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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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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绯飒看见泠然坐在西点店里静静地看书,身上Dior的Remenber me香水的味道传过来,丝绸的发带和裙子可以看到不修边幅的点点丝线,一身白色蓝色的缎面映着落地玻璃透进来被割的支离破碎的阳光发着柔软的亮。
那一刻,绯飒爱上了泠然。
泠然
一
这个世界很大,陌生人很多,但我必须适应这个世界,我就被迫接受一部分陌生人做我的朋友,可这些朋友仍旧是陌生的,我还是不习惯这样的生活。
所以我等待哪一天一种熟悉可以让我的停留成为可能。
二
我还年轻,我过间歇式流浪的生活。
一年,我写学术性、娱乐性、流行性各种各样文字,顺便做兼职,以保证我花大量时间去流浪而不至于风餐露宿。
还有一年,或多或少,由我的钱决定,我任意漂流到哪一个地方,稍作休息,再离开。
一种蝴蝶跋山涉水,经过千心万苦,终能成就双翼绝世的美丽。她要将这美丽给她爱人看。她为了爱人才受苦的。
女人也要美丽,我为这终的美丽,不断充实自己。
三
我是作恶的人,我不喜欢光,不论阴晴云雨,我都涂厚厚的防晒。我害怕我敏感的皮肤生出类似老人斑的大型斑块。
我喜欢买很多柔韧、光亮的绸子,将它们随意撕成一大块,缝几下就可以做一件衣服。这些衣服都由我伟大的想象,所以它们光鲜、漂亮。
我喜欢将我浅黑色头发留到很长,再卷成一圈一圈的大波浪,像橱窗里精致的洋娃娃。这样我的脸会白得高贵,而不是苍老。
我有心理和生理上的洁癖,我还讨厌随波逐流的时尚。
总之,我用我粗糙但精致的美丽的衣服和简单的煅带配我高贵的卷发和红润的皮肤。我让它们陪我一起作各种短暂寻找。
我用我的不群,寻找我不群的爱人。
四
知道吗?这个世界永远不会才缺乏繁华,为什么呢?你看看这里熙熙攘攘的人群吧。
我的爱人,你知道吗?我看到这么多人在流动,我会很寂寞,我会不知所措地空虚。
五
有时候,在我流浪的时候,我会站在车流丰满的道路中间的安全港上等待着,安全地观望着被纵容了的繁华和萎靡的美丽,然后安全、满足地离开。
那些庸庸忙碌的人们是无聊的恶人,我是最最无聊的罪人,我从不忏悔,那个上帝的儿子为像我们这样的人赎罪。
我就接着心安理得地犯罪。
六
对面有个男人在看我,
他穿着红衬衫,较紧身的暗蓝格子西服,松结的领带在西服外随风摆着,还有他的腿上束缚着Bondage.
他有浅黑色的长发,蓬松且流畅,
他身上淡淡的花的香味滑着人群的罅隙,围到我的身边。
我用我的感官还有心感到了这香,这花香混着清新的香水,是有品位的人才有的独特的香味。
我奔过去问,你是谁?
你说我是谁?
你是绯飒,你是我爱人。
绯飒将手环过来,按我在怀里,吮我发香。
那你是谁。
我是泠然,是流浪的女人。
好,我是绯飒,我是一个流浪着的女人的爱人。
绯飒身上的香是花香,我不知是什么花,但我笃定认为是花香。这花香将罩我一生,我预言。
七
我已经窒息了,我觉得我在做梦,这里不是现实,尤其是我们在不断说话的时候,但我的心里会是温暖的。
我们在明亮或阴沉的昼,生活会交错。
我们静静地在彼此身边,汲取营养,茁壮成长。对,成长,我们在成长。
绯飒,你在我身边时,我总是将死的人,你知道吗?
临死了,上帝见我可怜,允我回来做个不着边际的梦,我真的在做梦,醒来时,你不在了,我也不在了,故事进行不下去了,它不在了,都不在了,真的不在了。
绯飒,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笑着,你穿着暗红、暗蓝,还有Bondage,灰色调的冷色系,但在我心里,你发出光来,那光好耀眼啊,你看,我现在也亮了。
绯飒,对不起,我总是说很多的话,你千万不要烦,我看见你话就止不住了,你说我的话怎么止不住了呢?
我看着绯飒隐形眼镜黑红的亮,好温暖,轻轻地说很多。
绯飒像宠妹妹一样将我揽在怀里,I’m your lover。
I’m your lover,I’m your lover ,I’m your lover,I’m ……
八
当初绯飒为什么直截了当地接受我呢?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每当绯飒说时,我会拒绝倾听,他会很无奈地笑,绯飒那样笑真的很让我心疼,可我还是害怕受到伤害。
绯飒说,人类总是将自己保护地那样好吗?
我不知道。
可我没想伤害你啊。
……我害怕……我真的害怕,真的。
很久以后,我会后悔。
绯飒
一
我碰到了那个在西点店的女人,在车流不息的路中间的等待区上,她一直站着,她在观什么,抑或是等待什么。
我在她的对面望着,当她看见我时,我心跳了。
这不是心动,我不承认这是什么爱情,因为我不知道她的想法,我只承认这是快乐,一种混着想要占有的欲望的快乐。
她观了我好久,在一个绿灯即将闪烁的时候,向我奔了过来。
她覆盖了我的伤。
你是我爱人,you’re my lover。
You’re my lover ,you’re my lover ,you’re my lover ……
二
她说她是泠然,一个在流浪的女人。
我很好奇,对这个流浪的女人和她流浪的生活。
泠然说她好像在做梦,我也觉得是在幻想中,我说这是昼梦,美好而漫长,至少我希望它漫长。
三
泠然以前有很多的男友,只是喜欢她的男友,不是爱。
那些世俗的男人无法包容我爱人的一切,包括泠然一直坚持的奔波的生活还有若即若离的关系,他们无法懂得泠然的认识,所以他们离开。
我懂得泠然孤独的心,以为对这个世界还没有适应,还有很多关于这个世界龌龊、无赖的原因,她习惯把事情想得很消极,其实这个世界是十分温暖的,是还有温暖和爱的,泠然她不知道,或者她还不想知道。
我在思考,怎样才能让泠然看到这个世界的美丽呢?
四
我和泠然每天都出来玩,四处游荡,我本身就是古铜色皮肤,对下午凛冽的阳光不怎么敏感,所以也没有变得如何黑,而泠然依旧是是十分白皙的。她应该涂很厚的防晒吧。
每当我看着泠然白皙的脸,我就想,泠然是不是防着强烈紫外线一样防着这个世界呢?
现在是十月初,这里是海边,还不是很冷,我经常开车载着泠然去郊区。郊区四周都是山路,从凛然那边的车窗透过去可以看见海,一些小渔船,还有几个小型简陋的餐馆;从我这边车窗透过去可以看到漂亮挺拔的树。
泠然喜欢开窗看映着阳光、泛着波光的海。海和天都是一大片的蔚蓝,晴朗无云的颜色。这些东西泠然都能看得很入神。
那种入神好像是看着小时候的暗恋日记,深刻怀念且思绪横飞。
当我们到海边的时候,泠然看着并不那么喧嚣了的大海和苍茫的天空,蹲坐下来。突然她拉着我腿上的Bondage,开始说话。
五
绯飒,我亲爱的绯飒,请你不要说话,认真听我说。
绯飒,我总是习惯将我害怕的事情努力忘掉,然后就真的不记得了,我有可能还会记得吗,我不知道。你看这小城多漂亮、多干净、清爽啊,我总觉得这儿好像是我的家乡,可我真的不知道它是不是我的家乡,可是我在这里感到寂寞。可是你在我身边,我怎么还会有理由这么寂寞,我不应该呀!
泠然说到这里站起身昂着头望着我的脸,用她的双手托起我的右手放在她的左胸口,说,你感觉到了吗?你感觉到了吗?这里有一大段一大段的空虚不断不断地流过,这些空虚在我的身体里都要满溢出来了,你有没有感觉到寒冷、刺骨的寒冷。泠然将我的手放下,继续紧握着。我原来以为以往是如此美好的事情,但为什么我会如此难过呢?为什么?
我将泠然的头放在我心的地方,说,听,这里有努力的声音,心从来都是个好孩子的,它最起码会每秒钟工作一次,给你供生存的新鲜血液,这血液从来都是温暖的,十分温暖的,它在你体内一直都在37.5℃,它一直都汹涌澎湃地爱护你身体的每一个部分,所以我刚才感触到的,不是刺骨的寒冷,而是一阵又一阵的温暖。
我感觉到泠然紧紧环抱着我,对了,泠然,你还听到吗?这里有一个声音在说,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你不知道,那次在西点店,我一看见你就爱上你了,但苦于没有找到你,现在你就在我身边,我感觉到你炽热、丰满的爱情在我的身体里融化,发出泉水击石的声响,你听,多好听啊!
泠然静静地在我怀里哭,然后她贴着我说,我们别再分离了。
我说好啊。
六
泠然,我始终不认为我是多么对感情负责的男人,左拥右抱日子我也有,但这次,我居然如此对这份感情认真、信心。
泠然,是你改变了我。
七
泠然让我载着她去她住的地方,她到了那里拿了很多东西,整整一个旅行箱。她对我说这基本是她的所有,她现在要离开,和我一起离开,去我居住的地方,和我在一起。
泠然和我在一起,这让我很开心。
这次,我仍旧走去海边的那条山路,泠然很自然地坐在我身旁副驾驶的位子上,她这次没有放下挡光板,而是主动地承接阳光。
我们到了我居住的地方,是海边的居民楼的顶层。我对泠然说,这里在冬天会有猛烈的风经过,那如此单薄的玻璃窗会一直呼呼地叫,你在夜梦中会清楚地听到窗棂在击打出突兀、生硬的声音。
那么,寒冷吗?你在这个时候会寒冷吗?泠然看着我轻轻地问。
会的,外面的冷透过墙成为辐射,冷覆盖了我的被子和我,但我仍然能够拉紧被子,蜷起身体,睡得很香。我说着说着笑了。
泠然疑惑地问,为什么这种嘈杂的环境你都能睡地香甜?
你知道,对于环境的恶劣,应该主动去适应才会有强壮的免疫力,如果一再逃避,从不正视任何无奈的话会变得越来越敏感。
泠然看着远方的海,再不说话。
八
泠然洗漱时间超过了半的小时,我在客厅翻看她允许我看的一些属于她的文字。
泠然有流畅的叙事能力,跟对我说话时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泠然写故事总是写成大段散文的形式,幽幽而来,结局总是用基本“跑题”的话写出来,普通人会认为如此。可我看地出她在描摹她的另一个关于幸福的旅程,我总觉得她一直在制造出一种不满足感。
关于泠然童年的那段,我还没有看,突然想起我们此时像禁欲的和尚和尼姑,睡在一起不好,便在我收拾地干干净净的地板上铺上了几层床单和一床被子,安安静静地睡觉。
侧卧,一只手抚摸着泠然的文字。
九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泠然抱着我的臂膀,像一个将要溺死的孩子抱紧了唯一可以救生的模板,死死不放。
我在这时仔细观察了我的爱人。
她有干净、柔嫩的白皙皮肤,圆脸、尖下巴,卷长的睫毛长在不大的眼睛上,俏鼻子、小嘴巴,十分可人的样子。胳膊上有深深的锐利刀子滑多的痕迹,疤已经淡化很多,幼年就开始的自虐。
我转过身用我另一只臂膀抱紧泠然,小心地把被她抱着的手臂搂着她。
泠然原是这样一个被孤立而又想要被爱的一个孩子,她未够成熟到原谅这个世界。
温暖,有温暖。我感受到泠然体内有温暖,只是这种温暖有种凄切的依赖,就像一阵凛冽的风吹过,脸上会有余温。
泠然
九
我睡觉时,用双手围在胸前。以前我的怀里会有一个丰满而富有弹性的抱枕,我以我的抱枕而感到异常骄傲,每当夜晚我深深惧怕时,我死死抱住我可爱的抱枕我就不寂寞了。现在我爱人枕着另外一个枕头,我不能让他躺在地上睡,还没有枕头。
我还是孩子的时候,我只有一个洋绒玩具,是一个雪白的大熊,我抱着它睡觉的时候,我觉得它深处温暖而有力量。可是不久,我的父亲看见我的熊变黄了,有点脏了。他就把它放到了仓库,我那时真的很乖,甚至后来父亲将我的熊送给了一个买破烂的女人,我都没有做任何反抗,但从那时起,我原本可爱的父亲渐渐变得可恶起来。以前他就讨厌我。他讨厌我看漫画,讨厌我听CD。从小到大,他都讨厌我不爱收拾的房间,可我真的觉得我的房间和其他孩子的比起来要利索很多,我父亲有深度的洁癖,他看见我的房间会骂我,你看你,看漫画,听音乐,真是越长越回旋。这是他,这个可恨的男人会用我珍爱的漫画书打我的头、身子,还会用脚踢我,他还会掰碎我的CD。他会把我整个桌箱的东西洒在地上,然后让我收拾。旁边会有一个我称之为母亲的女人帮他腔,有时会装好人一样替我说话,这是违心的。
绯飒,我第一次自虐是7岁吧,我那时用削铅笔的小刀划破大拇指,其实那时我想割腕来着,因为我那时做错了事,但我认为自己是对的,母亲却打了我,我拿着刀到阳台,透过窗户看到那个女人铁青着脸看电视,然后渐渐被一个我现在已经忘掉名字的无聊喜剧影响笑出声来。那时我多么生气啊,我真想破门而入杀了那个女人,可我没有勇气,我小,我还太小,我只能伤害那个女人和我父亲结合生下的唯一身体。我只能伤害这个身体,我是那么幼小,到最后,我只能伤害这个身体的一个大拇指。当我看见血渐渐出来形成一个球形时,我哭了,女人出来用巾纸擦拭我的大拇指,说,是不是觉得委屈了?这是你的错,你将来会明白的。可我现在已经忘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已经明白不成了。
绯飒,我那时才7岁,7岁。想想,我至今仍然觉得一个7岁的小女还割破大拇指,对着殷红的血流泪是一件行为艺术,我为此而自豪。还有,父亲掰碎我的CD后,我用CD的碎片自虐,碎片没有刀锋利,但在我用音乐划的缝隙流出血时,我听见了我熟悉却破碎的音乐,我的眼泪混在伤口的血里,氯化钠使我生硬地疼,这也是个唯美的行为艺术,我为它骄傲。
十
绯飒,父亲在我的心中成了一个越来越讨厌的人,我对男人的信赖度从此降低,我再不敢对任何男人付出真爱,直到你出现。我的母亲也令人讨厌,她总是不可理喻,我对女人也没有信赖的感觉。
我对整个人类都失望了,直到你的出现。
一次,父亲钓鱼回来,一身的鱼腥味,我再也没有逃离开这鱼腥味,不管我怎么努力,直到你出现。
绯飒,你出现时有很美丽花的香气,混着一种迷人的男性的香水味,性感但没有肆虐着欲望。我闻到这种清新爽朗的味道马上就复苏了,我再没有闻到鱼腥味。我马上只感到你的味道了。
十一
对于一个认为自己寂寞的人来说,越灿烂的日子越会让他觉得空虚,心痛和无法逃避,这是对于久前的我的真理。
我对着突如其来的猛烈的回忆说的。
十二
我现在用托尔金《魔戒》里森林小精灵的睡姿睡觉,精灵可以永生不会衰老,他们会永远和爱人在一起,我此时此刻此地这样想,我会永远和绯飒在一起,可我想到我爱的绯飒还是凡人,我就来到地上,抱着绯飒的臂膀,说我爱你,然后我和我爱的绯飒一起做了凡人。
我们要相依为命,相濡以沫。
当时我想。
这时的我们多幸福,谁都没有要想到别离。
十三
我醒了,我在清晰、明媚的晨光中醒来,我一抬头就看见绯飒的下巴在对我微笑。
绯飒低下头对我说,宝贝你醒了。绯飒随手拿了一块木糖醇口香糖给我,我嚼了起来,满口都是馥郁的芳香,我带着这香给绯飒讲我的过去,我一夜之间突然想起的过去。
我像一个天真的孩子给另一个孩子介绍自己的骄傲经历一样和绯飒说着话,讲我惨白的童年和一点点零星的快乐。我讲我坐海盗船、自由落体还有过山车。我讲那时我要飞起来了,要飞起来了,我当时多想站起来拥抱空气,可是我不能,因为我不能因为一点点失败就这样放弃。
绯飒,你看我现在除了几件行为艺术留下的纪念,是多么完好的在你面前呈现,我长而卷的黑色头发,白皙的皮肤,未经世的处子之身,还有你看这雪的睡裙。
你是一个充满生命力的小人儿。
绯飒对我说。
绯飒
十
我对泠然说,你是一个充满生命力的小人儿。她就又欢欣雀跃的睡下去了。
原来,泠然在经历过不幸的同时也经历过快乐。所以泠然还能在我陪伴下勇敢、快乐得生活下去。
十一
我给我可爱的小人儿准备了一顿玲珑的早餐。泠然走过来,对着窗外的大海和吹进来的风说这风真矫健。我倏地笑了。
我们用完餐,去海边散步。期间,泠然突然问我,这世上有上帝存在吗?
有的,但尼采说他死了,我认为不一定。人世间不是万事如意,因为人们要通过这种方式来磨练自己的精神和意志。上帝老爷爷并不希望他的孩子们软弱无力,事事需要他照料,于是他无意间或是别的神在他不知觉的情况下产生了一些灾难。上帝看着灾难发生,正在对着人们说,你们要强大起来、强大起来。
你看现在我们好好地生存着还有什么不如意吗?上帝希望我们能够勇猛无畏的,泠然,你看社会不正在进步吗?
我对着泠然轻松愉快地说。
泠然紧牵着我的手,领悟了什么似的不在说话。
十二
泠然在我这里从此定居了下来,我给人们教授钢琴和吉他,也做一个琴行的调琴师。泠然买了大量的稿纸,写故事,写故事里人们的灾难或是从容淡定的生活。
我们的日子算是富足而有生命力的。
我在傍晚和双休日这些孩子有时间的时候授课,所以我和泠然有很多时间在一起。
我们经常去市里最大的书店买各种各样的书,泠然也通过各种书会让它们寄到家建立来;我们经常去很多风景美丽的地方。但更多的是,我在弹钢琴,泠然写文字或是在安静地听。
泠然
十四
绯飒有颀长的手指,他的手指指根较粗,指尖较细而且手指柔韧、颀长,这是最适合弹钢琴的手,这是很久以前我学钢琴时老师告诉我的,当我放弃学习时,老师说还有潜力,为我惋惜。
我现在可以听绯飒弹奏庞大复杂或是简单抽象的各种乐曲,什么音符都可以在他指间下滑出行云流水的美妙音色然后继续流淌,此间我可以做各种各样有趣的事。
我将我原来房子里的电脑搬了过来,我和绯飒申请了宽带网,有时我们就在这里了解一下音乐和文字流行的动态。然后我写适时但经典的文字投稿,他作适时但动听的曲子遥寄,我们知道我们自己一定会成功。
我看着绯飒不帅气,但棱角分明的脸,我觉得英气逼人,前途无限的信念也就越来越坚定了。
家书
绯飒:
我现在在家里写这封被我称为家书的信。
感谢你这么长的时间里对我的悉心照料,我仍然觉得温暖、幸福;感谢你带领我去原谅了我的父母,我原谅是怎样地不能原谅他们啊,是你教会了我原谅。
原来,我连那些快乐的记忆和痛苦的记忆一起忘却了。我的父母对我是很好的,是非常好的,他们望女成凤啊。他们希望我能够超越他们。我是他们,我也会这样做的。
我的父母希望能以我为骄傲,可是,我太幼稚,不能够理解这份浓郁夹杂着失望的爱,我太小了。
绯飒,我的身体曾经是那么的脆弱,我的父母为了我而放弃了他们在北方已经不错的事业,来到了一个温暖湿润的海边小城,重新闯荡。你知道吗?那个小城就是我们相遇的地方。这里有我很多回忆。我现在想起来了,快乐的或是悲伤的。
是你让我知道了,我的父母原来是这样的爱我。
还有,感谢你能够爱我,给我无穷尽的温暖,和我结婚。
我现在告诉你一件会让你开心到天上的事情,我们的小宝宝正在我的腹中孕育呢!
开心吗?我很开心,因为我们可以拥有另一个梦想了,虽然我们的梦想已经有很多。
我现在还要郑重声明一件事;我爱你,还有,当我闭上眼睛的时候,你都
无处不在!!
此致
敬礼
爱你的妻子
*年*月*日
不是结局的结局
明天就是婚礼了,一切准备停当。泠然和绯飒想再开车去环山道,看海和葱茏的树木,于是他们去了。
在朦胧的夜色下,泠然要告诉绯飒一个关于小宝贝的事情,绯飒转过头温柔地看着她。可是他正在驾驶,他竟然给忘了,而且是山道,旁边是悬崖。绯飒急忙转弯,但还是晚了。
他们要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绯飒听见泠然呢喃着我们的孩子。绯飒立即解下泠然的安全带,打开泠然那边的车门,将泠然推出去,自己则掉了下去。
还在继续
绯飒
十三
泠然,我真没有想到我不能陪你至终,对了,我说过我爱你吗?恩,说了好多次了。
泠然,我现在只听见咣、咣的声音,然后我听见水花绽放的声音,现在水把我淹没了,我觉得长时间的窒息,然后我觉得有人拉着我带我飞向天际,我突然觉得我不后悔住在海边却没有学习游水了。
我现在在那个圣洁的天使的带领下,我在天上看见了你在那里哭泣,别那么用力地哭泣,我们的孩子也会哭的虚弱的。
不用难过呀,我奔向更幸福的地方了,我会不时来看你的,我仍然在你的身边守护着你呀!
等等我,那个小天使拉着我的手要带我去一个地方,别担心,我马上会回来。
十四
我回来了,我看见你用一种坚毅的表情流泪,你还和我父亲一起扶着我可怜的母亲,难为你了,抱歉。
放心,我会在这个世界不辜负你的希望,播种更多的希望的。
十五
泠然,你在给我写信,我的小人儿,你知道我在读吧,真聪明。
哦,孩子,我已经知道了,你以为我没有听见吗,不你爱的男人怎么会有那么差的听力。
呵,你说你回勇敢的活下去,我当然相信。而且,我会永远在你的身边守护你的温暖的。因为我是如此的爱你。
我感动地从背后将泠然抱了起来。你好像感受到了,闭上眼睛享受了一会儿。然后写道:
每当我闭上眼睛,
你无处不在。
泠然,我现在告诉你一件事,这件事也许会损坏男人的尊严,但会让你异常感动,那就是我此时此刻泪流满面
曾经的繁华
——《昼梦》后记
我一个很好的朋友说我写地简单,但我不这样认为。
我认为我的小说在一种显而易见的清醒中渐渐从容淡定下来,我将我残破的灵魂放在里面修养生息。所以,在我的小说里,简单不单单是简单,而是对救赎明朗而又清醒的期盼。
我将我美好的梦想注入《昼梦》,我希望能有一个像绯飒的男人来抚慰我曾经的伤,让我像泠然一样哭和笑都很安详。
写《昼梦》时,显然我放了太多的个人感情在里面。我将我的一部分童年给了泠然,7岁开始的自虐,受到父母的讨厌。当然,我的父母是爱我的,只是我很任性、幼稚,不能发现他们的爱。在小说里,我夸张了这点。
对不起,我亲爱的爸爸、妈妈。
回忆写《昼梦》时候的事,脑子是空的。那段日子《昼梦》就是我的全部生活。
现在,重新校定了稿件,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写的。没有怀念过去,一切都好,抑郁症没有好。
现在,还是没有人爱我,我的心里没有了小说中的绯飒,一片空荡荡。
现在,夜里想起我未来才能出现的爱人,寂寞地用枕头填满空虚。
现在,对过去不再深沉怀念。
现在,《昼梦》,我亲爱的,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