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青枝222

7、再次靠近（修） 拉扯

　　“哎，徐野，我们今天出去玩儿，你去不去？”
　　眼看着最近天气都很不错，寝室几个人都打算趁此机会一块儿出去逛逛。他们见徐野这几天都魂不守舍的，上课也是在那儿走神发呆，就叫上了他。
　　徐野确实有个困扰。
　　自从上次地铁上的那个小插曲后，徐野就一直不好意思再约周然出去，就连平时手机上聊天都是周然问一句答一句。

　　徐野明白这不过是一次小意外，同性朋友之间一般不该特别存在这种忌讳，可徐野就是莫名尴尬。

　　纵然周然都不一定有感觉到自己有“碰”到他的脖子，但徐野仍是纠结来纠结去，愁肠百结。

　　直到后来，徐野是越想越不舒服，越想越迷糊，恼自己为什么老是揪着这事儿过不去。要是周然有感觉，那自己这种反应和态度岂不是让人家更尴尬更难堪。

　　本来之前的传言就已经很让对方苦恼了。

　　总不能直接开口问对方有没有感觉到脖子被蹭了一下吧？徐野无奈地想。

　　于圆也和人间蒸发了一样，在群里一句话都不说，有时候徐野和周然聊着聊着，整个气氛都不知不觉变得有些许的凝涩。
　　本来应该“破局”的于圆也不发消息，对话框就那么呆板地挂在聊天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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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先去吃了顿饭，又去了电玩城。大明和两个舍友玩得不亦乐乎，三个人叽叽喳喳地叫着：“快快快，往这边儿来——唉，又死了！”

　　大明放下手里的游戏柄，招呼徐野过去：“怎么在那儿傻站着，你也来玩儿啊！”
　　徐野接过游戏柄开始操作，屏幕上的战斗很激烈，各种激光音效混杂着，力求让玩家的游戏体验达到最好。徐野也暂时忘记了周然的事，聚精会神地投入到了游戏之中。

　　“游戏结束”，一道机械的女声响起，一场战斗也随之完结了。
　　“咱们要不要去看电影？最近新上映了一部科幻片，听他们说特效特别炸裂，音效也超级棒，还是3D效果，看起来非常刺激！”阿东说着，仿佛已经坐在了电影院，整个人都不住兴奋了起来。
　　“成！”几个人愉快地拍了板。

　　到了电影院，因为是新上映的片子，观众也比较多，等他们到达，前面已经排起了小长龙。
　　“我去买爆米花吧。你们要不要？”徐野问道。
　　“要要要！要大份！记得焦糖味！”
　　徐野走到前台，拿出手机：“四桶大份爆米花，焦糖的。”见他一个人，店员还给他额外找了两个袋子。他拿了爆米花转身就要走，结果肩膀被拍了一下：“徐野！”

　　他顺着声音一看，只见于圆手里拿着两张电影票，很惊讶看见他的样子。于圆今天打扮得很漂亮，穿了一条天青色的长裙，化了素雅的妆，连头发也特意挽了起来。一看就是出门前精心准备过。

　　“你怎么在这儿？和谁一起来的？周然？”于圆一边问一边四处张望起来，企图在人群中找到周然的身影。
　　“不是，我和我室友一起来的。”徐野止住了她的动作，“你和谁一起来的？打扮得这么漂亮。”

　　“你猜。”于圆故弄玄虚。似乎不觉得自己种种“异常”的行为有多明显。
　　徐野根本不用猜，嘎嘣吐出三个字：“男朋友。”于圆失望地“唉”了一声，转头对着人群里招了招手：“向文尧，过来！”话音刚落，一个男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爆米花和可乐。

　　男生走到两人跟前，谦和地笑着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向文尧。”向文尧长得稍显文弱，笑起来的时候眼皮的褶皱微微加深，却不显老气，反而显得那双眼睛多情起来——是于圆会喜欢的类型。

　　于圆环住对方的手：“我就说他早就发现了，你还躲。”说完，向徐野补充了一句：“他跟周然是一个班的大学同学。”居然还是学弟。

　　事情又绕回到了周然身上。徐野隐隐感到头脑发晕。
　　这时，阿东在队伍里喊他：“徐野，快来，要到我们了。”
　　于圆挥挥手让他先走，还特地提醒他不要告诉周然自己和他同学在谈恋爱。

　　电影很不错，虽然是典型的“爆米花”电影，但也算很能刺激人肾上腺激素了。

　　特别是那段敌我双方列阵对峙的场面，结合影院内震耳欲聋的音效，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因着这种振奋的带动，一场电影下来，徐野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结果出电影院的时候，徐野的衣服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给刮了一个破洞，位置不偏不倚，刚刚在腰间。
　　他嫌天气热，没有穿外套，动作幅度一大，白晃晃的腰露出来，甚为显眼。这种情况实在出于他意料之外。

　　大明见了，说干脆大家打车回学校。本来四个人是准备找个地方吃完饭后再去网吧打会儿游戏的。徐野不好扫大家兴，就让他们放心去玩，自己找个没那么热闹的街口打车回学校。

　　徐野半遮半掩地移到一个略显清冷的街口，准备打个出租车，结果大概因为这里人不多，半天没有等到一辆可以乘坐的车，唯一看见的几个不是满客就是不顺路。

　　他正准备用手机叫一辆车，却无意间看见周然和几个同学从对面书店里走了出来。他立马低头假装看手机，希望对方不要发现自己。

　　很可惜，越是不想发生什么就越是来什么。周然也瞧见了他，径直向着他走过来。

　　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徐野干脆抬头大大方方地跟对方打招呼。谁知，动作幅度一大，那个“洞”立马漏了出来，他即刻感受到了一阵凉意，随之而“凉”的，还有徐野那颗“历劫不毁”的自尊心。

　　太丢脸了，他此刻也顾不得此前地铁上周然有没有察觉到那个“吻”了，只想跟那破洞换个“身”，自己找件衣服盖起来。

　　周然发现了那个明显的洞，他移开眼，默不作声偏了点位子，将那边挡住，回身对同路的几个同学说：“我和我弟弟一块儿回去，你们先走吧。”

　　几个同学离开后，周然拿出手机：“打车回学校？”徐野闷闷地“嗯”了一声，就不说话了，颇有一种“你再问我我就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架势。

　　见他这副鹌鹑样，周然忍不住笑道：“你要是表情不那么明显，说不定我还不会发现。”

　　徐野听了，表情更加控制不住了，但他又不愿意承认自己反应过度，只能装作一副没听懂的样子。
　　车没一会儿就到了，周然开了门让他先上了车，自己再坐了进去。车里空间比车厢小，不说话会显得氛围很凝重。徐野随意找了个话题：“你和你同学来这儿买书吗？”
　　“打算考研，先准备。”

　　可真用功啊，果然学霸的思维我不懂。作为咸鱼，徐野想不到说什么再来接话。

　　车内的车载香薰混着皮革味闻得让人直觉头脑发沉。学校离这里距离有些远，徐野将睡未睡，将晕不晕的，歪着头差点儿直接靠到周然肩上去，结果刚要碰到，他一下子想起地铁上的那一“贴”，立马就清醒了。
　　“想睡了？”周然的声音浅浅的。

　　顿时，一个馊主意涌上徐野心头，他现在不回对方的话，假装很困，然后“不经意”地把头靠到周然肩膀上，如果他推开自己，那就说明他上次有发觉，如果没有，那就万事大吉，自己也不用再纠结了。

　　可他从没想过这种古早电视剧里的老套行为，若是碰上敏感一点的人，反而导致对方疑虑增生。
　　很显然，周然可不是纯情的偶像剧男主。

　　可以徐野时常缺乏逻辑的脑回路和细致程度，他根本想不到这些方面。

　　打定主意，徐野“恶向胆边生”，心一横，装作睡着的样子，把头靠了过去。

　　甫一靠近，徐野就感觉周然身上干净的味道就缓解了车内令人发昏的“香气”，对方的体温一点点渡过来，比上次更加久的停留让徐野的心控制不住地狂跳，快到他害怕周然会因为听见心跳而发现他在装睡。

　　一路到学校，周然都没有推开他。下车的时候，周然还轻轻地拍“醒”了他，他揉揉眼，一副睡意惺忪的样子：“到了？”
　　“到了。”周然牵着他的手臂将他带过车门，“到寝室再睡。”
　　他点点头：“你也早点回去吧。”话是这么说，周然还是坚持看着他进了校门才离开。
　　路灯的光打在地面上，将徐野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正为自己的小聪明正感到得意，觉得多日的烦忧已经解决，结果却惊然回想起自己在车上近乎“发了狂”一般的心跳。
　　有什么东西随着那跳动飘浮而出：他好像，发现自己有了一个比那一“吻”更加令人惆怅和忧人的烦恼了。

作者有话说

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