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兴大周现在进行时》霜晚枫晴

39、热热闹闹团团圆圆(下)

　　165.郑子铛
　　过年节当然要吃年夜饭啦！我当初还答应过申将军要给他做饭的，可不能食言！
　　我摩拳擦掌，斗志昂扬，准备带领御膳房一众人员做出让所有人满意的佳肴。
　　中行大人知道后，对此事十分重视。他郑重的交给我一份菜单，说一定要照着这个做。
　　出于对老资历的新任礼部宗伯的尊重，我认真研究了一下这张单子。上面写着什么“三羹”“五齑”“七菹(zu)”“八珍”“八簋”……可能是我的文化水平太低，总之，我照着《雅音》研究了好久才弄明白它们怎么读。
　　但光知道怎么读还不够，我还要明白它们怎么做呢。
　　我翻遍藏室古籍也没弄懂这个问题，于是我认真地去请教申将军——额，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懂不懂，但我从昌平那时候就是他的士兵了，和他最熟嘛。
　　将军大人接过单子，随便扫两眼就不耐烦地把它扔了。
　　“别管中行那个书呆子。真是的，大过年的怎么还拿这些老东西难为小郑…没事儿，什么好吃就指挥膳房做什么! ”
　　他的语气又自信又坚定，透露出一股“听我的准没错”的气势。
　　…真的没问题？算了，他可是申将军啊，只要不往六英坊跑，那就肯定没问题。
　　于是我兴高采烈地指挥庖厨们去做蒸羊羔蒸熊手蒸鹿尾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
　　菜端上来后，中行大人的脸似乎黑了，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什么。
　　不过很快他就不这样了，因为他的饭也端上来了。
　　收拾餐具时，我发现他的食盒比铜鉴都光亮。
　　好吧，申将军的话果然没错。

　　166.王惊云：
　　过年节，自然少不了省亲。
　　除夕夜和诸位一起吃完年夜饭后，元日一早，我就往江州老家赶。
　　真怀念啊，我还记得当初姬憨憨想用高官厚禄请我出山。那时候他还是个穷小子，小申也不是什么大将军，而沈昭啊，黄壹啊还不知道在哪呢…现在居然都这么热闹了，年夜饭都能凑一大堂的人。

　　为了避免荀鞅和姜意如的尴尬居局面发生在我身上，我特意提前叮嘱父老乡亲不要挂横幅，不要夹道欢迎，仪式一切从简。
　　走在街道上，百姓们都像往常一样生活着，并没有因为我的回乡出现任何异常。
　　很好，看来家里人安排得不错嘛。
　　回到家后，家里人还是老样子，一个劲的嘘寒问暖，送了我不少东西，生怕我受累；我也给他们带去了些邯郸特产，还给族内姊妹兄弟们送了小礼物。
　　吃完晌午饭，我离开王宅，想到处走走。也许是想得频繁，不知不觉，我居然转到了当初“躬耕”的宅子。
　　嗯，空气清新，人迹罕至，幽静恬…
　　不对啊，怎么这么多人？出什么事了？
　　我满脸问号，凑过去看热闹。
　　只见一位导游模样的领头人正站在一块石头上，以高出周围人一截的身高迅速抓住了我的眼球。他眉飞色舞，讲得头头是道：
　　“现在我们已经到了惊云山——这是当年王惊云大人隐居的地方；
　　上面的建筑是惊云屋——这是当年王大人住的地方；
　　旁边的篱笆是惊云篱——这是当年王大人卡住的地方…
　　什么鬼？
　　我一扭头，一块实木大牌子正写我对视。
　　上书：
　　“惊云故里
　　江州五甲级景区
　　观光费半两银”
　　我再也受不住了，赶紧溜之大吉。

　　走在街上，我再仔细一看，朱雀大街上遍地“惊云牌”。
　　什么惊云服，惊云帽、惊云簪子；
　　什么惊云馍、惊云面、惊云包子…

　　甚至有小贩大声吆喝：“来一来看一看啊！走一走瞧一瞧啊！江州桂花糕，江州桂花糕！王家亲口推荐！现在过年节，不要九九八；不要九十八，只要九文八！九文八，惊云牌桂花糕带回家！走过路过…”
　　…我单知道江州现在重商，文旅发达，武力孱弱，不知道他们居然拿我做文章啊！
　　而且这规模如此之大，虽然只是在川陵一郡，但也不至于让我闻所未闻啊？
　　特事部是没弄清楚，还是…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尝试找出我被蒙在鼓里的某种可能性。

　　我决定回家问爹娘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然后我很快找到了答案。
　　我娘和蔼的告诉我，川陵的“惊云牌”店铺就是咱本家的，这牌子也是王家原创，她还让我放心，市面上不允许盗版，所有在销商品一概授权。
　　我的母亲大人还笑眯眯的安慰我：“我王家一向要抓住所有机遇呀，这可是我们的家训！你看，虽然刚推行没多久，但收效很好呀！
　　“不过这事儿也不是我们提的，你爷爷说和江州太守有关…
　　“放心，我们对所有有关你的产品都严加把控，从质量，种类上保障你的名誉！
　　“现在还只是在川陵，你再努努力，等名声更大了，我们就开个惊云文化街…”
　　我的母亲大人滔滔不绝，和我讲着王家的商业布局与策略。半响，她才回过神来，发现了什么不对。
　　“等下，你不知道？我们不是专门写信征询你的意见了吗？”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尝试开口：“所以您寄的是官员家信庐驿还是砥道庐驿？这两个都没问题，但…总不会是旧亭驿站吧？旧亭的邯郸亭自从南平入侵后就名存实亡了…”
　　我的母亲沉默了一阵。
　　“…旧亭。额…我年轻的时候旧亭用习惯了嘛哈哈哈我也不怎么往邯郸寄信…你别和你爹说啊！我当初打包票说能干好的…
　　“啊对了，你也别去找你们特事的麻烦啊，他们以为你知道，我还对他们说过你同意这事儿了——额，我们当时以为你默许了啊！”
　　…好吧。我还能拿我母亲怎么样？
　　但是…以此类推，管特事的小申肯定知道，在军中有军衔的小郑也知道。处理行政的沈昭自然知道，太守姬稳肯定…
　　没错，只有当事人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的心情了。

　　不过认真来说，这件事背后还有很多值得深挖的点，比如江州太守的态度和用意。
　　他自知，江州以背靠王畿的优势与前朝皇帝的余威，撑到了一个它本该被淘汰的时候。
　　而以江州的面积与积淀，无论再怎么发展武力都没用，所以它干脆放弃武力，在乱世里过起了小日子，转而寻找大腿。
　　而我徐远近来崛起，相比南平，西昌手段也更加温和，有望一统，江州太守便早早表露出投靠徐远的意向，并想以我为契机绑上大周。
　　不过我大周确实想统一天下，也不会嫌弃邻居的示好与投靠，离得近的南平现在也没有发兵江州的意愿。
　　沈昭自然是知道这一点，才会在得知这一事情后没有制止；王家也是明白这些，才会同意太守的主意。
　　…所以，就当为了大周，我牺牲一下…
　　唉，一向是我坑别人，今日怎么阴沟翻船了呢。

　　更新：(2/2)