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闻访谈录》祖苟

124、05 “那就拜托

　　05

　　七点半，黄芪的电话打到了座机上：
　　“小姐！你直接到门口啊？商业街大门口这里，正门啊别走错了～”
　　“为什么要正门？”
　　“正门马路宽！”

　　我把胶卷相机放进随身带的布袋里面，布袋的份量更重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想了下，还是摸出来一包日晒盐。
　　在关门的一瞬间，撒到了排竹方向。

　　没有理会一瞬若有若无的尖叫声，我大步朝正门走去。

　　清早的商业街冷冷清清，一路走下去，只有快到门口的小吃店开着，卖着早餐。

　　“小姐！”

　　果然，黄芪开着车来的。

　　“没记错的话，你大前天才拿到驾照的吧。”
　　“哎呀没记错！小姐您可是我的第一位乘客！快上来～！”

　　还特意靠在车边等着我，给我开车门。
　　原来我是小白鼠啊。

　　现在也是懂了什么是欲哭无泪，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看着黄芪在那里找前进档的感觉就是。

　　深吸一口气，我从布袋夹层里面摸出来卡包，看了眼，确认我的身份证带上了；
　　接着看了眼车内装饰，找到了副驾驶的把手；
　　抬手，握住把手，身子也不自觉地往上靠。

　　“小姐！”
　　终于做好全部开车前仪式的黄芪，看到我这个样子，阳刚俊朗的脸立刻皱巴一团：
　　“你就这么不信你的首席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

　　黄芪自称首席，也是因为他们几个男大过来帮忙的原因；
　　不知道谁在社交媒体上第一个说的，但是不少人都在津津乐道，然后传播。
　　首席，特邀，反正我听着都像是在蓝色火焰上班的……

　　我的不信任也是有道理的，从商业街到这次客人家大概三十多公里，紧急刹车次数大概二十，突然加速大概十一二，大呼小叫问我哪个道路标识是什么意思无数次……

　　“我又没有驾照。”

　　我依旧冷淡地回答着黄芪每一次关于道路交通的问题，强压着胃里面翻江倒海的感觉。

　　孩子嘛，还是要多鼓励的。

　　终于到了目的地，我真的好像没有这么痛苦过。
　　第一次坐车坐到想要跳车，浑身像是要散架了一样。

　　下车的那一刻，我真的顾不得给开车人的面子了，直接下车，扶着车门就开始干呕……

　　“小姐！这么不给面子的嘛！”

　　看了一眼黄芪一张俊脸委屈巴巴的样子，我还是比较怀念第一次见到他，那时候桀骜不驯又强撑的模样……

　　“呕……抱歉……”

　　黄芪下车绕到我这边来，正当他想帮我拎走布包的时候，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一身白色制服的女人：
　　“是‘無字’的老板吗？先生叫我来这里接您。”

　　我深呼吸，稳了下自己的身形，随即站直努力挤出来一个微笑：
　　“是的，您好。”

　　接过白色制服女人的指引方向，我才重新观察起周围环境——
　　黄芪停车的地方，是在一个古香古色的庭院门前；
　　门高仅两米见方，上面驾着茅草盖帽，宽度看上去也不过一米五六的样子；
　　由门延伸，周围一圈都是镂空竹艺的编织院墙，直能望见内里种着翠绿的竹子；
　　从与现代格格不入的门走进去，一踏至地上，就发现地砖也是和门外完全不同，门外是常见的透水砖，门内却是大小及其不一的石头路，而不是庭院常见通体砖；
　　再往里走，两面也没有别墅园林常见的花草树木，而是只有竹子。

　　怪，就怪在都“只有竹子”。

　　按常识来说，有植物的地方，都不会单一生长一种植物，比如红花配绿叶，绿树配鲜草，石头上面都能有青苔，而这里——
　　而这里，仅仅只有竹子，没竹子的地方，全部都是幽幽的黑土！

　　“请——”

　　白色制服女人再次指引方向，仿佛是故意打断我的四处观望一般。
　　“小姐，这个姐姐的声音好冷冰冰哦，”黄芪凑上来和我小小声说：
　　“周围都绿油油的，你不觉得听到她的声音感觉更冷了吗？”
　　“你至阳体制，不怕。”
　　“哦。”

　　黄芪早都习惯了在我这里没趣的回答，自顾自地继续周围张望。

　　又向前走了约百米，终于见到了今天客人的房子。
　　应该说是，大房子。

　　不同于古香古色的庭院垂门，眼前的三层别墅是典型的欧式别墅。
　　通体白色，尖顶圆窗，正门下还立着四根圆柱。

　　“这停车场怎么也都种上竹子了呢？”黄芪又凑上来小声和我说。
　　“什么？”我不解。
　　“就是，这种这么大的独立花园别墅，一般门口都会有空地停车的啊，”黄芪一边说，一边又向地面看去：
　　“小姐你看，这边的地面那么平，之前一定是压实做停车位的吧？不然压得硬邦邦的干嘛？”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确实，那一片地虽然也已经种了一些竹子，但是能看得出来，竹子生长得有些艰难，比前面看到的竹子都要矮，地面也正如黄芪所说的，看着就硬邦邦。

　　奈何，我这一块知识确实匮乏：
　　“那就拜托有钱人了，等下拜访谈话的时候，您再帮我观察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