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闻访谈录》祖苟

121、02 “小、小姐

　　02

　　“小姐，竹子不是说属于阴气重的哇？为啥你还放在门口这里呢。”

　　我从神游发呆当中反应过来，搓了搓手串又走回到座位上，开始烧水：
　　“竹乃谦谦君子，坚韧向生，遇水则长见阳则高，对竹子阴气重的印象也只是主观罢。”
　　庞阿姨似懂非懂，但是接触时间这么长了，也能理解我一直说话这个样子：
　　“小姐能再说说不？”

　　见水烧开了，我把茶泡上招呼庞阿姨过来坐，又去柜子里取线香，同时挑了挑柜子里面的首饰——
　　果然没记错，这个透白水晶项链，当时还有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透白水晶戒指～！

　　“小姐这是什么茶啊？好香啊。”
　　“嗯…好像是白毫银针，上次黄芪爸爸送的。”

　　线香被我插在瓷白色的纽扣熏香台上，瓷白色的香碟已经有了点棕色的痕迹，就像来往客人的故事沉淀其中。
　　除了基础的檀香，这一份是加入了洋甘菊、满天星、茉莉花香的，希望可以让闻到的人放松神经，舒缓情绪。

　　品了一口茶，庞阿姨还是没忍住开口说了：
　　“哎呀我也不卖关子啦！是这样的，再早我来S市，是做住家保姆的，收入稳定又不奔波，
　　之前一直做的那户人家，前段时间又请我回去临时做了两天，但是这次回去吧，我看又不太好的样子……”

　　我静静地听着庞阿姨讲前雇主的故事，其实从今天一见到她我就发现了，
　　眉宇间不似往日舒展，额头新添一条细细的横纹，
　　眼部宅田位又无变动，那应该就是遇到了别人家的事再担心了。

　　“秦老板一家真的人都很好的，我干了差不多半年吧，突然有一天，秦老板的爱人突然把院子里种的花全都铲掉了，种了竹子！
　　虽然是园林别墅区吧，但是每栋隔得再远，也能看到就属秦总家最特别！
　　那竹子，种得老高，又密集房间都见不到阳光的。
　　有一天我发现竹子跟三楼窗户一样高了，也就是那天，太太样子很不对，接着就病倒了，再然后，就有一个有医院工作经验的护士接手我了……”

　　“竹子的生命力本来就顽强，按照你说的这个种植方法，密密麻麻什么长得高的植物都会挡阳光啦，自然会感觉‘阴气重’，”我喝了口茶，心里措辞了下：
　　“而我这里进门侧边的竹子，不过是屏风作用罢了，其实也是一个心理暗示，想让无论报以什么样心情的客人，都能直接一点；
　　再要从风水上来说，竹子本来也是‘避’当中的一种办法。”

　　庞阿姨有些云里雾里，但她也习惯了我的说话方式，不卖关子直抒：
　　“也就是说，竹子不一定是阴气森森的源头？也可能是为了避开啥？”
　　想到庞阿姨应该有可能是替前雇主来问的，也或者是真好奇，我也耐着性子解释：
　　“按照您前面说的，有没有可能，种竹子是为了避阳光？”

　　“……”
　　“……”

　　又是熟悉的，尴尬的一阵沉默……
　　直到水壶再一次咕嘟咕嘟冒起了热浪，我借势咳嗽两声，又给两人续上了水。

　　打破沉默的依旧是庞阿姨：
　　“小姐我直说啦！秦总夫人之前对我特别好的，我第一次在她家做，还什么都不懂嘞，夫人很耐心一样一样告诉我；
　　时间长了，夫人有什么事也都和我讲，遇到烦心的事也可会我商量，让我不要叫她夫人叫名字，小琳，买新衣服新鞋子给我，完全没把我当保姆看…
　　可是我再见到小琳，她整个人完全变了个样子呀！”

　　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气在我的右耳边响起，感受到身后的那排竹子中间突然穿梭进一阵风，“沙沙”响了一阵！
　　这声音有点大，大到庞阿姨也听到、看到！

　　“小、小姐！那个竹子？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