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恋横生》二九莫以风

16、第十六章：N章张力拍摄

　　和沈珏分开的那天晚上，陈远上网查了很多有关天宇集团的资料。
　　百度、谷歌、文献都被他翻了个遍，就只查到沈珏目前是纽约电影学院的一名学生，还有十五年前沈珏父亲再婚的消息。
　　天宇集团董事长再婚在商界不是秘密。
　　当年，传闻天宇老总的第一任老婆难产死后，没过半年，这个风华正茂的男人就娶了另一个女人进门。
　　有人猜测这个男人从来没爱过他的发妻，结婚只是迫不得己，也有人怀疑他很早就出轨，早早地和自己的下一任老婆搞在了一起。
　　不过好在当时互联网不算发达，几篇通稿下去，这事基本就悄无声息了。
　　再后来，天宇不断壮大，拥有了雄厚的财力。自那之后，这位老总的私生活就再也没有被公开过。

　　已经过了午夜，时钟“滴答滴答”地缓缓走动。陈远举起茶杯看着窗外，犹豫自己是否该将下午和沈珏的对峙告诉祁泽潇。
　　手机忽然传来声响，是沈珏的消息。
　　沈珏（微信）：我知道你在查我。
　　沈珏（微信）：但你也很清楚，你是查不到什么的。
　　沈珏（微信）：如果不想让公司的现金流明天就断裂，也不想看到自己出现在热搜榜上，我劝你还是相信我的好。
　　陈远握住手机的手缓缓收紧，他都能想象到沈珏在打出这几句话时阳光开朗的笑容，和略带阴霾的眼神。
　　“你到底想要什么？！”陈远咬牙切齿地打出一行字。
　　他这次是真的被气到了，不只是因为发现自己对这件事毫无掌控之力，更因为在查找资料的过程中，他才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阶级的差距。
　　沈珏要查他太容易了。只要这位太子爷想，自己的过往一定会被事无巨细的一一揭露。
　　但自己要想查沈珏，却比登天还难。
　　沈珏（微信）：放心，我说过我不会害你，也不会害你们公司。
　　沈珏（微信）：只要你好好当我的荧屏CP，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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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三上午，陈远带着奇奇如约来到杂志拍摄现场。
　　原定的‘EMP’拍摄计划被推迟，市场部将‘谁是真凶’的宣传图拍摄往前调了一周。
　　刚进门，陈远就看到沈珏乖乖地坐在镜子前，一脸微笑地和化妆师Lilia聊天。
　　他身穿米白色的毛衣校服小背心，胸口的衬衫扣子被随意的解开两颗。
　　头发为了要做成小奶卷，被发型师细致地抹上烫发膏，卷了造型，在加热器下定型。
　　看到陈远，沈珏脸上的笑容更甚，远远地朝他挥了挥手。
　　“远哥远哥！”沈珏小声喊着，“这边！”
　　陈远被他的专属造型师Asa带到沈珏旁边坐下，面无表情地抬眼扫了一眼沈珏算是打招呼，就开始翻看今天的拍摄企划。
　　“远哥”，没想到热脸贴冷屁股的沈珏并没有因为陈远的态度受挫，而是又一次挑起话头，“你有没有看我们这期‘谁是真凶’的剧本！没想要我们竟然饰演财阀家的亲兄弟，节目组果然很会搞事！！”
　　正在一旁为沈珏挑选化妆品的Lilia闻言来了兴趣，“亲兄弟？‘谁是凶手’不是一向走情爱的主题吗？这次转风格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Asa用喷雾将陈远的头发喷湿，“俗话说的好，亲*兄弟，真*骨/科，是不是阿远？”
　　看着Asa兴奋地朝自己眨眼，陈远有些头大，解释的话到嘴边却觉得会越描越黑，最后只能无奈笑笑。

　　摄影师进来，Lilia和Asa立马放下手中的活，跟着制作组围到场景前，对拍摄计划做最后的探讨。
　　看着她们离开，沈珏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他翘起二郎腿，从包里拿出一盒口香糖，拆开一颗扔进嘴里。
　　“要么？”他勾勾唇，手上的盒子随着身体地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到底想干什么？”陈远皱眉。
　　他已经在尽力做到不去在意。不去看沈珏的眼睛，尽可能的避开交流、不表露出任何厌恶，可沈珏这人为什么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
　　示好又一次被拒绝，沈珏倒也没觉得尴尬。他从容的收回手，将盒子放回自己的包里，然后慢条斯理地拨了拨几根黏在脸上的发丝。
　　“那天的事，你后来和祁总说了吗？”
　　陈远先是神色一凛，微微直起身左右环顾了下确保周围没有人，这才放下心来看向沈珏，挑眉：“你猜？”
　　他作放松态往椅背上一靠，“我做什么你不都应该知道吗？有钱人。”
　　他故意把“有钱人”三个字压得很低，尾音却又微微扬起，很是不屑的样子。
　　“确实是”，沈珏这次没恼，他挂上招牌的阳光笑容，有些朝暧昧地朝陈远眨眨眼，“说到这个，我昨晚还看到了你的胸肌。啧啧啧，真大啊......”
　　“沈珏！”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陈远忍不住站起身，想要一走了之。
　　但这个人手里现在握着公司的主要现金来源，就算再生气，也只能咬牙往肚子里咽。
　　“陈远哥哥，我开玩笑的，你别反应这么大嘛。”沈珏笑着把陈远拉回座位，目光略带歉意地朝周围的工作人员看了看。
　　接着他握住陈远的虎口微微收紧，开朗的语调中也透出一股狠戾，“但我警告你，既然决定合作，就给我演像一点，别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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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祁泽潇偷溜到现场的时候，陈远和沈珏已经开始拍第二套宣传图了。
　　为了混淆视听，节目组早在设计宣传方案时就为每组CP就设定了两套风格的宣传照。
　　趁工作人员不注意，祁泽潇打开第一套的文件夹，细细看了起来。
　　照片里，身穿黑色校服的陈远挡在沈珏前面。他嘴角和额头都流着血，书包被暴力地摔到地上，校服袖子被扯得零零碎碎，下面还透着很多若隐若现的青紫色伤痕。
　　陈远右边的脸颊微微肿起，拳头紧握，眼神中充斥着怨恨和不满却在极力忍耐。
　　作为弟弟的沈珏一脸惊恐地躲在陈远身后，他浑身不停颤抖着，浑圆的大眼睛在厚镜框后不断眨巴。
　　看到施暴者，沈珏原本就白净小脸更是显得毫无血色，他下意识地闭上眼，让哥哥为了自己挡下这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看着还未精修的生图，祁泽潇突然有些不开心了。
　　该说不说，陈远和沈珏这两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CP感强，抓眼，虽然长相风格完全不同，却不可思议地透出一股又禁忌又欲的张力。
　　他们确实挺配的，从各种意义上。

　　突然，片场内传来一阵暧昧的欢呼。
　　祁泽潇抬眼朝场内望了望，接着把文件夹关掉，压低头上的帽檐，小心翼翼地混进在场的工作人员之中。
　　第二套宣传照的风格和第一套很不一样。
　　如果说第一套宣传照突出的是扮演哥哥的陈远为了保护弟弟沈珏而不得已sha死施暴者，那第二套就是看似弱小的弟弟因为在黑暗的环境下成长，耳濡目染、内心压抑，最后终于控制不住自己扭曲的内心，从而肆虐sha人的主题。
　　片场内的沈珏浑身是血。暗红的颜色与他纯白色的校服和苍白的皮肤形成了鲜明反差，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每走一步，灰暗的水泥地上都会留下一个血红的脚印，触目惊心。
　　哥哥陈远虚弱地卧躺在地上，他的双手被反铐在身后，校服被扯烂，浑身的青紫再无遮挡地裸露在空气中，让人看着生疼，却也滋发出一种诡异的美感。
　　“沈珏，把眼镜摘下来！” 一旁的摄影师突然喊道。
　　沉浸在情绪中的沈珏没有说话，他扯下眼镜，有些阴狠地扔到一旁，然后用脚用力而缓慢地粉碎着镜片，仿佛在一点点捏碎这么多年来让自己作呕的保护色。
　　“很好！” 摄影师惊喜的大喊，他疯狂按动着快门，捕捉沈珏的每一个动作和细微的表情。
　　接着，沈珏活动了下脖子和手腕，挂着一抹瘆人的笑意走到陈远旁边，蹲下。
　　“哥哥，我来救你了。” 这是剧本里的台词，沈珏很明显已经完全进入了角色。
　　陈远费力睁眼，双手被反铐住让他感到无力，他晃晃悠悠地挣扎坐起身，用略带审视和不忍的目光抬眼看向沈珏。
　　“.......为什么这么做？”
　　双眸对视的瞬间，祁泽潇感觉到整个片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他们之间的张力吸到了场景里，不敢吱声。
　　“为什么？”沈珏狂笑了起来，他笑得很开心，头上的小奶卷一颤一颤的，接着不断有泪珠从眼角滴落。那晶莹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烁几秒，便很快掉入灰暗的水泥中再也寻找不见。
　　然后他伸出手，紧扣住陈远的下巴，迫使他仰头看着自己的眼睛。
　　“因为——”，他故意拖长语调，突然凑近亲吻上陈远的耳坠，虔诚又残忍，“我爱你啊，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