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出游(三) 眉来眼去的 ...
-
我与梓昭来到一间禅房,走进去,一个胖和尚正用两根手指撑着身子倒立在墙边。这… 难道就是二指禅?瞪大眼看着,不禁佩服,高人,普渡大师果然是高人。
大师见我们进来,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从容端坐在禅垫上。
偷眼看他,他亦有五十来岁,目光如炬,方圆脸没胡子,体态略胖。
我正欲上前行礼,普渡大师却点头笑道:“婉儿姑娘,不必多礼,请坐吧!”
好深厚的内力,大师一说话震得我耳膜发痒。
“师父这次来,能住多久?”梓昭开口问道。
“少则三日,多则五日。寺院里事务繁多,我放心不下。”普渡大师说完便看向我,“上次来,梓昭就提起过姑娘。不知姑娘家住哪里?家中可有什么亲人?”
我面露难色,“大师,我之前受到了意外创伤,醒来后… …什么都不记得了。”
“哦?”渡大师惊讶的看了眼梓昭,很快又继续看我。
“夫说我伤了心脑,需要慢慢调养才有可能恢复。”
大师听后,安慰道:“伤及心脑确实不好治愈,姑娘要想开些,也许用不了多久就能自动复原。”
“大师说的是。”
“师父,您这次… … ”梓昭有意打断我们对话,不想我再提伤心事。
“嗯… 梓昭为师有些口渴,你去倒杯茶来。”
待梓昭出去,普渡大师对我说:“梓昭能把你带来,想必对你已是用情至深十分信任。这孩子不容易,从我救他那天起,就种下了心魔,他一直隐忍着等待机会去报仇。希望你的出现能化解他心中的仇恨,让他活的轻松些。”
听大师说完,我低头不语。我的梓昭,你为什么让自己这样累?我出现… 真能化解你的心魔吗?如果可以,我会用尽所有方法让你从仇恨中走出来… …
可恶… 怎么现在这么爱哭,眼泪动不动就跟自来水似的流个没完。
迅速擦了眼泪抬头看大师,大师正面带微笑看着我。“看来姑娘对梓昭也是用情至深,梓昭找到你,老衲也替他高兴。”
“师父茶水来了。”梓昭端着茶走进来,见我眼圈红红,便问:“怎么哭了?”
我没回答,普渡大师却哈哈大笑。“徒儿啊!婉儿是个好姑娘,你以后可要好好对人家… … ”
梓昭听完,恍然大悟,脸上竟尴尬的浮出绯红。
“这件东西… 也该物归原主了,这是我在救你时发现的。” 普渡大师边说,边从身后的木盒中取出块玉佩递给梓昭。“当时怕它太招摇会给你带来祸端,所以就一直替你保存着。现在…是时候交还给你了,有了它,也许你们兄弟相认会方便些。至于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为师至今也没看明白。”
这是块扇形玉佩,通体呈黑紫色,在烛光剪影下泛着通透的光亮。玉佩正面雕刻着一头雄狮,双眼怒瞪呈卧趴状,背面好像有些文字断断续续并不完整。
梓昭接过玉佩仔细查看着,突然,指着玉佩正面狮子脚下。“师父,这里有个「昭」字。”
“嗯… 我就是看到这个「昭」字才敢肯定这玉佩是你的,想必是你家里人有意刻上的。如果是这样,估计你的两个弟弟身上都会有这样的玉佩,也会刻上他们的名字,这样你找他们也会容易些。”
“如果这样,那就太好了!只是...不知道他们现在是否还活着。”梓昭原本充满希望的眼底随即闪过一丝绝望。
我眼前突然一亮,急忙提醒梓昭。“你不觉得那楚公子跟你长的很像吗?你倒是可以问问他有没有这个东西,说不定… …”提起这个人我就心有余悸,但为了梓昭,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不可!此物对你至关重要!仓促行事,一不小心,会成众矢之的。”普渡大师急忙打断我的话。
梓昭听后点头赞同,“师父说的有道理,婉儿,玉佩之事千万不要跟外人提起,等我把一切理清再说。”
看来事情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我还是乖乖做好本分少添点儿乱。
“对了,那位楚公子,今晚走了么?”普渡大师突然问梓昭。
“他也住下了,刚才吃饭时说头疼,一早就回去休息了。”
大师点点头,随后嘱咐:“这玉佩你要保管好,不要轻易对人提起,以免惹来麻烦。”
“嗯… … ”梓昭表情凝重的回答着。
回来的路上我一直沉默不语,梓昭查觉到不对,便问:“怎么了?”
我吸着鼻子,用力抱住他。“梓昭… 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
梓昭身体一僵,稍后反搂住我,轻声道:“ 这句… 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怎么反了?”随便的一句话,他竟能感动能这样,照这样下去,他早晚会沦陷在我手里。
梓昭把我送回房,转身就想走,却不料,被我紧紧拽住衣角。“别走,我一个人害怕!”其实我更怕那楚公子,他晚上要是再来,我非疯了不可。
梓昭摸摸我的头,看了眼四下。“乖… 听话!这里是寺院… …”
我白了他一眼,这脑子,整天瞎想。“你想什么呢?我又没说跟你怎样,一会儿我睡里面,你睡外面,只要你在,我就能睡得踏实些。”
梓昭听完,不自然的干咳了两声,“我去拿被子… … ”说完就匆匆离去。
梓昭刚走,我便把门插上,静静听着外边动静。院子里十分安静,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很快出现了脚步声,瞬间心提到了嗓子眼。我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这脚步越来越近,走到门口时却突然停下。是他,一定是楚骄阳,他又来了。可他没进来,也不说话,就这么一直站在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与他站得很近,两个人只隔着一层门板,甚至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我心跳得极尽崩溃,快要抓狂时,他突然离开了,瞬间,我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又传来了脚步声,吓得我又急忙爬起来,强撑着身子靠在门板上。
此时,脚步已经停住,门被敲了几下。“婉儿是我,梓昭!”
赶忙打开门,嗔怪他:“怎么这么久?我一个人怕死了!”
范梓昭放下被子,说了句:“刚才在路上看见楚兄,聊了会儿。”
“哦?你们都聊什么了?”我假装整理着被子,用话小心试探着。那个楚骄阳,会不会跟梓昭胡言乱语?
“楚兄是特意来向我道别,说家里有事先走了。”
“那他有没有跟你说别的?”虽然这块膏药终于走了,可还是不放心怕他乱说。
梓昭突然从身后环住我,语气明显变了味。“婉儿这么关心楚兄… … 莫非是舍不得他?”
“是啊… 我就是舍不得!”转身瞪向他,死猪,明明知道我心思还这样逗闷子。
他也不气,把头埋进我脖窝深深吸着气。“你只属于我,别人休想抢走… … ”
“是!我只属于你… … 不过要看你的表现,你要是欺负我,我就真跟别人跑了!”我戏逗着,他却当真急了起来。
“以后不许说这种话!我怎么会欺负你?我疼你还疼不过来… …”说完一双热唇已经吻上我。
梓昭吻得越来越迷离,有点要把持不住。感觉到他的体温越来越热,便急忙将他推开。“好了,快点休息吧。”
梓昭定了定神,轻轻在我额上吻了下。“你也赶快休息,我就在外边… …”
不知是不是因为梓昭在的缘故,这一觉我睡得很香很实。就连早上梓昭敲门我都没听见,直到他大呼小叫的喊着,我才迷迷糊糊的醒来。
我开始还以为是小莲在鬼叫,还一直在骂他。突然,想起这里是寺院,大脑骤然清醒。待我整理好把门打开时,就只见梓昭一人在那有滋有味的吃着早饭。
他表情好怪,对我不停坏笑着。汗!把我都笑毛了,下意识检查身上,难道是衣服出错了?头发没梳好?脸特脏… … 都没有啊?
“你笑什么?难道… …我有什么不妥吗?”我尴尬询问着。
“没… 没什么不妥,快点洗漱吃饭了。”梓昭显然意识到我不悦,尽量克制着不让自己笑。
懒得理他,拿起筷子夹着小菜又往嘴里送了口稀粥。嗯… 不错,人间美味莫过于清晨起来的一碗粥......
此时,梓昭突然在我耳边说了句,“没想到你还会骂人… …”
噗!这口粥全数喷了出去,急忙擦着嘴角傻傻看向他。完了一世英名毁于清晨!
“哈哈哈… … ”他那边早就笑开了花儿。
“你… …你再笑,我就毒哑你!”气得我拿起个馒头塞进他的“血盆大口”。
梓昭从嘴里拿出馒头,无奈的说:“大清早就开始谋杀亲夫,我刚才叫你起床,你已经说过要毒哑我了。真是最毒妇人心… … ”梓昭边说,边笑了起来。
“你再不吃,就全被我吃光了!还笑!还笑的那么难看!真讨厌!”我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会他的疯笑,自己迅速吃了起来。
这顿早饭由于范梓昭同学一直笑个不停,所有饭菜都被我席卷的一干二净。等他回过神,我早就坐到一边幸灾乐祸的擦着嘴。
他无奈的摇摇头,“唉!真没想到,你看着瘦瘦小小却这么能吃。我得努力赚钱了,要不然以后连吃饭都供不起你。”
早饭后宁远大师派人过来,说府上来人了。梓昭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可想而知,他只要一想到范家心里就特别沉重。
梓昭去拜别普渡师父和宁远大师,也难怪,才刚见面就要走,他们还有很多话要说。
我识趣的先到马车上等着,不知过了多久,梓昭才匆匆跑来。
我们极不情愿的踏上了回家的路,一路上,梓昭始终看着窗外沉默不语,我的心更乱,这趟出游,府里肯定传得沸沸扬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