知窗户直接升了起来，随即车便启程，她只能模糊糊的看到李俨站在店门口离她远去。
“这会儿又心疼了？”
林予盛的声音依然是还是刚才给她的感觉，平静且暗潮汹涌。
她下意识察觉，他可能真的有点生气了。
林予盛生气更可怕，她自觉头转了过来。
车上的气氛变得安静又诡异，本来上车许知燕还想说几句的，但她眼力见特别好。
这两个人，有点不对劲。
她只好识趣闭嘴。
送完许知燕回去后，只剩下他们两个，林予盛一言不发，她也亦然。
这种沉默其实也很可怕。
他们从小到大，其实太了解彼此了，她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果不其然，车到了小区停好位置后，她发现车门锁了。
他不让她下车。
“你干嘛？”张以安转头，声音带着怒气。
“行，我没眼光。”像是害怕他先开口说什么，张以安自己先开口，她感觉自己的情绪特别激动，话一出口尾音带着有点颤抖。
“我高中就在喜欢他，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予盛眼神落在前面的车窗，他没有转头看她，只是沉默听着她说话。
这让她更加不安，就好像她的一切都被看在他的眼里。
其实这份感情，她自己也慢慢察觉到了太多的不确定。但很多时候她都努力掩饰着，直到今天才彻底爆发出来。
感觉到她声音开始带上了哽咽，林予盛才转头，抽了几张纸递给她。
张以安不肯接过去，他只好无奈叹气。
“张以安，我没有嘲笑你对这份感情的选择，我很清楚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转过头，想拿纸给她擦擦眼泪，但手即将凑过来的时候，他停顿，还是把纸轻轻的放在她的腿上。
“我知道，我可能没有资格插手对你的这些感情做任何的判断。”
“你上次说过，你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幸福。”
他的声音又恢复了往常，温和又坚定，让她更觉得自己眼泪止不住。
“我只是希望你的选择是幸福的。”
她这才拿起纸巾用力擤鼻子。
“你怎么，怎么知道我选择不幸福了。”
张以安已经哭过，声音都变的有点软绵绵的，偏还要很严肃，让他自觉好笑。
“行行行，我没有说，我没有说好不好，张以安？”
林予盛觉得自己才像个给小孩子劝解的老师。
“那这样，你说，我就听，行不行？”
张以安现在把眼泪鼻涕擦完了，听着他有点无奈讨好的语气，意外自己都有点破涕为笑了。
“我刚才在酒吧那会儿，是不是……感觉有点幼稚？”
她没忍住问出这个她特别想问的问题，只有林予盛面前她才敢偷偷说。
她今天特意穿着一条气场很足的裙子，化了浓妆，本来觉得自己都已经想好了像电视剧里的帅气主角一样恶狠狠的给人教训。
结果她根本做不来，真到那种场景，她发现自己就是个纸老虎。
“我不知道你和李俨说了些什么，我不好拿准。”他故意不看她。
……行吧，她已经猜到。
“我还是觉得他应该不是我想的那样。”
“所以？”
“所以，我打算，明天给他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
“比如？”
张以安想了想，最近上映的新电影还没有去看，于是随口说了句“可能明天要去看场电影吧，然后再谈谈。”
林予盛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涟漪，他手放在方向盘上轻敲。
然后转头看着她。
“行啊，那我也要去。”
“？”
“不是你一直想要我们三个一起聚聚的吗。”
他的声音漫不经心，却又像是拿定了什么主意一般。
“我决定就这次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