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闻访谈录》祖苟

79、20 “小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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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的一月十七号，是刘伟达他们第一次为了“森雨”外出拍摄，那时候已经是他海外留学回来之后经手的第不知道多少个案子了。

　　和平时没有任何不同地，“锦铭公司”在拿到全案方案之后刘伟达就开始分配任务，只是由于是春节前元旦后，有很多视频时长很短的案子都赶在这个时候要拍，于是器材排期这个事情被放在了首要“待办事项”当中。

　　锦铭公司本身就是少有的包装全案公司，加上老板本身就是资本雄厚的有钱人，本身又爱玩摄影摄像设备，所以锦铭公司一直是有个同行都十分羡慕的器材库的。

　　器材库品种十分齐全，大到上百万的高清机器，小到每种设备的各式电池充电器应有尽有；

　　当然，这些设备也不是随便就可以拿出去用的，为了保护设备们的安全还有防止“公器私用”，锦铭公司一直都有一个严格的保险制度——
　　“一案一保险”，即每次需要拿设备出去的案子，都需要根据案子大概的时长购买相应的保险。

　　由于“森雨”的项目时间赶得特别紧凑，所以有很多设备都是直接沿用了前一个项目的保险，而前一个项目的保险包了最短期的一个月只一个礼拜就交片了。

　　当时刘伟达还觉得自己是捡到了一个大便宜，在和前一个项目负责人对设备的时候还忍不住炫耀了下，他现在手上这个“森雨”的项目有多赚钱多金贵。

　　然而前一个项目的负责人却没有对刘伟达的炫耀表达任何不满，而是十分诚恳地劝了刘伟达一句：
　　“达哥，有一说一啊，虽然咱都是海归国外不信那些有的没的的，但是‘森雨’这个项目可没有这么好‘啃’的，你开机前最好到要拍摄的地方摆点东西好好拜一下。”

　　刘伟达不明所以，也没有把对方的劝告放在心上，只觉得对方肯定是嫉妒自己手上拿了这么好一个项目嫉妒罢了：
　　“你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年轻人封建迷信要不得晓得吗？而且这次可是在竹寮山拍摄哎！竹寮山区政府那边森雨早就都打好招呼了，一路开绿灯哎！最难申请的景区拍摄许可都一路开绿灯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刘伟达语毕，对方非但没有怪刘伟达回话的阴阳怪气，反而还又多劝了一句：
　　“达哥你不是本地人，你不知道竹寮山其实……算了！都是传说的东西，但是你这次还真就别不信啊！不信……不信你去问王哲！咱库管可是老本地人了，他家以前就是从竹寮山搬出来的！”

　　直到这里，刘伟达都没觉得有任何害怕的地方，对同事的劝告嗤之以鼻，对去跟库管王哲打听这些“封建迷信”事件更是没有任何兴趣！

　　然而拍摄的当天早上，却发生了好多刘伟达根本就没有放在自己计算范围内的事！

　　摄影部的老大乔健生一月十六号刚好是排休，于是十七号一大早他就精神饱满地到仓库去清点器材，谁知道当时新来的助理一手一个单反机器，在没有人叫他的情况下失手将设备摔到了设备箱上！

　　索性当时设备箱放的很高，设备也没有什么太大问题，只是镜头盖被摔飞出去，也不知道里面更精密的地方有没有被摔坏！

　　摄影部乔老大当下没有发火，拍摄出发之前最忌讳一大早乱发脾气，当时只能更换了两个设备出库，把摔了的机器交给库管王哲去检查报保险！

　　这还没算完。

　　等到到了现场，乔老大因为早上自己手底下的人犯了错正郁闷着，竹寮山状元潭一大早的雾让他的心情更加糟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心情不好，还是真的“不受控制”，刘伟达在去找摄影老大交代客户要求细节的时候，乔老大刚好拿起一台单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扔在地上！

　　说到这里的时候，刘伟达仿佛回忆到什么十分可怕的画面，再次喝了口橙汁压压惊：
　　“乔老大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面孔看上去有些发青？反正不是什么好脸色！他摔了一个五万多的单反还不够啊，马上又拿起来另一个准备摔！我赶紧上前去拦下来了，谁知道他力气大到不行！我当时赶紧喊了其他人过来，我们三个男的才拉住他！”

　　“三个男的才拉住他？”

　　“是呀！”刘伟达见我插话，刚才讲述事发经过的时候飘忽不定的眼神此刻收回到了我的脸上：
　　“小姐，你看过僵尸片的吧？当时乔老大的脸色和动作跟那个僵尸片里的僵尸似的！扔东西的动作又快！当时可把我们都吓到了！加上那个实习助理当天出库的时候就连摔两个设备，这么邪门……”

　　我没有说话，静静思考了下才开口：
　　“所以在第一次拍摄之后，你们就已经在开始招新的摄影部实习助理了对吗？招了几次新人，就代表你们这个‘森雨’的项目拍了几次对吗？”

　　没有理会刘伟达和李荀淼同时望向我的惊讶表情，我喝了口苦得发涩的咖啡：
　　“所以，孟凯旋是‘森雨’的第几次拍摄呢？”

　　自一月十七号的拍摄之后，刘伟达和公司如实汇报了当天的情况，公司一层一层上报，得到的答复却是：
　　“尊重传统文化，找地方看看择日再开机，按原方案继续安排拍摄。”

　　刘伟达当时就傻眼了，先不说公司让他“择日开机”，森雨公司难道都不催项目的吗？！

　　几百万的全年全案，就这么，随随便便让他这个项目经理去“找地方看看择日再开机”？！

　　第二次开机是在春节假期后，刘伟达特意翻了黄历，还找了圈中前辈来请教如何开机“拜一拜”；
　　结果二月二十七号开机当天，整个竹寮山就只有他们的拍摄地状元潭全天大雾弥漫！

　　第三次开机刘伟达重视了起来，特意托朋友找了能掐会算的功能人士算了个好日子，结果第三次开机三月十五日当天早上，新来的实习助理又摔了一台机器！事发时候的样子和乔老大第一次在拍摄现场摔机器的样子差不多！

　　几经这样的事情，全公司上下都开始能躲则躲，摄影部的人甚至都开始整个部门大排班，纷纷要避开这个项目！

　　没有办法，第四次开机被延迟到四月，那时候孟凯旋刚进他们公司，只是他当时什么都不知道，“森雨”的案子也因为他实在是刚刚新来的也没有安排他进项目，但是结果都是一样的，都已经出发了的项目组刚到现场就遇到了排救封山；
　　现场维护秩序的保安说是有前一天登山的人家人报警人联系不上，全组只能当场撤离，然而当时所携带的设备也不知道是谁没经管好，回库检查的时候又有一个镜头玻璃是裂开的！

　　还好项目负责经理刘伟达有按时给这个组的设备申请买保险，不然这么几回下来还不知道要怎么赔钱呢！

　　第五次开机，就是孟凯旋第一次来找我说“见鬼了”的那次，那次倒是无事发生，但是回来检查素材的时候百分之八十的素材都是用不了的“废素材”！

　　刘伟达直到第五次开机的时候还在想，没有关系，只是机器，人没出事就好……

　　第六次开机，刘伟达听从朋友建议，选择一年当中最“热气”的盛夏七月，想通过盛夏的热避开“森雨”这个项目、以及一靠近竹寮山状元潭就发生不好事情的“邪门”！

　　然而第六次，有了前面五次的“出事经验”，这次真的是万事俱备，供桌贡品满盘，香炉前人人诚心诚意鞠躬来拜小心上香……

　　孟凯旋和他的“同乡”张岭却双双落水，张岭目前已无大碍回家休息，孟凯旋却到现在都还没醒来。

　　刘伟达说到这里，实在是绷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再开口声音都是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
　　“小姐，一个项目开机六次已经够离谱的了，现在还差点闹出人命，您可一定要帮帮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