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短篇）》纸鸢卿

10、对家八个 敌我不分

　　师姐不说话，被师傅看了一眼，面无表情。

　　师傅转头又是对准了我们，训斥了好大的一番话。

　　字字珠玑，精准巧妙地将我们全身上下都给说了一遍。

　　好的，不好的，没有一个能逃过。

　　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师傅会这么生气，这算是我们有史以来见到的，最不好的一次。

　　以往师傅见了顶多是当作瞧不见，亦或者是让在外的师姐回来，却基本上都不怎么搭理就是了。

　　师傅对此，总是格外叹息。

　　还是不是的叨念一句：

　　“徒儿长大了，谁也管不住。连我这个师父，都快要排除在外了。”

　　我们对师傅的这句话，一直以为是师姐能力强了，便是很少将别的事放在心上。

　　师姐话是不多的，即便是有人假装，也扮不出一分样子。

　　师姐的一个眼神，就足以让我们听话。

　　因为师傅或许会对我们宽恕些，但师姐不同，她是真的直接把你记挂在心上，然后在狠狠地敲打你，直到你知错为止。

　　师姐以前是什么样的，私下心来，还是会打听几分的。

　　可在真真的见了师姐之后，那些曾存在过的，忽然消失不见。

　　就好像都不怎么有过。

　　世间真真假假，混淆一块，谁能够知道，这里边，到底哪些是好，哪些是坏。

　　山门能做的事，统共就那么几样。

　　修炼修炼，心性确实是变了不少。

　　师傅居然还能够心平气和的站在那里夸赞我们。

　　我们很高兴，这是师傅第一次夸我们。

　　以往，师傅都不带说的。

　　师姐……好像也不怎么说。

　　师傅师姐，整日里把自己困在修炼当中，以致于我们都怀疑，师傅师姐他们是怎么修炼成的，不像我们，到现在都还没个明显的变化。

　　每隔几年几月几日……实在是不知道多久，看得出来，特别的随性，估计是临时起意的吧。

　　想到了，就办一办。

　　想不到，那就改日再说。

　　总之，爱咋咋，还不如不办。

　　没多少人有个记性。

　　谁能记得住啊！

　　别说是我们了，师傅师姐都不一定能去！

　　也不知是谁办的，师傅师姐他们知道。

　　但是他们不能说。

　　这种情况下，铁定是师傅的好友，我们的对家。

　　至于是哪个对家，谁知道呢！

　　我们的对家可是有八个！

　　“什么八个！分明是七个！你是把自己也给算进去了。”

　　“只是偶尔，又不是经常，计算不着。”

　　“那你岂不是敌我不分。”

　　“我若是没把自己给算进去，哪里得的了‘我’这个字眼。”

　　感觉到身后有目光，下意识转头看去——师傅，师姐。

　　师姐站在师傅左后方。

　　师姐……怎么是一脸吃惊的样子。

　　还有师傅……

　　很奇怪。

　　特别的奇怪。

　　师傅师姐只是我们，沉寂了不知多少时刻，师傅终于说了一句：

　　“我们都不是敌人，何来‘敌我不分’。”

　　嗯？嗯。

　　师傅言之有理。

　　师姐沉默不语。

　　抬头再看时，师姐面上情绪，平静如水。

　　——

　　对于师傅口中的‘徒儿’一次，我们一直以为是指代我们，包括师姐。

　　直到那八个对家出现，告诉我们，我们的师傅并不是我们的师傅，而是我们的师伯。反倒是我们的师叔，才是我们的师傅。

　　当时我们整个脑袋都是麻的乱的，一时快要接受不住。

　　我们喊了那么多年的师傅，喊了那么多年的师叔，突然有个人来告诉我们，师傅不是师傅，师叔也不是师叔，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当下，我们只好是看向了师姐。

　　师姐看向了另外几个。

　　他们说：

　　师傅当初说过，此生不会再收第二个徒弟。

　　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会。

　　这个消息简直可说是晴天霹雷。

　　他们当中有个对家还笑着问我们：“你们拜师的时候是没有认清处人，还是你们的师傅当时不在场？”

　　出现的人只有一个，是后者。

　　我们原先的师傅没有到场，是师伯帮忙代收的。

　　苍天啊！

　　你早不劈晚不劈，偏偏要在我们都已经认知习惯了才来，真是‘害人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