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ys&Girls的对峙》引典

27、第 27 章

　　咖啡屋里，有一对男女格外引人注目。
　　那男人大约四十来岁，深陷的眼眶，苍老的面容，他弓着背小心地坐在软皮沙发的一角。面前只有一杯清水，男人布满老茧的手抓起杯子，将水一饮而尽。抹抹嘴唇，他只是望着对面傻笑。而对面的女孩子，天生的花容月貌，再加上一身名牌服饰的映衬，更加显得高贵不凡。她端起面前的橙汁，轻轻地抿了一口，随即眼神飘向窗外。没有人看得到，她眼里的悲伤。
　　“小雨，最近过得好吗？”男人抬起头来，很是心疼地看着她，手慢慢爬上她那张修饰得完美无暇的脸颊，“住在有钱人的家里，怎么变瘦了？那家人对你不好吗？”
　　她别过脸去，他的手陡然一落，那双青筋暴起的手就那样尴尬地停滞在空中。男人懊丧地叹了一口气，把手抽回，又闷闷地低下了头。
　　“你放心，我过得很好。”她倔强地咬着嘴唇，很努力地不让眼中的泪水流下，“在霍家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那声音清冷矜持，仿佛在压抑着心里的某种情感。
　　“好，你高兴就好。”男人苦笑一下，手又不自觉地攥着自己的衣角，“你妈最近身体不好，有空，就回来看看。”说话间，他再一次留恋地看了一眼那张冰冷的面孔，站起身子。
　　齐雨终于撑不住了，她含着泪，对他的背影叫了一声：“爸！”
　　那男人似乎带着欣喜地转过身来，只是一瞬间，他的眼色又黯淡了下去。
　　她从包里掏出一本存折，放到他手上：“带我妈去大医院，别不舍得花钱。”
　　男人仿佛受到羞辱一般，重重地把存折摔到了地上。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手指着她破口大骂：“你把我看成什么东西了！我自己的女儿却要白白交给别人来养，难道老婆的医药费也要别人来施舍吗？”
　　“把你的臭钱拿回去，老子我不需要！你就在他们家好好做你的千金大小姐，永远别回我们那个又穷又破的家了！”
　　满咖啡屋的人都往这里侧目，齐雨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捡起那张皱巴巴的存折。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流下了滚烫的泪珠。她喃喃地喊：“爸，对不起！”
　　他的心仿佛一下子收紧，火气也收了起来。他慢慢地走向她，那双粗糙的大手抚摩着她精心打理的秀发，眼眶也仿佛泛红了：
　　“小雨，跟爸回家好吗？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别人家再好，可也没有自家住得踏实、安心呐！”
　　他的语气几近恳求：“小雨，回家吧，你妈天天念叨着你。”
　　她的脸色霎那间变得惨白，她不忍心，看着那双充满期待、苍老的眼睛。那不该是一个父亲对女儿应该有的哀求的眼神。
　　齐雨的人生在一夜之间完全颠覆，她如何能甘心，放弃现有的一切，回到原点。她想要的，是霍玲、任思炎，甚至是朱仪那样的人生。上天给了她们同样令人嫉妒的容颜，却没有给她们相同的命运。为什么，有的人永远高高在上，而我，不管怎么努力，永远都是屈居人下？难道就因为我没有一个成功的父亲吗？
　　她在心里默默的念着：齐雨，你不可以心软，绝对不行！
　　很快地，她把存折塞到男人手里，她郑重地看着他，一如她离开家的那天：“这不是霍家的钱，是我拍广告拿的签约金。等我将来有了能力，我会把你和我妈接来一起住，给你们最好的照料。只是现在，我还是个学生，我需要霍家的栽培，爸，希望你们能暂时忍耐一下。”
　　他定定地看着她，心里纵有千言万语，也都开不了口。女儿长大了，有自己的野心和抱负。作为父亲，既然不能给她助力，也万万不能成为她的绊脚石。
　　“孩子，你将来一定比爸出息。有理想是好，可也别太累着了，倦了，累了，爸妈在家里等着你。”
　　她捂着嘴，拎起手提包一下冲出了咖啡屋。那里，只留下一个年迈的父亲，充满愧疚与疼惜的心情。
　　——小雨，你知道吗，爸妈不指望你赚大钱。
　　我们只求，你能快快乐乐地，和我们在一起。

　　“雨小姐，我们去哪里？”司机看着她的流泪无助，不禁也为这个美丽的女孩子心疼。
　　在霍家，她待人总是那么友善，一点也没有大小姐的架子。相比于清高冷傲的霍玲，工人们总是偏爱这位“平民公主”的。她有着公主般的美貌与气质，却像朋友一样喜欢和大家一起聊聊天，干干活儿。从来没有见她发过脾气，也几乎不见她流露情绪，她总是带着优雅的笑容，不管自己到底快不快乐。她似乎很辛苦，小心翼翼地做好每一件事，博得所有人的好感。她是一个闯入者，走进了原本与她毫无瓜葛的霍家，但她很努力地经营着自己的地位，使自己真正成为这个家里不可或缺的一分子。
　　齐雨将头高高扬起，试图止住那奔流不息的泪水。她有些哽咽的声音：“麻烦你，带我四处走走，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语气很平和，仿佛她早已习惯在霍家人面前掩饰自己的情绪。
　　打开窗户，风有些吹乱了她的发丝，形形色色的人在眼前一掠而过。忽然，有什么吸引住了她的眼球，怔了好久，直到完全消失在她的视野中才反应过来。
　　她的心里又有一种别样的情绪在翻腾，像是憋着一口气，压抑得她好难过好难过。
　　“王叔，在刚才路过的地方停一下，我遇到了一个‘熟人’。”
　　那种眼神，怨恨的成分似乎又加深了许多。不仅仅是为了她自己而已……

　　经过昨天的事，江灵渊对未婚妻的宠爱更是发挥到了极至，不仅完全放弃了让她学习企业经营，还大发慈悲放她一天的假，回家看望爸爸妈妈。也许你会说，这并没有什么啊。但对江灵渊来说，这就意味着他将来要把朱仪的那份产业一并包揽下来。同时管理江氏集团、宏达集团两大国际企业，还有庄谰名下的众多Fashoine Centre，其痛苦与压力可想而知。这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不容易的，哪怕他是无所不能的江灵渊。
　　也许爱真的会让人盲目，江灵渊的行为是不明智的，但却是慎重的选择。他要她在自己的呵护下，永远没有烦恼，可以轻松自由地度过每一天。这是他对她最大的溺爱。
　　就像久囚被释的囚犯，朱仪的心情怎一个“爽”字了得！
　　因为害怕在街上被认出来，朱仪本来想化个超级丑女妆。可又想万一弄巧成拙，被狗仔队拍到公之于众，那她江氏少夫人的一世英名，岂不就毁于一旦了吗？于是造型师为她准备了一套初中小女生的行头，梳两条挂在脑后的麻花辫，戴着一副黑框平光眼睛，背着一只印有Snoopy图案的可爱小书包，再加上那副天真无辜的表情，谁能想到眼前这个幼稚傻气的小女孩竟是身价数百亿的、堂堂江氏少夫人呢？
　　江灵渊怔怔地看着她的新造型，口中的咖啡好半天才咽了下去，真是又苦又涩！他不满地皱了皱眉，眼光始终没有移开过。
　　“灵渊哥哥，我这个造型怎么样，大家一定都认不出来吧？”
　　“My God！当初妈妈要是看到你这么幼稚的样子，才不会选你做江少夫人呢！”他转过身，对着造型师，“你的功夫不错啊！下次我要是想出门，也帮我设计一套。”
　　“哪里哪里。”他那叫个美啊，很少有人得到江少爷丝毫的褒扬，“少夫人身材娇小，面部表情单纯，做出来的效果自然好。少爷您嘛……”汗！
　　“江灵渊应该扮作□□老大，不苟言笑，不怒自威，啊，多么符合你的气质啊！”朱仪一脸灿烂，肆无忌惮地玩笑着。
　　旁人是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都拼命地绷着脸，憋住笑意。真的是好不习惯啊！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戏弄他们少爷，这个少夫人呐，可真是……
　　江灵渊站起身扫视一圈，满脸寒气逼人，害得所有人都面部肌肉僵硬，极不自然。
　　“你们先退下。”轻轻一声，众人便争先恐后地出门，到外面去大大地释放那被压抑的笑容吧！
　　空旷的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江灵渊走上前，一把拦腰抱住了朱仪，揽入怀中，她的脸霎时又红通通的。
　　“你向我调皮可以，但其他人可不能像你一样放肆，你看你刚才把他们憋的可够惨的。”他的动作是那么的小心翼翼，仿佛抱着的是一个最珍贵的宝贝。缓缓地，他把她放到沙发上。然后，清亮指间轻轻掠过她娇嫩的脸颊，他看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脸慢慢凑近。
　　朱仪看着他，恍然不知所措，她可以听到自己那么强烈的心跳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像是蜻蜓点水那么的一下，还未及感受到滋味，便已悄然离开。
　　江灵渊仓促地吻了一下她的脸颊，便立即放开了她。他忽然地有些害怕，在朱仪的面前，他已经越来越失控。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欲望，燃烧着他整个身心，吞噬着他所有的理智。难以想象，再这样下去，自己恐怕连及时收手也会变得无能为力。
　　他们都还是孩子，不适合这种成人的游戏，虽然她是他的未婚妻，虽然他爱她爱到骨子里。江灵渊讨厌这样的自己，他沮丧地坐在一边，远远地看着她，收拾着自己的感情。
　　朱仪坐起身子，显得有些尴尬，余光悄悄地望着他。
　　“灵渊哥哥，我先走了。”她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也是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脸颊。她大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嘴角淘气地翘起，双手点脸，做出一个超可爱的表情。然后，背起她的书包，架上眼镜，蹦蹦跳跳地出了门。
　　到底还是个孩子啊！江灵渊手托着脸，轻笑一声，无奈地摇摇头。
　　这么幼稚的小姑娘，怎么可能让人产生犯罪的想法嘛！

　　久违了，热闹的大街！
　　橱窗里的商品是琳琅满目，目不暇接，尽管自己在江家什么都不缺，但还是经不住诱惑，冲进一个又一个大大小小的精品屋，服饰店。逛街shopping，女人的天性嘛！
　　在书报亭随手买了一本娱乐性杂志，看着自己在封面优雅地微笑，朱仪悄悄瞟了一眼四周，心里用过一丝兴奋的感觉。这个江少夫人，做得好刺激哦！
　　绝好的心情却总不会持续太久，朱仪渐渐感觉到，有人在跟踪她。她不动声色地保持着原本的笑容，余光却时不时地留意着橱窗玻璃。果然，一个高高瘦瘦戴金丝眼镜的男生死死地跟着她，还左顾右盼试图观察到她的脸。来来回回走了几条街，那男生还是紧追不舍。
　　是色狼？不可能，她现在的身份是稚气未脱的小姑娘。是狗仔队？也不至于吧，自己的造型这么有颠覆性，怎么会被人认出来呢？又或者是，星探？看本姑娘条件不错，想找我去拍电影？
　　正在朱仪想入非非中，猛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吓得她瞠目结舌。她缓缓地转过身来，顺便把表情调到天真无邪、楚楚可怜、谄媚讨好的样子，抬头一看，正是那个跟踪自己一路的男生，朱仪心想这下完了。
　　她推后两步，收敛表情，满脸冰霜仿佛很不耐烦地瞪着他：“你跟了我这么久，到底有什么目的？”
　　匪夷所思地，那男生有些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他红着脸，着急地抓耳挠腮：“我……我没有……”
　　“那没事我要走了。”朱仪外表强硬，其实她心里明白，自己决不是这么高大男生的对手。正心想着脚底抹油，竟被那人一把拉住，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面对朱仪的逼视，好半天才说出话来：
　　“Princess，真的是你？”
　　她微微一怔，态度随即软化了下来。Princess，真的好久没有人这么称呼她了。自从与江灵渊订婚，大家都习惯地尊称她为“少夫人”。这个曾经浸满了鸿晨对她所有眷恋的别号，也好像那份感情，悄悄地被人遗忘，仿佛这一切的美好都不曾发生过。
　　她定定地看着那张脸，大脑高速地旋转，试图搜寻出难怕一点点支离破碎的片段，然而，徒劳。
　　“你是……”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他清秀的面容划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就释然了，他微微一笑，伸出右手，“你好，我是宋伟平，曾经在2班呆过一阵子。”
　　宋伟平，好令人触目惊心的字眼！那一天，霍玲对她的指控仿佛又历历在目。朱仪带着万分的歉疚的心情握着他的手，满眼的疑惑。
　　他在人群中不算出色，倒也干净俊秀，还是削瘦的身体，脊背似乎挺直了许多。一副金丝边眼镜，架在充满自信的脸庞上，更添斯文儒雅的气质。眼前的宋伟平跟朱仪记忆中的简直判若两人，也难怪她会认不出来他。
　　“你怎么……”朱仪吐吐舌头，放松了警惕，心情也变得开朗起来。好难得，在人口过百万的大都市里遇到昔日同窗，这未必不是件幸运的事。
　　“我才要问你，你怎么这副打扮，害我观察了半天都不敢认你。”他带着暖暖地笑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朱仪觉得，他真的开朗了许多，只是对着女生说话还是会脸红。呵呵，也挺可爱的！
　　其实，这一切我都要感谢一个人。宋伟平转过身来，满眼真诚地看着她，我感谢沈鸿晨为我转学。望着她诧异不安的表情，他轻轻地笑了。
　　当初如果没有他，我不会真正地找到自我。我转到焦远以后，才发现自己竟然是那么的优秀，如此的被人需要着。现在，我和沈鸿晨一样，也是一班之长，最近，还准备竞选学生会主席的职位。我很喜欢锦阳，也很高兴曾经与你们这些天之骄子在一起学习生活过，不过我想，也许现在的生活才是真正适合我的吧！
　　他发自真心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让朱仪深深地感动着。鸿晨当初为了她，一时任性将宋伟平逐出锦阳，他居然一点都不怨恨，甚至还有感激！恐怕连鸿晨自己都想不到，自己的这一举动，拯救了一个整天活在自卑与压力下的少年，让他重新找回了属于自己的路。
　　也许动机真的不要紧，最重要的，是结果吧！朱仪由衷地感到欣慰，看来今天遇到他，真的是一场幸运。因为他，解开了一个心里的结，一个由鸿晨亲手系上的心结。
　　“如果遇到沈鸿晨，替我向他说声谢谢。”
　　她欣然微笑地点点头，嘴角却有些干涩。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再见到你。
　　鸿晨，那时你可以接受身为江少夫人的我吗？
　　“你不好好地在家享受荣华富贵，却跑到这里来和别人私会。”齐雨高昂着头，一脸的不屑与嘲讽，“也对，你总是做这种背叛的事情，不管别人是怎样的宠爱你。”
　　“齐雨，你是齐雨吗？你误会了，我和Princess是偶然遇到的。”宋伟平抑制不住的兴奋，却立即被那股深深的敌意所震慑，他迷惘地看着朱仪。女人的战争，真的无法理解！
　　“Princess？鸿晨走了，Princess也就永远的消失了。”她的目光因为红肿的眼眶显得更加幽怨，不，是愤恨，仿佛朱仪背叛的正是她自己！“面前这位，是江氏集团的少夫人，是鸿晨从来没想过会背叛他的人！”
　　“宋伟平，我看你还是先走吧，我们之间有些话要说。”朱仪意外地沉静，显示出与她的装扮不相符的成熟。
　　齐雨猛的转身，这，是那个宋伟平吗？他们之间，为什么像久别重逢的好友，那样的坦然自在？他忘记了她带给他的伤害吗？
　　直到他高瘦的背影完全消失，她这才缓过神来，又看着朱仪。声音有些虚弱，饱含着深深的无奈：“看来，你真的有这种魔力，让所有的人都喜欢你。尽管，曾经被你伤害过，在你的面前，竟也忘了伤痛！”
　　看着她的难过，朱仪的心又软化了，她小心翼翼地掏出餐巾纸，送到她的眼前：“齐雨，你哭过了。”
　　“不要你的可怜！”她一把甩开了那只手，也一并狠狠拒绝了她的善意，“伤害了别人，还假惺惺过来假装关怀，这就是你一贯的伎俩吗，朱仪？”
　　——至少，我为了鸿晨，永远不会原谅你。
　　无论这会对我，会造成怎样的不利。
　　任何人的心里都有个冰点，害怕再次受伤，会把心暂时封闭。哪怕是朱仪也不例外，面对她一次次的攻击，她也在怀疑自己，是否还会有这样的勇气，向她伸出自己的手。她低下头，怅然地盯着自己的脚尖，然后，缓缓抬头，看着她的眼睛：
　　“齐雨，我订婚的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但我决不是为贪慕虚荣才背叛鸿晨的。我只能说，一季的分别，我们的一辈子就这样错身而过。”如果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的话，那么我会祝福你们永远幸福的。划到嘴边的话，还是深深地咽了下去。对自己，她还是无法完全的残忍。
　　“难道你就这样放弃了吗？”
　　转身，朱仪最后的淡然一笑：“我喜欢江灵渊。就在昨天，我做出了决定，要永远留在他的身边。”那泪水，流得好凄美，仿佛要流干那最后一点的眷恋。
　　——或许这样，才是对大家都最好的选择。
　　只是，朱仪她完全地低估了她对沈鸿晨的感情。纯纯的初恋，像是一道抹不掉的印记，永远刻在彼此的心里。到底要怎样，才可以完全的忘记，让这一切都只是美丽的回忆？
　　人，注定了要经历痛苦才可能成长。这些天之骄子，不管他们是如何的优秀，到底还是躲不过这循环不灭的定律。
　　“哦，对了，你明天要去巴厘岛拍摄广告，祝一路顺风。”这个朱仪，永远都是那么恬淡，哪怕此刻的心有多酸多痛。
　　“雨小姐，我们早点回去，您还要收拾行李呢！”司机老王好心地拉拉正在出神的齐雨。
　　缓缓地上了车，她还是怅然失神地望着那个娇小稚嫩的身影。她的身上，总有种与她年龄不相符的东西，时而天真调皮，时而端庄淡雅，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或许，这两个都不是真正的朱仪，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早已扼杀了最初的她。保护自己，才成为她最大的真理。
　　齐雨苦笑一下，自己何尝又不是这样呢？
　　为了成为别人的骄傲，我们宁愿掩藏原本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